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白袍青年還動用了一項神通道痕,其身形好似化作了雲霧,縹緲難尋。
「什麼?」
江曉再度失去了對方的蹤跡,立馬再度喚出數枚生死印,嚴陣以待。
可下一刻——
一截刀尖突然至旁側虛空中伸出,瞬間深入了江曉的胸膛,極致之道的加持下,就好比燙紅的烙鐵沒入豆腐般輕易。
江曉眼瞳驟縮,體內氣血齊齊紊亂,經脈都快崩裂了。
旁側,白袍青年單手握著刀柄,強大的靈壓再度化作一座山嶽,轟然砸下。
江曉被死死鎮壓,難有動作。
轟隆隆~
霎然間,白袍青年直接攜著太刀,連同江曉,一併衝擊出數里開外。
此前還積重的雲霧直接被白袍青年散發出的凜冽氣勢,攪得破碎,四散開來。
二者好似一條蒼龍,飛快遊行在諾大的仙台之上,眨眼間便穿梭了一大截距離。
「可惡...」
江曉遭受了重創,艱難想要抬手,抓住那把直插胸口的太刀。
可右手剛一握住,極致的道意,瞬間好似在虛空中生出了一把把風刃,將其肉掌切割出了無數淋漓的血口。
「太弱了。」
白袍青年語氣有些失望,「你現在所走的大道,難道還比不上過去嗎?」
「吼!!!」
突然間,江曉竟是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強忍著撕裂般的劇痛,一把抓住了這把極致的太刀。
白袍青年眼神這才發生了變化。
唰!唰!唰!
江曉的右手饒是布有【不滅經】的道痕,可還是瞬間破爛,血肉模糊。
然,一股旺盛的生氣彷彿江河決堤,瘋狂湧出。
江曉死死抓著這把太刀,眼中產生了血色,居然硬是將其從胸膛中拔了出來。
「哦?」
白袍青年眉頭微挑。
這一刻,
江曉的狀態著實差到了極點,遍體鱗傷,滿是鮮血。
嘭!!!
正在這時,白袍青年突然回應了此前江曉的一腳,將其暴踹而出,重重地倒在仙台上。
唰——
下一刻,白袍青年體內彷彿充斥著無窮盡的力量,隨手一揮,璀璨的刀芒,竟直接將其後方的仙台撕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也太強了吧!」
觀看著這一幕的天聖宗弟子們,全都心悅誠服。
要知道,
這仙台乃是古天庭的至寶,據說曾經是那些神袛子嗣比武的擂臺,尋常八重御靈師,拼盡全力也就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就算是九重御靈師要想造成裂口,也絕非易事。
可作為極致之道的御靈師,那白袍青年信手一揮,居然就能造成如此駭然的裂縫。
傳聞中的神袛子嗣也不過如此了...
九十刻極致道痕加持下,
白袍青年確實擁有著登頂此次悟道大會之巔的絕頂實力,足以傲視群雄。
「不會真要輸了吧?」
「我接受不了啊!」
夜王怎麼也想不明白,「江曉和這個北冥不是一個人嗎?為什麼要打得這麼激烈啊?」
李某卻搖搖頭,「人是一個人,彼此卻擁有著兩個道心,這是一種大道爭鋒。」
「什麼狗屁大道!」
夜王啐罵道,「非要分個什麼高下?只要融合了前世,那什麼極致之道不也是江曉的嗎?」
「......」
李某沒開口,不知道該如何向夜王解釋。
......
「咳...咳咳...」
仙台上,江曉艱難地爬起,咳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的鮮血。
實在太糟糕了...
哪怕這具肉身吃過那麼多靈果,吸收有命蠱,足以碾壓大多數的妖獸,可還是被那把漆黑太刀,宛如薄紙般,輕易撕扯斬碎。
還好生死之道足夠逆天,方才能勉強癒合傷勢,堅持到這一地步。
看著前方那道宛如謫仙般的白色身影,
江曉咬緊了牙關,在濁清二氣的調息下,再度逆轉生死,氣勢逐漸攀升。
「...江曉,這一世,你沒能突破前世的高度...」
可就在這時,眼瞳中,一行漆黑的文字忽的浮現而出。
「怕是不見得。」
見狀,江曉冷笑一聲,「不過是沒有本命靈器,用肉身和極致之道的御靈師打,吃了些虧罷了。」
「...你要動用斷魄劍了嗎...」
影鬼感覺有些複雜。
畢竟,斷魄劍本就是前世的饋贈。
「斷魄劍?我還沒到那種主動認輸的地步。」
江曉卻嘴角一勾,「影鬼,這地方,你應該也能使出些力量吧?」
話音落下。
其右手憑空一握,靈芒璀璨,一面靈巧的小鏡子突然出現。
「嗯?」
在其對面,白袍青年眉頭微皺,不甚明白。
對方這時候動用本命靈器,尤其還是那面靈巧的小鏡子是為何?
可下一刻——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
江曉身下的影子忽然異變,宛如潮水,體內並湧現出大量的暗影,沿著其右臂匯入了那面靈鏡當中。
然後...
江曉五指緩緩扣緊,那把同樣一般無二的漆黑太刀,銀霜的刀尖,直指對面的白袍青年,輕輕開口,
「來,開始真正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