65 劇院1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舒鶴年說:「我和舒玖去就行。」

他們倆出了門,舒鶴年說:「你看出什麼名堂了沒有?」

舒玖搖搖頭,說:「或許是不小心沾染的,陰氣很淡,而且已經快散光了。」

舒鶴年說:「我也覺得是,而且這個喬易安看起來也不是信鬼神之說的人。」

他們走進洗手間,洗手間非常豪華,因為是在vip區,洗手間裡沒有人,舒玖開啟龍頭洗了把臉,忽然就聽見「啊----」的一聲大叫,叫的聲音很長,舒玖頓時就愣住了,然後眼皮有點抽搐。

舒鶴年笑著說:「不是吧,趕上現場版了。」

聲音是從裡面的隔間裡傳出來的,雖然是在隔間裡,但是聲音很大,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著:「袁老闆,別……啊呀別太心急啊。」

男人說話的聲音有點嗲,掐著嗓子,舒玖和舒鶴年都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舒玖小聲說:「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他剛說完,就聽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笑得很猥瑣,說:「欠1操的,看你騷成這個樣子,彭小滿能讓你爽嗎?」

男人笑著說:「袁老闆您又不是不知道……啊呀輕點……我和小彭是炒作,工作上的需要,我們又不是真的情侶,哎呦……」

舒鶴年瞪著眼睛,杵了杵舒玖,小聲說:「是那個王……王什麼玩意!」

舒玖說:「王嘉石。」

舒鶴年使勁點頭,挑眉說:「沒想到他竟然是……」

袁老闆笑著說:「不過那個彭小滿看著也挺辣的,改天把她叫出來,咱們一起樂樂。」

王嘉石的聲音嬌嗔了一聲,讓舒玖和舒鶴年頓時又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王嘉石說:「討厭,袁老闆弄著人家,竟然還想別人……哎呦……哎呦袁老闆,別,別摸我後背,你的手好涼啊!」

袁老闆的聲音奇怪的說:「我的手在這裡,沒有摸你後背。」

王嘉石說:「什麼?誒……啊啊啊!!!鬼啊!!」

剛剛還旖旎曖昧的聲音,結果下一秒就變成了淒厲的喊聲,舒玖和舒鶴年都有些消化不良,就聽見隔間的門「嘭」的巨響,然後王嘉石和袁老闆連滾帶爬的從裡面出來,兩個人的褲子還沒提上,踉踉蹌蹌的就往外面衝。

王嘉石面色慘白,不禁連褲子都沒提,上衣也沒穿,懷裡抱著自己的衣服,後背赫然一個青色的手印,好像淤青一樣,非常嚇人,看起來陰森森的。

舒玖皺眉,說:「是詛咒?」

舒鶴年說:「這個鬼的靈力也太強了些吧?咱們離得這麼近都沒有任何感覺?」

王嘉石嚇得都沒有看到他們,直接衝出了洗手間,那個袁老闆也大叫大嚷的,他們衝出去,很快外面又是一片混亂。

舒玖和舒鶴年出洗手間的時候,就看到查縛迎面走過來,許誠也衝過來,說:「舒前輩,舒先生,你們沒事吧?」

舒鶴年搖搖頭,說:「我們有什麼事?」

喬易安很快也走過了過來,說:「不好意思各位,本身是想請各位好好喝杯酒,沒想到這麼掃興,娛樂城好像出了些事情,改天我一定補一次。」

娛樂城洗手間鬧鬼,那個袁老闆不是省油的燈,找到了娛樂城的經理,還在外面大叫大嚷的,喬易安覺得掃興,還不到十二點就散了,眾人在娛樂城門口分開,喬易安很快就坐車走了。

