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覺醒4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福祿壽喜小黑契科爾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沒了舒玖和舒鶴年的影子,小黑說:「大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阿壽說:「其實也不用擔心,舒玖的爺爺既然是神鬼門的祖師爺,道行一定不淺。」

契科爾抬著腦袋,說:「可是舒玖的爺爺長得真麼年輕,還是很不靠譜啊……」

舒鶴年和舒玖出了後殿,舒玖只覺眼前一花,舒鶴年已經帶著他閃出了很遠。

舒玖說:「幹嘛這麼神神秘秘的。」

舒鶴年說:「當然不能讓那個天道門主追上來了。」

舒玖說:「他果然有問題?」

舒鶴年點點頭,高深莫測的說:「我看他身上有陰氣,八成是被附體了。」

舒玖說:「那要怎麼辦?能救天道門主嗎?」

舒鶴年說:「你想救他嗎?他這個人就會吹牛皮,反正沒什麼價值。」

舒玖說:「他只是吹過牛皮,也沒幹過什麼別的。」

舒鶴年架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不愧是我的乖孫啊,心地就是善良,這個隨爺爺。」

舒玖:「……」

舒鶴年說:「我有辦法,可以讓惡鬼脫離天道門主的肉身。」

舒玖說:「什麼辦法?」

舒鶴年笑著說:「當然是畫陣!只要天道門主走進陣中,我就能把他抓住。」

舒玖想了想,上次查縛也是畫陣,把張琳琳的靈體抓住的,好像這個辦法挺靠譜的。

舒玖說:「可是怎麼把他引過來?」

舒鶴年說:「問得好!」

他說著,又摟住舒玖的肩膀,說:「這是個技術活兒,據爺爺我觀察,這個天道門主一直在看你,說明他想對你不利……」

舒玖點頭,說:「可能是體制問題吧。」

舒鶴年說:「既然你的肉質這麼鮮美,就由你做我的助手,我負責畫陣,你負責把天道門主引過來!」

舒玖:「……」

舒玖突然沉默了,舒鶴年說:「不會吧乖孫,別告訴我你不敢啊。」

舒玖說:「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舒鶴年說:「什麼問題?」

舒玖嚴肅的說:「我是你的親孫子嗎?誰家爺爺會讓親孫子去當誘餌啊?!我是不是抱養的啊!」

舒鶴年想了想,說:「好像還真不是,你是我從下水道里撿來的。」

舒玖:「……我以為你會說垃圾桶裡撿來的。」

舒鶴年拍著他的背,傷心的說:「看來你還不瞭解爺爺。」

舒玖:「……」

舒鶴年一邊和舒玖臭貧,一邊在地上畫陣,他畫的陣法舒玖看不懂,不過覺得挺複雜的,而且他一邊畫,地上就浮現出幽幽的黃色光芒,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舒鶴年畫完了陣,又拿出一張黃符遞給舒玖,說:「行了,你現在去把天道門主引過來就行了,這個符紙你拿好了,如果半路遇到什麼危險,就用這個符紙貼在他的腦門上!」

舒玖接過黃符,眼皮跳了跳,說:「腦門?難度太高了,萬一我害怕,隨便貼可以不可以。」

舒鶴年笑著說:「隨便貼也可以,但是沒有貼在腦門上效果好。」

舒玖把符紙裝進口袋裡,說:「還有沒有注意事項。」

舒鶴年想了想說:「注意安全。」

舒玖:「……算了,還是你去引過來,我在這裡看著陣吧。」

舒鶴年說:「想要啟動這個陣法需要強大的修為,還需要口訣。」

舒玖只好乖乖的轉身,準備去當誘餌。

舒鶴年突然說:「等等。」

舒玖以為他良心發現。

舒鶴年說:「記住啊,有危險就用符咒去貼他,如果符咒不管用……」

舒玖瞪著他,說:「不管用?」

舒鶴年說:「我說的是如果,萬一他是萬年的厲鬼呢?」

舒鶴年澄清完,繼續說:「如果不管用,你就要靜氣凝神。」

舒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說:「靜氣凝神等死嗎?」

舒鶴年笑著說:「放心死不了,我可知道你身上有寶器,每次遇到危險,只要凝神都能化險為夷。」

他這麼一說,舒玖忽然想起來,說:「你是說那個像魔方一樣的盒子。那是什麼東西?」

舒鶴年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舒玖撇了撇嘴,說:「我還是先去把天道門主引過來吧。」

