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玖看著躺在地上,還處於暈倒狀態的明朗,說:「他怎麼辦?」
舒鶴年說:「咱家可不是收容所,不能帶回家。但是不帶回去的話,萬一路過的什麼鬼啊怪啊的,把他吃了怎麼辦?」
舒玖說:「在地上畫個陣吧,等他醒了自然會自己走的。」
舒鶴年點點頭,說:「也對。」
然後就地上隨便畫了幾下,最後圍著明朗畫了一個大圈,拍著手說:「搞定。」
舒鶴年說完了,突然像想起了什麼,說:「差點忘了。」
他從兜裡又掏出一張黃符,「啪」的一下貼在了明朗的腦門上,看著地上的陣法慢慢的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笑著說:「這回大功告成了。」
舒玖說:「好了,咱們走吧。」
舒鶴年說:「等等!」
他叫住舒玖,然後突然回頭跑回去,在明朗的口袋裡翻了半天,掏出了明朗的錢包。
舒玖眼皮跳了跳:「……」
舒鶴年不等他說話,就笑眯眯的說:「他用了我兩張黃符,我的黃符可都是最高檔的黃紙,好幾百塊錢一張,再加上我高深的法力,算他兩百一張還是打八折了。」
他說著,臉沉下來,說:「不是吧,這個明朗兜裡只有二百塊錢,那我豈不是虧了!咦?」
舒玖硬著頭皮走過來,說:「又怎麼了?你翻人家的錢包不太好吧?」
舒鶴年從明朗的錢包裡拿出一張紙票來,說:「快看啊,這傢伙錢包裡揣著冥幣?」
舒玖定眼一看,果然是冥幣,不過只有一張,而且混在一堆零錢裡面,虧得舒鶴年還能翻出來。
明朗是個普通人,一看就知道了,而且不信鬼神,對於普通人來說,冥幣只能燒給死人,其他什麼用途也沒有了,又不能當流通貨幣用,所以明朗兜裡揣著冥幣,這一點確實很奇怪。
舒玖說:「是去掃墓了吧?」
舒鶴年贊同的點點頭,從明朗的錢包裡又拿出另外一樣東西,是個停車的小條,上面寫著龍x公墓。
舒鶴年對明朗的錢包產生了很大的情趣,把自己的勞務費拿走之後,又看了看,笑著說:「你剛才說他和王嘉石在路口打架?」
舒玖點頭說:「是啊。」
舒鶴年笑著晃了晃他的錢包,說:「那為什麼他的錢夾裡竟然還有王嘉石的照片?」
他說著,舒玖一愣,或許是和蛇精病們呆的時間太長了,不可抑制的腦補了一段虐戀情深相愛相殺來……
不過再一看舒鶴年舉著的錢包,裡面夾著一張照片,上面確實有王嘉石,但是不止王嘉石一個人,是劇院的藝術團集體照,看起來有些時間了,不是很新,因為長時間放在錢夾裡,四個角都磨損了,照片上還都是手印兒,似乎是經常會看的緣故。
舒玖湊過去仔細看那張照片,照片上一共六個人,團長孫德聞,主演明朗、彭小滿,還有替補主演王嘉石,另外還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的斗篷,手上拿著鐮刀,笑得很憨厚,肯定就是那個演斗篷人的張鑫了。
有一個人是他們不認識的,站在團長孫德聞旁邊的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笑的很溫和,長相精緻中帶著英氣,絕對是偶像級別的,讓小姑娘看著可以驚叫出來的,團裡其他演員也都是樣貌出眾型的,但是這個男人站在他們中間,就好像眾星捧月一樣,讓人不能忽略。
舒玖詫異的說:「是剛才那個厲鬼……」
舒鶴年說:「虧得你看得出來,剛才那個鬼青面獠牙的,渾身都是戾氣,面目都扭曲了,和這個照片裡的也太不像了。」
舒玖說:「這件事情有點複雜了,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明朗口中的崔景。」
舒鶴年說:「誒,冥主大人可讓你不要管閒事的。」
舒玖挑了挑眉,突然把手裡的藍色妖姬遞給舒鶴年,讓他抱著。
舒鶴年被迫結果花束抱在懷裡,說:「幹什麼啊,我可不幫你抱著,這也太沉了。」
他說著,就見舒玖把明朗的錢包拿過去了,錢包裡本身只有兩張紅色的鈔票,都被舒鶴年拿走了,剩下的只有一把零錢,最大的面值二十塊錢,不多零零總總加起來,估計也有小五十塊,舒玖一股腦塞進舒鶴年手裡,笑著說:「明朗委託你的。」
舒鶴年瞪著眼睛,幾乎跳起來,說:「我呸,我告訴你我的出場費很貴的,那幾張毛票就想委託啊?啊對了,咱們的重點不在這裡!」
舒玖把照片和停車的小條抽出來放進自己兜裡,然後把錢包丟回明朗懷裡,說:「行了,咱們回去吧。」
舒鶴年:「……」