契科爾說:「你們去洗手間怎麼也能撞鬼?」

舒鶴年說:「不是我們撞鬼好嗎,是那個王嘉石。」

契科爾說:「王嘉石?」

舒鶴年說:「就是剛才劇院裡那個主演。」

許誠皺眉說:「看來真的有鬼盯著他。」

舒玖點頭,說:「他的後背上還有一個手印,看起來像是詛咒。」

查縛說:「這個鬼不簡單,鬼力不弱,你們不要管這件事。」

舒鶴年聳聳肩,說:「劇院也沒委託我。」

他們從娛樂城出來,查縛和嚴煦都開了車,把他們送回家,很快查縛許誠和嚴煦就都走了,契科爾爬著一半樓,忽然說:「大半夜的,你們說嚴煦一個人回去會不會很不安全啊?」

舒鶴年挑眉,說:「比如呢?」

舒玖笑著說:「遇見色狼什麼的?」

契科爾皺眉,說:「是啊!那我還是送送他吧!」

契科爾說完,又掉頭往樓下跑,去追嚴煦的車去了。

舒鶴年看著契科爾飛奔而去的背影,眼皮直跳,說:「我覺得最大的色狼就是他。」

舒玖點了點頭。

回家之後已經快一點了,舒玖衝了個澡,就準備上床睡覺,剛關了燈爬上床去,就看見屋子裡有個黑影,黑影突然竄過來,舒玖嚇了一跳,定眼一看竟然是舒鶴年。

舒玖無奈的開啟床頭燈,說:「你幹什麼啊?」

舒鶴年鑽進他的被窩,說:「來來來,給我點地方。」

舒玖看著他鑽進自己的被子裡,眼皮突突地跳,說:「對不起,我對你不感興趣。」

舒鶴年:「……」

舒鶴年說:「我對你還不感興趣呢!」

舒玖說:「已經過了半夜了,你不去睡覺,跑我這裡幹什麼來了?」

舒鶴年舒舒服服的躺下來,說:「我在想一個問題,需要和你促膝長談!」

舒玖按了按猛跳的額角,說:「快說。」

舒鶴年在被子裡翻了兩下,突然傻笑起來,笑的舒玖雞皮疙瘩直冒,說:「你要是不說,就回去。」

舒鶴年這才停止了傻笑,說:「那個啥……你看許誠是不是拔除了鬼契之後特別虛弱?」

舒玖想了想,說:「虛弱肯定是有的,畢竟鬼契支援了許誠靈力,突然被拔除肯定會虛弱的,但是我覺得沒有特別虛弱吧?」

舒鶴年正色的說:「特別虛弱!」

舒玖:「……」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說:「你說他既然這麼虛弱,我放著他不管又不太好……」

舒玖挑眉。

舒鶴年慢吞吞的繼續說:「我和他雙修好不好?」

舒玖:「……」

舒玖頓時想吐他一臉,說:「好,特別好,趕緊去找許誠雙修吧,我要睡覺了!」

舒鶴年說:「不能睡啊,你這是敷衍我!」

他說著晃著舒玖,喋喋不休的說:「你看啊,我和許誠雙修的話,可以幫助他恢復靈力,減少拔除鬼契的影響,雖然他現在的靈力還不足以來幫助我,不過雙修之後他的修為肯定提升的很快,雖然我現在吃點虧,不過很快就可以平衡了,你說是不是!」

舒玖面無表情的說:「……是。」

舒鶴年說:「別敷衍我啊!」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你也快和冥主大人雙修吧!」

舒玖:「你自己盪漾,幹什麼扯到我。」

舒鶴年說:「這叫什麼盪漾,咱們在討論促進修為道行的好方法。」

舒玖背過身去,說:「……」

第二天一大早舒鶴年就起來了,好像很興奮似的,福祿壽喜看著他忙來忙去。

阿福奇怪的說:「爺爺今天起這麼早,是要去進貨嗎?」

阿喜說:「不是吧,爺爺才不會這麼勤勞呢?是不是中了彩票?不然為什麼這麼高興呢?」

阿壽說:「為什麼我看到他身上冒著粉泡泡?」

阿祿:「……」

舒玖:「……」

舒鶴年忙完了之後,笑眯眯的對舒玖說:「乖孫,我出門了啊,你好好看家!」

舒玖也不問他去哪裡,說:「你可以走了。」

阿福奇怪的看著舒鶴年美滋滋的出了門,說:「難道爺爺真的失去買蠟燭?」

舒玖搖頭,說:「他是去找許誠去了。」

阿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怪不得笑的這麼盪漾。」

阿壽說:「我的眼睛真是雪亮的。」

舒玖很無奈,開啟電腦自己弄花店去了,因為是年末了,鮮花賣的還挺好,一上午接了好幾個單子,舒玖算了算,估計要跑到晚上,就捧著花出門了。

舒玖上午跑了兩個單子,下午這個單子比較遠,回家吃了晚飯,吃晚飯之後還有一個單子,也比較遠,而且就在那個劇院的旁邊。

舒玖捧著花,囑咐福祿壽喜看家,然後就出去了。

上次是嚴煦開車,回來的時候是查縛送回來的,所以不顯得遠,這回舒玖是自己坐車,還捧著一束花,就覺得有點遠了,劇院雖然不算偏僻,但是坐地鐵直接到不了,必須要轉一趟公交車,舒玖又捧著花,費了不少力氣才到的,是一個小區,住戶感覺不是很多的樣子,小區裡都空蕩蕩的。