舒鶴年看著舒玖走遠的背影,默默的嘆了口氣,眼神中有一些無奈,說:「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你覺醒,安安心心的過一輩子挺好的,不過現在……」

舒玖往後殿的方向走,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咯咯」的聲音,舒玖睜大眼睛,只見前面的混沌中,慢慢走過來一個人。

他的舉動十分怪異,慢慢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一樣,周身的骨頭髮出「咯咯」、「咯咯」的聲音。

是天道門主!

舒玖不禁乾嚥了一口唾沫,天道門主的胳膊上還夾著一樣東西,是一個人……

那個人一身道袍,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小弟子,看起來還挺年輕的,被天道門主夾在胳膊下面,就像獵物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昏死過去了,反正一動不動。

舒玖看著他慢慢走過來,手伸進兜裡去,把符紙捏緊。

天道門主臉色更是不好了,臉上泛著青紫,嘴唇都是黑紫色的,眼白是蠟黃色的,眼睛裡全是血絲,雙頰凹陷,好像馬上就要變成了乾屍……

天道門主的眼珠子轉了轉,透過混沌的霧氣,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舒玖。

舒玖不禁後退了一步。

天道門主的手一動,忽然「嘭」的一聲,把那個小弟子扔在地上,然後盯著舒玖,雙手抬起來,似乎在做抓的動作,周身骨頭髮出快速的「咯咯、咯咯、咯咯」的聲音,衝著舒玖衝過來。

舒玖嚇得後退兩步,然後掉頭就跑,他的目的就是引著天道門主到舒鶴年畫的陣裡去,所以舒玖只管跑就行了。

天道門主在後面一直追,舒玖能清晰的聽到「咯咯」的骨頭聲,這種摩擦的聲音讓舒玖的腦仁兒直疼,渾身發毛。

舒玖很快就跑了回去,而且天道門主沒有掉隊,舒玖看著空曠曠的四周,喊了一句:「人來了,陣呢!」

天道門主聽他大喊,雖然反應有點遲鈍,但是還是僵硬住,想要轉身就跑,這個時候突然一擊巨雷劈了下來,正打在天道門主要到逃跑的腳前。

天道門主淒厲的大叫了一聲,後退了兩步。

舒鶴年這才慢條條的走出來,手上掐著決,笑眯眯的說:「乖孫幹得好。」

天道門主淒厲的大叫著,腳下忽然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周身被一股巨大的金色圓圈圈住,天道門主在裡面掙扎著,一聲聲大叫好像抽筋扒皮一樣,聽得舒玖覺得肉疼。

舒鶴年手上掐著決,說:「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這個陣法你是破不了的,如果不從肉身上脫離,你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舒玖看著舒鶴年的動作,第一次覺得原來爺爺這麼靠譜?這個動作還挺帥氣的,而且地上的陣法金光閃閃,感覺特效真是一級棒!

舒玖還在看熱鬧,福祿壽喜他們聽到了慘叫的聲音,很快就趕來了,阿福說:「玖玖,你沒事吧?」

舒玖說:「當然沒事,又不是我叫,我的聲音有這麼難聽嗎?」

阿壽盯著陣法,說:「竟然是這個陣。」

舒玖說:「這個陣法很厲害嗎?」

阿壽點了點頭,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畫出這個陣來。」

舒鶴年說:「不要太誇我,我會自滿的,謝謝。」

阿壽突然卻突然皺了皺眉,說:「可是西南這個角,為什麼畫的不對稱?難道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舒鶴年說:「沒什麼特殊的意義,就是畫的時候開了點兒小差,畫錯了吧。」