舒鶴年抱著花,追著舒玖往前走了幾步,說:「你就是喜歡管閒事……簡直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想想你當年管了鬼王的事情有什麼下場?還不是讓有心人佔了便宜?哎不過,如果不管閒事也就不是你了。」
舒玖只是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們回到家裡,福祿壽喜看著舒鶴年。
阿福說:「咦,玖玖,你的花怎麼又抱回來了?」
舒玖說:「遇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他說著坐到電腦前,把電腦開啟,然後搜尋了一下「崔景」,他不知道崔景到底是哪兩個字,只好打了拼音進去,不過搜尋還是很給力的,直接列了出來,有百科資料。
崔景是藝術團的骨幹,和孫德聞一起白手起家組建了藝術團,招募了很多藝術界的新人,他們的歌劇很有創意,很快就小有名氣了,然後引來了很多投資,後來組建了這個劇院。
孫德聞是團長,崔景是副團長,但是孫德聞一直是幕後工作,並不上臺,而崔景長相好,唱功好,表演能力也是一溜,是團裡當之無愧的臺柱主演,所以崔景的名氣一直比孫德聞要大得多。
劇院建成之後,藝術團又擴張招人,王嘉石正式進入藝術團,他們的骨幹就固定在這六個人上。
明朗也是藝術團的老人,功底好,吃苦耐勞,雖然家境不怎麼樣,但是口碑非常好,只不過他的臉長得雖然好,但是和崔景沒法比,崔景在的時候,明朗一直是飾演重要的配角。
再說張鑫這個人,他是名校畢業,在這個講究出身的圈子裡,張鑫是最有資本的,不過張鑫的面向只能說是普通,而且身材過於高大威猛了些,總是演一些反派角色,再加上後起之秀王嘉石的加入,他在這六個人中,一直是末尾的地位。
王嘉石進團晚了一些,但是人努力,又會做文章,很多贊助是他拉過來的,出席酒會酒宴,王嘉石才是真正的骨幹,王嘉石在網上的評論走兩個極端,喜歡他的非常捧著他,不喜歡他的罵的很不客氣,比如*,比如被包養,比如有傳聞是同性戀……
而彭小滿是這些骨幹之中唯一的女人,身材好,面相好,家境也不錯,進團之後可以說是順風順水,而且出演的角色都很討喜,沒有多少負面新聞,最熱門的新聞也就是娛樂雜誌熱衷的三角戀了。
八卦雜誌上寫著彭小滿和王嘉石是戀人關係,不過那天在娛樂城裡舒玖和舒鶴年也聽見了,只是捆綁炒作而已,這倆人之間沒什麼關係。八卦雜誌上還寫著,彭小滿曾經倒追過副團長崔景,崔景和王嘉石因為彭小滿而大打出手,被八卦雜誌拍到過照片。
這些也都是曾經的事情了,因為崔景已經死了,死了有一年的時間了。在崔景死後半年,彭小滿就和王嘉石正式交往了。
舒鶴年湊過來看著螢幕,說:「他們之間的事情還不少,看來這個團還是比較有料的。」
舒玖把從明朗那裡拿來的照片和停車小條放在桌上,說:「厲鬼就是崔景,這樣看來崔景一年前的死因不是演出意外,而是被謀殺。」
舒鶴年看著這些資料,說:「要說謀殺,這五個人都有動機的。」
舒鶴年說:「而且我聽到明朗和王嘉石對罵的時候說,大家都有份,崔景的死很有可能是他們合謀的。」
舒鶴年咋了咂嘴,說:「這到底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舒玖說:「明天早上咱們去公墓走一圈。」
阿福水亮的大眼睛立刻睜得老大,說:「玖玖帶我去吧!我最喜歡公墓了,因為那裡有很多祭品!」
舒玖:「……」
舒鶴年把兜裡的錢掏出來數,說:「我就收明朗四十八塊五毛錢,竟然還要大老遠的跑去公墓,簡直了,我真是業界良心。」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和舒鶴年就起床了,因為要去趕公墓的大巴車,上了車舒鶴年一邊買票,一邊說:「太不值了,去公墓一個人來回要二十塊錢,咱們兩個人加起來就是四十塊錢,明朗的委託費現在只剩下八塊五了,一會兒下車買兩根好一點的冰棒,就沒錢了。」
舒玖:「……」
舒玖額角跳了跳,說:「大冬天的我不吃冰棒,八塊五你可以自己都吃了。」
舒鶴年點點頭,說:「好吧。」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大巴車,他們終於到了公墓,車子停在了下坡的地方,再往上上不去了,只能自己走上去,大約還有三四百米的距離,舒鶴年一邊抱怨一邊下了車。
下了車之後他就在找小賣鋪,真的打算買兩根冰棒吃,但是墓地旁邊只有賣紙錢的,冥幣的,花圈的,根本沒有賣冰棒的!