舒玖上了樓,這層還有一股裝修的味道,看起來是剛住進來的住戶,舒玖敲了敲門,很快就有動靜,是個女人的聲音答應了一聲。

門「吱呀」一聲開啟了,開門的人是個身材高挑的美女,穿著緊身的練功服,襯托著凹凸有致的身材,舒玖一看,竟然是彭小滿。

彭小滿似乎不記得舒玖了,畢竟舒玖那天是個查縛契科爾坐在一桌的,彭小滿肯定想不到他會變成送花的小哥,身份落差太大,也不會往這邊聯想。

舒玖說:「彭小姐您的鮮花速遞,請簽收一下。」

彭小滿看見花,先是吃驚,然後露出一種難以言會的驚恐表情。

舒玖有些詫異,雖然這個買家定的花比較貴,是藍色妖姬,也就是藍玫瑰,這種花比別的有些小貴,所以舒玖很少進這個貨,沒想到這回就有買家會拍。但是就算再少見,那也只不過是一捧花而已,彭小滿卻露出這種難以置信的恐懼表情。

彭小滿瞪著花,說:「誰……是誰讓你送的!我沒訂過花!快走!快走!」

舒玖詫異的看著她,說:「彭小姐……」

彭小滿驚恐的要關門,嚷著:「快走!你是神經病麼!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舒玖:「……」

「嘭」的一聲,彭小滿已經關上了門,關門的聲音想要震聾他的耳朵一樣,舒玖反思了一下自己,只不過是送花而已,需要上升到報警的層次麼?

舒玖的花沒有送出去,簡直是喪氣到了極點,他送花這麼多年,遇見神經病的撞鬼的,都得是,但是從來沒見過要報警的!

舒玖只好捧著花再往回走,也不知道花沒送到,買家會不會不確認付款。

舒玖坐公交又坐地鐵往家去,下了地鐵已經九點多鐘了,街上人少了很多,他一拐彎,就看到兩個男人在說話,似乎還有要打架的勢頭,就是這麼巧,舒玖剛剛見過了彭小滿,現在竟然又碰見了明朗和王嘉石。

明朗臉上還有淡淡的紅色,所以帶著鴨舌帽,壓得很低,就怕別人看到自己怪異的臉,而王嘉石臉色很蒼白,看起來瘦了不少,雙頰已經往裡凹陷了,或許是詛咒的緣故,比之前憔悴太多了。

明朗推搡著王嘉石,聲音很大,激動的說:「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讓我在大家面前出醜!還自以為聰明的頂替掉我!」

王嘉石冷笑了一聲,說:「你算什麼東西啊,還頂替掉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好嘛?我雖然進團晚,但是你看看你那兩個半的粉絲,你也就仗著你資歷老當主演,你看我上次演的,反響多好!團長都說比你強!」

明朗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如果不是你用下三濫的手段,你能當主演嗎?!王嘉石我告訴你,你別仗著有袁老闆捧你,你就無法無天了!你是個屁!說到底,你就是個被1操後門的!」

王嘉石瞪著眼睛,說:「你說什麼!你就乾淨啊!你被幾個富婆包過!啊?!你跟我比干淨了!真逗啊!」

明朗笑著說:「我就跟你比了!怎麼樣!就跟你比了!你別得意,我告訴你,明天你是同性戀的事情就會被人扒出來!放在各個論壇上,就像當年的崔景一樣,他怎麼死,你就怎麼死!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王嘉石面色更是白,被氣得嘴唇哆嗦,說:「你別威脅我,我告訴你我還真不怕!你要是敢,我也敢,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你還說崔景的事情!崔景的事情也有你一份!明朗我還告訴你了,你要是不讓我好過!我也他媽整死你!真是好笑,看你到時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坐牢!」

舒玖沒想聽牆根,但是無意間竟然聽到了這麼多牆根,而且還聽到重要的地方,劇團裡的幾個人氣演員關係不和,而且還牽連到了一個叫「崔景」的人。

明朗臉色有點難看,說:「你才別威脅我!當年的時候,大家都有份!要出事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出事嗎!說到底我也只是一個見死不救,你才是主謀!」

王嘉石啐了他一口,說:「呸!是你先看崔景不順眼的!」

明朗笑了兩聲,說:「我?你還敢說是我先看崔景不順眼的?是誰跟我說喬老闆看上了崔景,想要捧崔景!說崔景是個新人,有什麼能耐被喬老闆這種大投資捧!是你吧!王嘉石,是你吧!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喬老闆了,想要攀高枝,覺得崔景是你的絆腳石!」

