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這眼光也太差了點吧!這麼難看的石頭,怎麼可能出翡翠!莊大哥,你說是不是啊?」
莊睿剛走到雷蕾的身邊,就聽到衞子江的話,不由笑了起來。
他們又不是像古代宋徽宗那般玩奇石的,選毛料還要講究個精巧別緻、神韻、意境什麼的,這翡翠原石只要裡面能出綠,誰會去管它外面是什麼造型,衞子江這話說的有些孩子氣。
「難看怎麼啦,我還就是喜歡,莊睿,你來幫我看看,要是還行的話,我就買下來。」
雷蕾聽到表弟的話後,有些不高興了,她本來只是覺得這石頭造型太過獨特,沒有要買的心思,只是聽到衞子江這麼一說,倒是引起她的好勝心來了。
「我先看看再說……」
莊睿蹲下身體,看起雷蕾所說的這塊毛料來。
要說這塊毛料,還真是有些難看。形狀極不規整,原本橢圓形狀頭部向外凹出了一大塊,倒有點像是電視裡面那老壽星的額頭,整塊毛料上面也沒有松花蟒紋,外皮平滑,應該是機械開採出來的新廠毛料。
莊睿試著抱了一下,約莫有個五六十斤的樣子,看了一下旁邊的標底,不算貴,才10萬元的起拍價,莊睿不禁有些奇怪,這樣像石頭多過像翡翠原石的毛料,居然也被拿出來賣,這裡明明是半賭毛料的區域啊!怎麼沒有看到切開或者是天窗?
將這塊醜陋的毛料翻了個身之後,莊睿才發現,不是沒開天窗,而是不知道被誰把開了天窗的一面,翻轉到對著地面去了。
估計幹這種事情的人,心裡不外乎兩種想法,一種是自己看中了這塊毛料,不想被別人看到,另外一種就是這毛料實在是太垃圾了,有人心裡氣憤不過,才把它翻轉過來。
莊睿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個視窗,應該是擦出來的,不是個切面。只有嬰兒巴掌般大小,不注意還真看不出來,因為這視窗並沒有出綠,而是呈現出顆粒狀的白棉和略帶灰褐色的霧狀硬玉層,兩者糾纏在一起,這種表現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垃圾。
「莊睿,這塊毛料怎麼樣?價錢也不貴,你看我拍下來行不行?」
雷蕾和劉川的性格有些相似,受不得別人激,剛才小表弟的話讓她很是不服氣,只要莊睿說出個還可以,她就決定拍這塊毛料了。
「老同學,說實話,這塊毛料我是不怎麼看好,你看這擦面,沒有出綠不說,反而白棉和霧都糾纏在了一起,即使裡面有翡翠,品級也不會很高,這塊毛料的主人也是窮瘋了,僅僅是出了霧。就敢開出十萬塊錢的標底來……」
莊睿的實話實說讓雷蕾面色變的難看了起來,從莊睿的話中,她自然聽出來這塊毛料價值不大,沒有購買的必要了。
莊睿的確也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根據自己這幾天和古老爺子所學到的原石鑑賞知識來看,這塊毛料就是個廢料,要是放到明料區域擺著賣,沒有人會再看上第二眼的,估計是這毛料的主人看到擦出霧來了,擺個十萬塊的底價在這裡碰碰運氣的吧!
雷蕾有些失望的站了起來,這半賭的暗標區域裡,毛料的價格動輒就是數十上百萬,她手上那點錢根本就不夠看的,好不容易看到塊便宜點的,卻被莊睿打擊的一點兒信心都沒有了。
莊睿右手托住那毛料的地盤,使勁的將其又翻了過去,這垃圾毛料,的確不值得浪費別人的時間,毛料翻了個身躺在了草地上,和路邊的普通石頭比起來,也沒有什麼兩樣。
「咦?」
就在莊睿準備起身的時候,眼睛習慣性的用靈氣掃了一眼那塊毛料,就這一樣,讓莊睿挪不開步子了,倒不是說他看到了什麼帝王綠玻璃種的極品,而是這塊毛料裡面所出現的顏色,居然是他從未所見過的。
那是一種淺淺的藍色調,在莊睿的眼睛裡,無所遁形的顯露了出來。就像是陽光下的海水一般清澈明亮,雖然色彩有點淡,但是種水非常好,透明度很高,要不是裡面微有一點瑕疵,幾乎就可以達到玻璃種了。
朋友們都知道,冰種翡翠的質地已經是非常透明瞭,只是比起玻璃種來要稍微差一點點,顧名思義,玻璃種翡翠純淨得就像玻璃一樣,內部若有細微雜質都暴露無遺,而冰種翡翠的透明度則退而居其次,雖然也很透明,但畢竟雜質稍多。
而冰種翡翠中質量最好,透明度最高的常被玉器圈子裡稱為高冰種,意思是指冰種中最好的一種,但又未能達到玻璃種的程度,在莊睿的眼裡,這塊藍色的翡翠種水,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高冰種的料子,比劉川在南京解出的那一塊,種水都要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