大巴停在了停車場裡,一個小時之後往回開,乘務員特意提醒大家別錯過時間,舒鶴年指著旁邊的一輛黑色賓士說:「我賽,賓士還來這種地方掃墓?」
龍x公墓是比較平民的公墓,現在不止冥府的物價很高,連公墓的價格都水漲船高了,不過有錢人不在乎這個,而是很信風水的,必須要葬得好,是不會來這種平民公墓的,能看到一輛好車也不容易。
他們一路往上走,舒鶴年說:「雖然咱們有停車的小條,還有死人的名字,但是這麼大的公墓,要怎麼找啊?我能不能問問工作人員,哪個是崔景的墓?」
舒玖:「……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舒鶴年說:「而且工作人員肯定也不知道崔景是哪個墓!」
舒玖想了想,說:「要不然問問這邊的鄰居吧?」
舒鶴年額角一跳:「……」
舒鶴年說:「我是天師,是抓鬼的,你要問你自己來。」
舒玖也沒有什麼異議,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然後敲了敲一塊墓碑,就像敲門的動作一樣,隨即墓碑發出「誰呀」的聲音,然後一縷白煙兒從墓碑裡冒了出來。
舒鶴年看著這縷白煙冒出來,頓時有點後脖頸子發涼的錯覺,總覺得他們為了找到崔景的墓碑,還挺拼命的!
白煙冒出來之後凝聚成了一個白髮老者的樣子,滿臉褶子眯著眼睛,說:「啊呀小夥子敲什麼敲啊,不知道老人家我老了,覺都睡不夠嗎?現在幾點了?」
舒玖看了一眼手機,很淡然的說:「十點了。」
老人家說:「我每天早上要睡到十點半的!」
舒玖說:「我們只是想跟您打聽一下。」
老人家坐在墓碑上,用柺棍兒敲著墓,說:「打聽什麼啊?不過你跟我打聽就對了,我住在這裡五十年了,五十年了你知道吧小夥子,旁邊這些鄰居都沒有資歷老。」
舒玖說:「您知道這附近有個叫崔景的嗎?」
老人家臉色突然變了變,說:「我知道!我知道!崔景嗎,那個搞藝術的,據說生前是劇院的,多才多藝啊,而且小夥子長得特別帥,我們旁邊這些住戶啊,不管是小姑娘還是大媽大嬸,一看到他,鬼眼都直了!」
舒鶴年聽著老人家絮叨,眼皮直跳。
老人家繼續說:「不過這個崔景,好像挺憂鬱的,而且也不去冥府報到,據說是枉死的鬼,嘿嘿我實在太幸運了,我怎麼也算是壽終正寢,沒這麼多煩惱。他雖然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是和我們這些鄰居的關係還挺好,但是……」
舒玖看著老人家皺眉,說:「但是什麼?」
老人家抬了抬柺杖,說:「喏,他就住在那邊,十排二十號,往上走拐過彎去就能看到了。只不過你們找不到他的,他的魂魄最近走了……」
舒鶴年說:「走了?是去報仇去了嗎?」
老人家說:「這就不知道了,他沒有說過……前幾天,有個年輕男人來給他掃墓,這個年輕人抱著一把藍色妖姬,放在崔景的墓前,年輕人竟然能看見鬼魂,把我們都嚇著了,還以為是驅鬼的道士天師。」
舒鶴年眼角抽搐,說:「哪個天師道士會到墓地來驅鬼。」
老人家說:「不過他不是天師,也不是道士,他就站在墓前和崔景說了幾句話,然後崔景就跟著他走了。」
舒玖說:「那個年輕人長什麼樣子?」
老人家想了想,說:「長什麼樣子……嗯……這個這個,挺高的,長得挺正的,年輕人是大黑天兒來的,老人家我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啊!」
舒玖:「……」
舒鶴年:「……」
舒玖他們問了半天,終於決定去十排看看,老人家坐在墓碑上,揮著柺杖,笑眯眯的說:「小夥子記得常來聊天啊!」
舒鶴年:「……」
他們往上走,十排是半山腰的地方了,雖然只是個小山坡,但是爬了也有五分鐘,兩個人都有些微微出汗,十排左邊是雙數,右邊是單數,他們往左拐,剛一拐,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的墓前。
男人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黑西服,戴著墨鏡,手上捧著一大束藍色妖姬,眼睛注視著前面的墓碑,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竟然是那天在劇院見到的喬易安喬老闆!
