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封信,雲川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似乎是在掩飾泛紅的眼眶。
「信你也看了,該如何選擇決定權在你,如果你想要回歸正常人的生活,我會安排你去學一些手藝,養活自己,甚至以後娶妻生兒都不是問題。」我這麼說也是有一定底氣的,不管是黃伯元的乾鼎製藥,還是新滬市最大的李氏家族企業,我都能給雲川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放下信紙,雲川搖了搖頭:「我要留在這裡,守著道觀,繼續學習趕屍。」
「你可要想清楚了,趕屍一脈已經沒落,現代人根本不需要這些,你們生活窘困,趕屍奇術無用武之地,甚至還不如那些開辦養生培訓班的江湖騙子。」我說的是實情,這些掌握著真本事,不屑於放低身段,行事極具原則的道士,一般來說生活的都頗為潦倒,閒青道長如此,劉瞎子也是如此。
「多謝緣主好意,雲川心領了,師傅的道我來傳下去,趕屍一脈不會斷。」雲川起身將信紙遞還給我,態度堅定。
我正準備再勸說他幾句時,電話響了,是鐵凝香打來的。
「等會我再跟你說。」我起身走到門外接通了電話:「學姐,我正在青土觀,你找我有事?」
「高健,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你現在必須要來市分局一趟。」
鐵凝香語氣嚴肅,讓我覺得有些不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江城北郊地鐵站發現了幾具屍體,初步判斷和之前幾起兇殺的作案手法一樣,而我們篩查監控影片時,意外發現在案發時間段裡,你曾經出現在案發現場。」
我聽著話筒那邊鐵凝香的話,慢慢明白,昨天血狐在地鐵站大開殺戒時我正好在場,被監控拍下也正常:「你們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這個案子很大,市分局根本壓不住,上面要求你立刻過來配合調查,否則會派警員出動。」涉及多條人命,鐵凝香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好吧,我現在就過去。」結束通話電話,我有些無奈的找到雲川,他表示理解,讓我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下午三點直接到三號橋火葬場參加送別儀式就行。
我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又帶著雲川來到青土觀主殿,三清像旁擺著一個木牌位。
「雲川,這牌位很重要,一定要收好。」
交代完後,我就直接離開前往市分局,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十二點半我才趕到,在做過正常的筆錄之後,鐵凝香又丟擲了一個讓人震驚的訊息。
「還有一位倖存者活著,只不過他的腦子不太正常,好像是受到了劇烈刺|激。」在刑偵辦公室裡,包括吳猛、趙斌在內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直到我被他們盯得發毛,這些人才拿出一張鉛筆素描遞給我:「這幅犯罪者畫像,是我們根據倖存者描述畫出來的,你看看吧。」
我接過那張紙瞄了一眼後,立刻矇住了,紙上畫的這人跟我有八九分相像:「你們真的在懷疑我啊?」
地鐵站兇殺案的兇手是血狐,不過它跟著我一起跑到了陰陽間,又喝下了忘憂水,現在不知道回沒回來。
「死者身上的傷口大都是撕裂傷,有齒痕和爪印,按照我們比對傷口模擬出的結果,真兇應該是一隻狐狸。」鐵凝香說到這裡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它應該只有這麼大。」
看著她的手勢,不僅是我,整個刑偵室的警察臉色都變得古怪。
一隻比羽毛球拍大不了多少的狐狸,竟然是屠戮地鐵站的兇手,這結果任誰都無法接受,他們連自己都無法說服,更別說上報給公安廳申請結案了。
「偵查陷入困境,而你又恰好在案發時間段內出現,你本身具有作案時間和豐富的作案經驗,再加上你良好的身體素質,以及極強的現場偽裝、推理誤導等能力,所以上面特別交代把你劃為重點偵查物件。」吳猛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上面簽發的公文:「必要時,我們還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強制你妹啊!我有毛線的豐富作案經驗?這一看就是動物獵殺的,他們身上還有撕咬過的痕跡,你們可以提取我的血液和齒痕做對比啊!」我實在無語,真沒想到被血狐追殺了一晚上,到頭來還要我替它背鍋:「諸位也都是警界精英,你們理智一點好吧?對了,那個倖存者呢?我要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