舒玖瞪著他說:「畫錯了!?」

舒鶴年說:「對啊。」

舒玖說:「這種東西你都能畫錯了!畫錯了你還讓我去當誘餌,我真的是從下水道撿回來的吧?!」

舒鶴年說:「放心了,這種小鬼小妖不可能脫離的。」

就在他們說的時候,被圈在陣法裡的天道門主忽然大喊了一聲,然後猛力的撞擊著陣法的西南角。

舒玖大驚,說:「看看!是不是要出來了!」

舒鶴年說:「啊這小子不要命了。」

阿壽說:「用天雷劈他!」

他的話音剛落,卻見舒鶴年動作慢了一拍,天道門主忽然從陣法中掙脫開來,舒玖只見他周身都冒著青色的煙霧,像是被燒焦了一樣,眼珠子也變成了血紅色。

阿福大叫了一聲:「玖玖!」

舒玖還來不及反應,肩膀一陣劇痛,已經被天道門主抓住,緊跟著是天旋地轉,腦袋一痛,立刻就沒了知覺……

舒鶴年看著天道門主抓住舒玖,一下子消失在眼前,說:「啊……跑掉了。」

阿福急的團團轉,說:「怎麼辦!怎麼辦!玖玖被抓走了!去找冥主大人吧!」

阿喜說:「怎麼會這樣?」

阿祿只是看著舒鶴年沒有說話。

阿壽也盯著舒鶴年,說:「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看起來我的乖孫和鬼怪相處的還挺好,連鬼怪都擔心他的安全。」

阿壽說:「西南角的陣,是你故意畫錯的吧?」

舒鶴年仍舊笑眯眯的,看著舒玖消失的方向,說:「你們放心吧,他身上裝著我畫的追蹤符,不會真的丟了。」

阿喜瞪著眼睛說:「你用舒玖當誘餌?」

舒鶴年說:「也不算是……該來的總要來。」

阿福聽不懂舒鶴年在說些什麼。

舒玖只覺的腦袋裡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漆黑,脖子還有點發麻發木,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他費了半天力氣才睜開眼睛。

眼前黑暗一片,有些混沌,讓舒玖以為自己還在鬼城裡面。

突聽嘩啦一聲輕響,舒玖突然側過頭去,順著響聲往過看,只見一個臉色發黑的人倒在了自己身邊。

舒玖嚇了一跳,往後搓了搓,倒在自己身邊的人正是剛才要抓自己的天道門主!

只不過此時天道門主整個人躺在地上,閉著眼睛,臉上黑的可怕,微胖的身形已經瘦削,他不動晃,好像沒有知覺一樣。

舒玖看著地上的人,很快一個人影就走了過來,有點眼熟。

那個人面色很冷淡,雙目看著舒玖,身上冒出淡淡的寒意,說:「你醒了。」

舒玖打量著他,忽然記起來了,這不是昨天在鬼樓裡遇見的驅鬼師嗎,那時候舒玖被魔物控制,只能聽到聲音,還是這個驅鬼師把魔物打散的。

舒玖說:「是你救了我?」

驅鬼師把目光錯過去,說:「不,是我要抓你。」

舒玖震驚的看著他,說:「附在天道門主身上的是你?」

驅鬼師點了點頭。

舒玖說:「如果你要抓我,為什麼昨天在鬼樓裡你又要出手趕走那些魔物?」

驅鬼師的神色變了變,不再冷冽,而是充滿了絕望和悲哀,說:「舒玖,我想要你的血。」

舒玖抖了一下那個驅鬼師雖然說,但是沒有動。

驅鬼師慢悠悠的說:「在樓裡的那些修者也是我趕走的,我本身並沒有惡意。」

舒玖看他不動晃,似乎是在回憶,想要趁機站起來逃跑,卻在站起來的一剎那,驅鬼師手指微動,舒玖膝蓋一痛,立時就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驅鬼師沒有看他,只是繼續說:「很多年前有一個驅鬼師住在這裡,這裡還沒有大樓,只有一個破舊的院子。」