舒鶴年拉了拉舒玖的胳膊,說:「藍色妖姬啊!那老頭說的年輕人,會不會是他?」
舒玖蹙著眉,說:「我覺得不是,喬易安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波動。」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也對啊,這麼看來,喬易安要麼是個祭掃的普通人,要麼就是深藏不露的幕後人。」
他們站在不遠的地方,喬易安很快看到了他們,因為隔著墨鏡,舒玖和舒鶴年看不出喬易安的表情。
喬易安彎下腰來,親自把花束放在墓前。
舒玖和舒鶴年走過來,這塊墓,正是崔景的。
喬易安摘下墨鏡插1進兜裡,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說:「如果我沒記錯,是兩位舒先生,怎麼,也來掃墓嗎?」
舒玖說:「是啊喬先生,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碰到您。」
喬易安又回頭看了看墓碑,笑著說:「小崔生前是我的至交。」
舒玖看了一眼墓碑,清掃的很乾淨,比其他墓碑都乾淨,上面的刻字也很清晰,刻字的紅漆是新塗的,墓前擺放了很多祭品,看起來喬易安很上心。
舒玖說:「看來喬先生總是過來?」
喬易安笑的滴水不漏,說:「小崔沒有家人,他劇團的朋友們又太忙了,畢竟曾經也是朋友,我總是有時間就來祭掃一下。」
他說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說:「不好意思兩位,我之後還有一個合同要談,先走一步了。」
喬易安邁開步子,經過舒玖和舒鶴年,就往山下走去,後面兩個保鏢也跟上去,很快就看不到他們了。
舒鶴年摸了摸下巴,說:「藍色妖姬的出現頻率有點高,很有問題。」
舒玖看著墓碑前的藍色妖姬,說:「這樣看來崔景生前肯定是喜歡這種花的,那我昨天給彭小滿送花的時候,她那麼大的反應,看起來彭小滿也是知情人之一了。」
舒鶴年說:「不只是知情人,而且是內1幕人員之一。」
舒玖說:「看喬易安的態度,或許真的是來祭掃,」
舒鶴年說:「那可不一定,喬易安看起來就不是簡單人,說話滴水不漏的,沒準是出於愧疚。」
舒玖挑眉說:「也有可能,那可疑的人就太多了。」
舒鶴年說:「接下來去哪裡?咱們還有八塊五的委託費可以週轉。」
舒玖:「……」
舒玖壓了壓狂跳的眼皮,說:「拿著你的八塊五,咱們去一趟劇院吧。」
舒鶴年說:「八塊五可買不了門票!」
舒玖:「……」
他們兩往山下走,一邊走,舒玖一邊說:「如果劇團的其他五個人都是知情人或者內1幕人,崔景已經變成了厲鬼,必定還要繼續報仇。」
舒鶴年說:「其實我更奇怪是什麼人來找的崔景,聽那個老頭的意思,崔景之前雖然很憂鬱,但是並沒有變成厲鬼,那個來找他的年輕人,肯定不簡單。」
舒玖說:「或許是有鬼契也說不定。」
兩個人走到山下,準備去停車場找大巴車,結果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賓利車。
舒鶴年說:「我賽,這個公墓什麼時候停這麼多好車了?剛才是賓士,現在又是賓利的,哎嘿,這個車有點像冥主大人的車啊?」
他正說著,黑色賓利的車窗「唰」的一聲慢慢降了下來,舒鶴年笑著說:「啊呀那個車主也有點像冥主大人……」
舒玖:「……」
查縛坐在車裡,看著他們,說:「上車。」
舒鶴年瞪著眼睛,說:「真的是冥主大人!」
舒玖:「……」
舒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查縛並沒有馬上啟動車子,只是沉著臉,說:「怎麼來這裡?」
舒鶴年還沒有說話,舒玖已經搶答了,說:「舒鶴年接了明朗的委託。」
舒鶴年:「……」
舒鶴年傻了眼,拍著副駕駛的椅背,說:「你竟然血口噴人!」
舒玖回頭看著他,說:「你確實拿了他的錢。」
舒鶴年瞪眼,說:「四十八塊五嗎!」
舒玖點頭。
舒鶴年:「……那也不是我主動拿的啊!」
舒玖對查縛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公墓?」
