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在荒地深處的青土觀還和往日一樣,並未因為閒青道長的事情出現某些變化。
我推開道觀大門的時候,看到雲川在掃地,一絲不苟,將院子裡的落葉清理出去。
「雲川,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見我進來,雲川朝我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緣主請先去東廂房休息。」
青土觀內分為東西廂房,東邊待客住人,西邊養屍煉道。
我點了下頭走進東廂房中,坐在手工製作的粗糙木椅上,看著桌上散亂的養生培訓廣告、太極拳簡章,不禁想起上一次來時的情景。
「人有旦夕禍福,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連最後一面都沒趕上。」
我將散亂的廣告收好放入抽屜裡,沒過多久,雲川打掃完後走了進來,他手中還拿著一份書信。
「師傅在趕狐仙屍體之前就預感到了什麼,留下了這封信讓我交給你。」
「那個時候他就預感到了?」我接過信封,用紅蠟封口,還沒有開啟過。
拆開信封,將信紙拿出,上面一個個蒼勁的字型都是閒青道長親筆書寫。
「閒青修道四十餘載,今日託大,喊你一聲小友。昨日你在觀中引起狐仙屍體共鳴,這非是吉兆,你要多加小心。此狐死而不僵不腐不臭,必定會演化災禍,你與它相通,它十有八九會纏你上身。」
「如若我趕屍成功,將其送往東北則罷了,就怕途中生禍,會使江城生靈塗炭。」
「近些日,我心神不寧,知曉必定大禍臨頭,我千不該萬不該答應趕屍,這一趟活,恐怕極難善了。」
「若我在途中出事,雲川必會將此信送入小友手中,你要特別注意兩件事情。」
「其一,狐仙屍體必定會來找你,做好防備。」
「其二,託我趕屍的道長姓劉,自號酒真人,如果有緣,或許某一天你們能夠見面。」
「以上是我對小友的警示,下面還有幾件事希望小友可以幫襯一二。」
「我徒雲川,一直跟隨我修道,不通人情世故,恐怕以後會栽跟頭。所以我想讓他跟著你一段時間,隨便學些能餬口的手藝就行,至於趕屍一脈的傳承,斷了就斷了吧,我已經不再強求。」
「雲川這孩子面醜心善,是個老實疙瘩,我走後道觀裡的大小物件,小友可隨意挑選,只求你能讓雲川迴歸正常人的生活。」
「這封信就不要讓雲川看到了,那孩子命苦,沒必要讓他為我難受。」
「最後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小友,三清殿內擺著一塊木牌位,那是趕屍一脈祖師爺的牌位,此物和三號橋火葬場下面鎮壓的兇物有關,切記不可遺失,或者告知外人。」
……
閒青道長交代了很多事情,大多和雲川有關,我看完後心裡酸酸的,雖然早知道他們師徒兩個感情深厚,雖無血緣,卻勝似父子,這一刻還是感覺堵得慌。
讀完閒情道長的信,我並沒有按照他所說的去做,而是將信遞給雲川,他是閒情道長最親近的人,有資格知道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