王嘉石說:「我就是看上喬老闆了怎麼著?總比你這個殺人犯強!」

明朗說:「你話別說的那麼難聽,你才是殺人犯!」

兩個人越說越激動,在大馬路上你推我我推你,一人推一把,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舒玖都不需要豎著耳朵聽。

原來劇團裡還有一個叫崔景的人,而且這麼聽起來,崔景已經死了,崔景的死和這些人還有關聯,肯定不止明朗和王嘉石兩個人,因為剛才他們說「大家都有份」。

明朗和王嘉石互相推了好幾下,王嘉石拿出手機說要報警,明朗才罵了好幾句,然後悻悻然的走了。

很巧的是明朗走在前面,舒玖就走在他後面,兩個人竟然還挺順路的,就好像舒玖是故意跟著他一樣。

到了前面的路口,明朗竟然不拐彎,還是往前走,舒玖只好繼續跟在他後面走,就在他想要加速超過明朗的時候,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頭一看竟然是舒鶴年。

舒鶴年說:「咦,你送花啊?」

舒玖說:「別提了,人家拒收,我還得抱回去。」

舒鶴年笑著說:「藍色妖姬還拒收?」

舒玖說:「白跑一趟,而且還說我要不走就報警。」

舒鶴年挑眉說:「你不是做了什麼禽獸的事情吧?」

舒玖說:「我哪禽獸去?」

舒鶴年的表情一直美滋滋的,嘴角帶著笑,都快咧到耳朵根兒去了。

舒玖看著他,說:「什麼事兒把你美成這樣?」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我和許誠討論完雙修的事情了啊……」

舒玖說:「哦,注意你自己的老腰。」

舒鶴年說:「我已經和許誠定下日子了,這種事情一定要鄭重,第一次很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嘛。」

舒玖眼皮跳了一下,說:「許誠臉皮這麼薄,能跟你討論這種事情?」

舒鶴年說:「切,你別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舒玖說:「也對,畢竟你的老腰都這樣了,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舒鶴年:「……」

舒玖說:「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許誠沒送你?」

舒鶴年咂咂嘴,說:「送了啊,我們在車站下了車,他本來要送我回來的,但是他那個狗屁師父突然給他打電話,讓他趕場,真是夠了,靈泉老兒也不怕把他的大弟子壓迫的過勞死,大半夜的又給他任務,一個門派的大弟子,一個月也才三千的工資,還不夠交房燈水電的呢,而且!而且有的時候還拖欠工資,也就欺負我們家許誠老實!」

他義憤填膺的說完,就看舒玖笑眯眯,一副高深莫測的瞧他。

舒鶴年被看的毛骨悚然,然後回想了一下剛才的話,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啊,只是最後一句裡有一句「我們家許誠」……而已。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到了前面的地方明朗終於拐彎了,似乎是想抄近路,拐進了旁邊的小衚衕裡,舒玖鬆了口氣。

舒鶴年說:「幹嘛一副做賊的表情?」

舒玖手上抱著花,只能抬了抬下巴,示意舒鶴年看已經拐彎往小衚衕裡走的明朗。

舒鶴年皺眉說:「誰啊,有點眼熟?」

舒玖說:「是劇團的明朗。」

舒鶴年說:「啊我知道了,就是那個一臉油漆的?」

舒玖點了點頭,說:「我剛才看見他和王嘉石在路後吵架。」

舒鶴年說:「你也挺八卦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明朗突然大叫了一聲。

兩個人嚇了一跳,小衚衕裡沒有路燈,九點多已經黑透了,只說話間,明朗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舒玖皺眉,說:「是陰氣!」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然後一起往小衚衕裡跑過去。

兩個人往裡跑了幾步,才有看見明朗,明朗正對著他們,整個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身體往後仰,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往後拖一樣。

他嘴裡被勒的發出「啊……啊……」的聲音,雙手亂抓,雙腿亂踢著,想要奮力逃脫,但是仍舊被一股奇怪的力道勒住脖子往後拖。

明朗的鴨舌帽因為掙扎掉在地上,一張還帶著油漆顏色的臉在暗淡的光線下,被勒的充血漲紅,圓睜著兩隻眼睛,異常的怪異可怕。

明朗看不見鬼怪,也摸不到鬼怪,只能感覺到莫名其妙的窒息,他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的後背,有一個面色蒼白的厲鬼,面無表情的,正用胳膊勒住他的脖頸,一下一下的往後拖著他。