舒玖被他這樣一說,才發覺自己是在跪樓上,而且是在鬼樓的天台上,自己的身後,赫然是一個高大的石臺,石臺很眼熟,上面刻著三個大字……

——百鬼臺。

舒玖眸子一縮,盯著百鬼臺打了個寒顫。

驅鬼師說著:「很久之前這裡的妖魔很多,那個驅鬼師卻一直守在這裡,他收了很多魔物鬼怪做侍靈,想要把這裡淨化乾淨,但是好人從來不長命,驅鬼師既沒有修成大道,也沒有羽化登仙,最後感染了惡疾,年紀很輕就病逝了……他的侍靈們是鬼怪,野性難除,在驅鬼師病逝之後,就解脫了契約,離開了破舊的院子。」

驅鬼師幽幽的說:「我只是想替大人完成他的心願。」

舒玖震驚的說:「你是那個驅鬼師的侍靈?」

驅鬼師點了點頭,說:「所有的侍靈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是魔物,本是不祥的象徵,大人願意收留我,我無以回報……只想幫助大人完成心願,守住這篇土地。」

舒玖說:「所以你只是把人都趕走,但是為什麼現在說要我的血?」

驅鬼師盯著舒玖,目光直勾勾的說:「我和一個鬼結了鬼契……」

舒玖聽他一說,頓時就明白了,又是和百鬼臺有關,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只聽他又說:「只要百鬼臺造好,他答應我第一個為大人重組魂魄,到時候大人就可以活過來。」

舒玖說:「你家大人早就去投胎了,哪來的魂魄!」

驅鬼師陰測測的說:「我留了大人的屍骨,只要屍骨沒有下葬,大人就不會投胎,現在終於有機會讓大人復活……」

舒玖不禁抖了抖,這件事就是戀屍癖吧,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死了這麼久都不讓下葬,簡直多大仇!

驅鬼師說:「我要你的血……但是大人說過,做他的侍靈,不能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答應過大人。」

舒玖恍然大悟,說:「所以你這麼半天都沒動手,你還想讓我自己給你血嗎?」

驅鬼師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舒玖說:「這個百鬼臺不是好東西,而且和你結契的鬼也不是好東西,等你把他的要求辦好,沒有利用價值了,就要拿你祭臺!你還是讓你家大人下葬吧。」

驅鬼師面色狠戾起來,說:「為了大人,我什麼都願意做,能讓大人復活,即使用我祭臺又算什麼!?」

舒玖看著他赤紅的雙眼,感覺他要魔怔了。

驅鬼師上前,一把拎住舒玖的脖領子,像是抓小雞一樣把他抓起來,惡狠狠的說:「我答應過大人,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你願意交出鮮血最好,如果你不願意……為了大人……為了大人,我寧肯入鐵圍城,寧肯下地獄……」

舒玖的領子被他拎著,呼吸都不順暢,憋得紅了臉,雙手亂抓,說:「放……放我下來,要死了……」

驅鬼師只是雙眼盯住他,說:「如果你不願意,剛死的人的血也是熱的,我就掐死你,用你的血來做引子。」

舒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害怕,驅鬼師呵呵的笑起來,說:「對,人類見到我都是這種表情,只有大人不同……為了大人……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啊!!」

他正說話,還沒有說完,一直表現的很害怕的舒玖卻突然揚手一拍,快準狠的把一直揣在兜裡的黃符一把貼在了驅鬼師的腦門上。

驅鬼師突然爆出悽慘的叫聲,黃符之下隱隱有白煙升起。

抓住舒玖的手一下就鬆了,把舒玖甩了出去。

舒玖一下被甩出去,「嘭」的巨響磕在身後的百鬼臺上,後腦勺正好磕到了石臺,腦子裡「嗡」的一下,天旋地轉,一股嘔吐感湧了上來,後腦的地方有點微微的發涼。

舒玖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伸手一摸,臥槽的爆了句粗口,「流血了,撞傻了怎麼辦?」

驅鬼師的頭上佔著黃符,正以詭異的姿勢掙扎著,想要伸手揭掉符咒,但是又不敢去碰,「嘭」的跪在地上,嘴裡「啊啊」的慘叫著。

舒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頭暈目眩,可能有輕微的腦震盪,動作有些力不從心。

舒玖看著比自己還痛苦的驅鬼師,心裡想著爺爺的黃符這麼厲害?

