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神似(上)

大唐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說著,張宣凝哈哈大笑,舉杯相邀:「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既是英雄,既是名士,那收得天下之佳麗於後院之中,又有何不可?」聽了這言,侯希白愕然半晌,苦笑幾聲,才舉起酒杯,說著:「張兄的確文才驚豔,肆意風流,短短幾句,說得精彩,讓我無話可說,可是世上的確有隻可遠觀,不可褻玩之女,張兄見得了,就知道了,我來敬張兄一杯。」

無非就是自卑心理,如果基於力量之不足,無法取得師妃暄這樣的絕色,那也就罷了,或者如果是為他人妻,見得情深,不忍破之,也可算是君子,可是如果未嫁得,如果連心中都不敢想,或者有了力量也不敢取之,那此人武功再高,力量再強,也不過是怯弱如雞之輩。

或者是這個男人的下面有問題。

在此之世,美女如雲,各有所絕麗之處,就如風景如畫,各山水自有獨得之妙,立誓最強最高的男人,就應該就見色起心,把那些動得我之色慾的女子,一一收到後宮,然後就可以或細嚼慢嚥,體會其嫣然一笑舉手投足的風情,或者焚琴煮鶴,殺之鞭之,都有何不可?師妃暄也許就是菩提樹上的曇花,無愛無恨,無悲無喜。

可是她既然入世,攪來一身風塵,掀起無數愛恨,自然也應該受得花來凋零之命,那些希望與她拈花微笑,共度此生,甚至相忘於江湖的人,都是痴人,張宣凝從不需要她的心靈,再美再麗,隨手摺之,隨手棄之,化得春泥,也就是了。

當然,此時想法,未必是將來想法,也許見得真人,會有新的感動,假如真的愛上,也就愛上了,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善惡在我,取捨在心,一切無非隨我心念而已。

這些想法,張宣凝當然不會說出,雖然侯希白對他很不錯,但是如果上面的話說出,此人也必惱羞成怒,或者覺得褻瀆了心中的仙子,立刻翻臉也說不定。

當下,舉杯,微笑,兩人均一口飲盡,半滴不剩,然後相看而笑,盡其快哉。

放下酒杯後,張宣凝又笑著說:「那至美之女就不去說她,在現在世上,論文才風流,論書棋畫琴,又有誰獨領風華於一世呢?」「論文才,世上少有幾人能夠與張兄匹敵,王通治儒甚深,但是與文才上,還是不及張兄才情,但是論得女子,讓我想想,也許石青璇可說得,她幽雅恬靜、似桂如蘭,當日曾在夕陽下吹簫,讓我聽得迷醉,或者又有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以情入歌舞,顛倒眾生。」

張宣凝目中精光大起,哈哈一笑:「聽了此言,我真是心而往之,我真想,見見這二位不世之女呢?」談話到此,目的已得,他也不想繼續說下去了。

就在這時,沿途中又聞得了搏殺之聲,就算此時平靜安詳,但是外面還是亂世之始,人間就是如此,抬頭望向天上,明月照得盪漾的水波上,入得視窗中來。

此生於此世,如何才能算不負此生?殺戮之意,重新流進他的血液內,他的眼神轉為平淡,然後笑著把酒杯放下,再拱手作禮,說著:「侯兄,你可停得半夜船?」「當然可以,不知又有何事?」侯希白一呆,似乎才從剛才的回憶中醒悟過來。

「見得月光如水,微波盪漾,又有酒意數分,我就想拔得刀來,多殺得幾人。」

張宣凝笑著:「如此亂世,可殺之人多矣,不殺之,豈對得起天下黎民,又怎麼償得破壞我們月下賞湖之樂的罪過呢?」說著,他就直接跳了出來,翻身而上,直撲到岸上,就在撲上去的一剎那,一種生與死的刺激,就心中泛起。

此,應該是手掌大權翻雲覆雨,又或與男女相歡相樂可相比喻吧!既生於此時。

或死於此時。

侯希白臉色大變,文才風流,談笑無忌,拔刀於世,殺戮決斷,此人,與自己師傅,真是太神似了。

直如師傅少年青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