查縛說:「我去找你,你沒在家,福祿壽喜說的。」
舒鶴年說:「原來是專業插刀團的!」
舒玖:「……」
查縛發動了車子,舒玖說:「去劇院吧。」
查縛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沒說話,不過在路口的時候果然拐了彎,沒有直走,往劇院去了。
舒鶴年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後排,默默的搖頭。
車子在劇院門口停下來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因為這個時間半半拉拉的,演出才到了一半,沒人出來也沒人進去,所以停車場上雖然有不少車,但是沒什麼人。
他們把車子停下來,還沒有下車,就聽見那邊有人再說話,舒玖側頭一看,竟然是明朗和王嘉石。
王嘉石也是剛到,開啟車門還沒有下車,明朗堵著他的車子,指著王嘉石的鼻子罵,說:「王嘉石你什麼意思!你竟然打暈了我,還偷我的錢!你是想也弄死我嗎!」
王嘉石看著他,說:「你是神經病吧?昨天晚上你咬夠了人不就走了嗎,我哪去打暈你?你有幾個錢?我會偷你的錢?!」
明朗說:「昨天晚上就你和我,我走到衚衕的時候就被人勒住了脖子!你說不是你,難道是鬼嗎!」
舒鶴年:「……」
舒玖想了想,昨天晚上明朗是和王嘉石吵架之後分開的,後來他被厲鬼襲擊了,可能當時害怕,但是醒來的時候什麼事也沒有,而且最重要的是錢包空了……也難怪他會以為是王嘉石乾的。
明朗說:「我告訴你王嘉石!你還別這麼拽拽的,你是個什麼東西就拽拽的!你把我惹急了,咱們就一拍兩散,我也拉著你死!」
王嘉石冷笑著說:「我怎麼今天這麼背,一來劇院就被狗咬?」
明朗衝過去扥住王嘉石的脖領,說:「你說什麼!」
他們正說著,一個女人從劇院裡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包,還拿著汽車的中控鑰匙,正是彭小滿。
彭小滿看見他們,愣了一下,趕緊過去拉開兩個要打架的人,說:「你們這是幹什麼呢?這是劇院知道嗎,有什麼事外面打架去,在這裡打架,一會兒散場了被別人瞧見了怎麼辦!明天你們就都見報!」
明朗正在氣頭上,冷眼看著彭小滿,說:「見報?嘿嘿,我早就忍夠了,好啊,咱們一起見報!彭小滿,我告訴你,別裝你的清高女神了,你的嘴臉也很噁心!」
彭小滿頓時就急了,說:「你怎麼說話呢?我好心勸你們,你怎麼不識好人心?」
明朗說:「好人?你是個屁好人!你跟王嘉石就是一丘之貉!當時如果不是你聽了崔景的牆根,什麼事也沒有!」
彭小滿的神色有一刻不自然,臉色一下就沉下來,說:「你突然提起那麼久的事情,是什麼意思。」
明朗冷笑說:「什麼意思?我忍夠了!」
彭小滿說:「當年的事情大家都有份,你還忍夠了?好像把自己說的很清白似的!」
明朗說:「是啊,崔景死了,你們就開始針對我了,我當時也真是傻,我就該報警的!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看看你們乾的好事!你們敢說那桶油漆不是你們弄得,讓我當不成主演,我現在臉上還這個樣子!沒他媽兩個月上不了臺!你們高興了啊?尤其是王嘉石,你們高興了是吧!不止這樣,王嘉石你這個兔崽子,還想要勒死我!你自己說,昨天除了你和我,還有第二個人嗎!你竟然口口聲聲說不是你!」
三個人打得不可開交,都沒注意到不遠處坐在車裡圍觀的舒玖他們。
舒玖說:「看來他們心裡都有鬼。」
舒鶴年說:「要我說,他們都不是好鳥,讓崔景來報仇得了,省的還要跑來跑去。」
舒玖皺眉說:「但是別忘了,有一個年輕人去找了崔景,崔景忽然變成了厲鬼,這個年輕人很可能就是下鬼契的人。」
舒鶴年說:「這可怎麼辦?也找不到崔景。」
他們正說著話,劇院已經散場了,很多人從劇院裡出來,往停車場過來,明朗王嘉石和彭小滿都嚇了一跳,他們之間再有多少不滿,也不會在眾人面前撕破臉皮,至少現在還維持著團體的美好表象。
明朗和王嘉石很快就急匆匆的從側目進了劇院,而彭小滿坐進車裡,開車走了。
舒玖說:「算了,咱們也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