手扶著百鬼臺,他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雖然身體有些打晃,但是還能走路,舒玖剛想趁機逃跑。

就見一團黑霧猛地席捲而來,帶著一股陰森的冷意,颳得舒玖臉上直疼。

舒玖被吹得後退兩步,身形晃了晃,差點又摔倒。

那團黑霧猙獰的笑著,慢慢聚成了人形,兩隻眼眶黑壓壓的,裡面沒有眼珠,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掙扎的驅鬼師,就用黑洞洞的眼眶轉而盯著舒玖。

黑霧笑著,說:「你要去哪裡?」

舒玖盯著他,果然就是那次把自己和阿福轉走的鬼,聽阿祿說,這個鬼和阿福本是一顆樹上結出來的果子,因為掉入六魂道中的鬼道,就變成了鬼。

惡鬼陰測測的笑著,終於把黑洞從舒玖的臉上移開,看向百鬼臺。

舒玖順著他一看,心裡立刻突突猛跳,因為剛剛自己磕到了百鬼臺,後腦流了血,百鬼臺的一個角染上了一小片的鮮血,在混沌的空氣中異常明顯。

惡鬼笑著說:「這就是天意……百鬼臺已經有了你的鮮血,藥引和祭品都齊全了。」

他說著,黑霧聚起的手微微一抬,本身跪在地上掙扎的驅鬼師突然被凌空拽了起來。

舒玖睜大眼睛,那個驅鬼師也很震驚,掙扎的更厲害,喊叫著:「你要幹什麼?」

惡鬼笑著說:「你是不祥的魔物,也是最後一個祭品。」

驅鬼師掙扎著說:「你可以用我祭臺,但是你要答應我復活大人!」

惡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笑聲,說:「我忘了告訴你,百鬼臺可以凝聚魂魄是沒有錯的,但是那是當初的百鬼臺,現在鬼王已經消失了,我要重建的百鬼臺,是凝聚鬼兵鬼將的神器,魂魄聚集之後只會聽從我的號令。」

惡鬼說:「你放心好了,我會復活他的,他會變成我的第一個傀儡。」

驅鬼師的面容突然猙獰起來,說:「你休想讓大人變成你的傀儡。」

惡鬼不再理他,只是手一抬,凌空將他扔到百鬼臺上,四周湧起黑色的霧氣,霧氣變成了黑色的鐵鏈,「唰」的一聲鎖住了驅鬼師的四肢和脖頸,把他牢牢固定在百鬼臺上。

惡鬼大笑著,看著舒玖,說:「看到了麼,百鬼臺馬上就要建好了,不要說小小的冥界,就算三界,也敵不過我的百鬼臺……你是至陰體質,如果和我雙修,是我們同時得利的事情,到時候除了我,你也是凌駕三界之上的。」

舒玖盯著惡鬼的兩個黑洞眼睛,整個人都打了一個顫。

惡鬼笑著說:「你答應,我們就雙方都得利益,你不答應,我就吃了你,直接化掉你的血肉!」

舒玖沒說話,他心裡有些緊張,唯一的符咒也用完了,突然想起舒鶴年說的話,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靜氣凝神,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惡鬼見他不說話,只是笑,說:「當然,你還有時間考慮,也是我的不對,邀請你雙修,卻沒有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他說著,又看向被綁在百鬼臺上的驅鬼師,手輕輕抬起,鎖鏈突然「啪」的一聲繃直。

惡鬼說著:「這些鎖鏈都是由開天闢地以來的怨氣集合而成,用了六千隻厲鬼的魂魄所煉,上面施與了無數詛咒,可以束縛一切不祥之物……舒玖,你看好,我就用這個鎖鏈,把他五馬分屍,用這個不祥的魔物來為鬼臺祭祀……」