舒鶴年說:「果然是鬼。」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是衚衕裡四下無人,靜的厲害,只有明朗拼命的呼吸聲,明朗突然聽他這麼一說,本來嚇得就要死,現在更是「啊啊啊!!」的大叫一聲,馬上就要翻白眼。

舒鶴年又說:「啊呀而且修為還挺高。」

明朗停在耳朵裡,哀嚎一聲,頓時暈了過去……

舒玖:「……」

那厲鬼面色蒼白,身量高挑,帶著一股瘦弱的感覺,生前的長相應該是偶像級別的,只不過死後吸收了不燒戾氣,變的陰沉可怕。

舒玖說:「還不快點救人?」

舒鶴年說:「等我掏一下符。」

他說著認真的從兜裡開始掏黃符。

舒玖:「……」

舒玖一陣無語,他手裡抱著花,要不是抱著這麼一大捧花,早就已經出手了。

因為舒鶴年的動作不緊不慢的,那厲鬼只是注視了他們一眼,然後似乎是感覺沒有什麼威脅,就拖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明朗,慢慢的往前走去,明朗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被厲鬼拽著往前走,蹭著地,發出「噌----噌----噌----」的聲音。

就在厲鬼都要走遠的時候,舒鶴年才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符,說:「找到了!」

他說著,身形忽然拔起,只在轉瞬之間,突然已經出現在厲鬼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厲鬼陰沉著臉,雙目緊緊盯住舒鶴年,又盯著他手裡的黃符。

舒鶴年笑眯眯的捏了一個訣,手中的黃符突然無風自動,「啪」的一聲繃直,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厲鬼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光圈,光圈裡畫著彎彎曲曲的東西。

厲鬼這才震驚的看著舒鶴年,往後退了兩步,想要避開地上的陣,但是因為他抓著昏死過去的明朗不放,動作慢了一些,還沒有退出去,地上的光芒突然暴漲,像是無數條鎖鏈一樣將厲鬼鎖死在陣法之內。

厲鬼掙扎著,眼睛發出血紅色的光芒,嘴裡發出淒厲的叫聲,「啪」的一聲陣法被陰氣撞擊的一陣波動,舒玖看的驚心動魄,說:「小心!」

舒鶴年仍舊不緊不慢的,說:「玩真的?」

他說著,手上的黃符突然打出,就在厲鬼馬上要掙脫出去的時候,黃符一下纏在了厲鬼的手臂上,厲鬼的手臂頓時像是被燙了一樣,升起一股白煙,厲鬼發出淒厲的喊叫聲,終於丟開昏死的明朗,一下沒了影子。

厲鬼一消失,地上的陣法才慢慢黯淡下去,最後也消失了。

舒玖過去,說:「沒受傷吧?」

舒鶴年說:「當然沒有,我可是神鬼門的祖師爺!不過這個厲鬼也夠頑強的,看起來和明朗有深仇大恨。」

舒玖沒有說話,只是皺了皺眉,忽然想到了剛才在明朗和王嘉石爭吵的時候,聽到的那個名字……

----崔景。

厲鬼衝出陣法,手臂上還纏著黃符,黃符脫離了主人,似乎已經沒有剛才的威力大了,但是仍然讓厲鬼疼痛難忍,厲鬼一通很衝直撞。

前面似乎有個人影,在黑漆的夜色裡很模糊,厲鬼血紅色的眸子一縮,立刻向著人影衝了過去,離得近了,是一個男人。

男人雙手插在兜裡,獨自走在漆黑的夜色裡,他身材高大,面相英俊,透著一股老實的感覺。

是許誠。

厲鬼衝到許誠背後的時候,許誠沒有回頭,卻像早已感覺到了,只是稍稍抬了抬右手。

厲鬼胳膊上的黃符突然「嘩嘩」的抖動了起來,然後發出「啪」的一聲,從厲鬼的胳膊上脫離了下來,飄悠悠的落在了許誠的手上。

許誠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黃符,仍然沒有回頭,厲鬼的胳膊上被黃符襲擊的地方破了一個洞,黃符一揭,破洞竟然在慢慢的自動修復,隨即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厲鬼周身的戾氣終於平息了下來,站在許誠身後,說:「謝謝。」

許誠一手上夾著黃符,另一手保持著插兜的動作,連步子都沒有停,繼續往前走,說了一個字,「去。」

厲鬼沒再說話,立刻轉頭飄走了。

漆黑的夜色裡,男人走在路上,用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張黃符,他微微抬起手來,將黃符放在嘴唇邊,輕輕的親了手中的黃符一下,嘴角牽起一個微不可見的笑容……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