舒玖聽他說的,已經後背發涼,又看到黑色的鎖鏈緊緊繃直,越來越緊,而驅鬼師躺在百鬼臺上拼命的掙扎,嘴裡發出悽慘的嘶吼聲……

惡鬼幽幽的說:「看到了麼,這就是我的誠意,如果你不願和我雙修,我也可以讓你嚐嚐五馬分屍的感覺,到時候血肉崩裂飛灑,還真是一幅美景。」

舒玖腿肚子直轉筋,說:「你先等等!」

惡鬼說:「等什麼?不管你答不答應,最後一個祭品都要獻祭……剛剛他還抓你來著,你該恨他,讓我替你殺了他,領教一下招惹你的後果。」

舒玖心裡呸了一下,心想著明明是你讓他來找我的,現在又說替我出氣,怎麼好人都讓你當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不要臉的嗎!

舒玖雖然害怕,卻硬著頭皮說:「不行,等等!」

惡鬼還沒說說話,突聽「啪」的一聲巨響,一個幽藍色的光芒突然乍起,百鬼臺上的黑色鎖鏈竟然在眨眼之間突然崩裂,鐵鏈的碎片四散飛落。

變故突起,舒玖來不及看清楚,只好伸手捂住腦袋,鐵鏈的碎片砸在身上最多是破個口子,如果砸在頭上就被開瓢了!

惡鬼目光一陣凌厲,猛地拔身襲向舒玖,一把抓住舒玖的脖子,凌空騰起,帶著舒玖站在百鬼臺上。

舒玖睜眼望去,只見鬼樓的天台上在一瞬之間又多了很多人,查縛、福祿壽喜、小黑、契科爾,還有不太靠譜的舒鶴年都來了。

鐵鏈突然崩裂,驅鬼師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跪在百鬼臺下,大口喘1息著。

查縛手裡還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冷眼盯著站在百鬼臺上的惡鬼,說:「放開舒玖。」

惡鬼呵呵的笑起來,說:「你來的太晚了,舒玖的血已經作為了引子,你以為破壞了我最後一個祭品,我就沒有辦法嗎?冥主,親眼看著他被你害死吧……」

惡鬼說著,轉頭對舒玖說:「既然你不願和我雙修,那就做百鬼臺的祭品吧。」

舒玖只覺得他的手在縮緊,帶著寒意的指甲扎進自己的皮膚,一股涼絲絲的血順著脖子留下來,就在血滴落到百鬼臺的一瞬間,一直站在後面的舒鶴年突然伸手捏了一個訣。

掉在百鬼臺上的鮮血立時像是被打散了一樣,飛散開來。

查縛盯著舒鶴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意,說:「你做什麼。」

舒鶴年沒有說話,只是捏決。

惡鬼面色突然扭曲起來,淒厲的大叫:「不!!!」

他說著,手上一團黑霧,猛地向舒玖襲擊過去,舒玖只在一剎那之間,眼前突然發出柔和的光芒,像魔方一樣的木盒子慢慢騰了起來,這一次時間卻沒有靜止,木盒子只是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吸收著舒玖掉落的鮮血。

惡鬼淒厲的大喊:「不!!!我的百鬼臺!是我的!是我的!」

他瘋了一樣,像是徹底被激怒,查縛突然身形一閃,手中藍色鎖鏈猛然抽出,「啪」的一聲將惡鬼從舒玖的旁邊帶飛出去,甩在百鬼臺下。

黑霧被查縛打散,又慢慢凝聚起來,一邊凝聚,一邊幽怨淒厲的大叫著:「你們休想!!是我的!!是我的!我才是鬼王!我才是鬼王!!!」

黑霧沒有凝聚成人形,而是如箭一般撕裂空氣,衝向舒玖。

木盒子在此時已經不轉了,慢慢停下來,落在舒玖手裡,舒玖本身被木盒子發出的強光照的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卻眯了眯眼,嘴角有一絲微笑,手輕輕的似有似無的抬了一下,一股柔和的白光猛然打出,「啪」的一聲將黑霧徹底打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o⊙)各位英雄週末快樂,明天又是美好的週六日了,作者菌終於可以晚起兩天,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碼字藍後去上班,作者菌都覺得自己萌萌噠!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