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上。
兩道挺拔的身影。
其一玄衣,其一白袍。
彼此竟皆握著相同的漆黑似墨的太刀,刀身狹長,刃如銀霜,散發著森森冷氣。
宛如湖中的倒影...
譁然一片!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所震驚住了。
「怎麼回事?」
「為何姜瑤的靈器會變換成北冥師兄的太刀?」
「這兩個人...」
包括那些不知情的長老,此刻都滿臉驚愕,「這個姜瑤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怪這傢伙不要至寶,原來是早就準備好了手段。」
夏侯夜呢喃自語,想到了昨夜,自己曾詢問過對方,需不需要一把擁有妖獸道紋的靈器。
「好帥!」
另一邊,夜王則激動了起來,「江曉果然之前一直在讓著那傢伙。」
對於那把修長筆直的太刀,
夜王的印象可不要太深刻,當初擊殺主宰宸時,江曉就是一襲玄衣,手持太刀,一刀斬殺的那個主宰級的滅世之眼!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嗎?」
李某也聚精會神起來。
這場戰鬥乃是橫跨古今歲月,前世與今生的交手,極致與生死的爭鋒!
「這姜瑤也太強了吧?」
其餘弟子則頗難置信地看著仙台上,那玄衣破爛,卻氣勢十足的少女。
「我天聖宗這一代是要名震諸天啊?」
「除了北冥以外,居然還有這麼多不世出的天驕,未來必是大爭之世。」
悟道大會,五進三的比賽,除了第一座仙台,紫雲和白痴的戰鬥同樣堪稱絕巔。
蒼茫雲海都快被打得破滅了,可見戰鬥的激烈,無愧為盛世之景。
......
第一座仙台上。
江曉握著曾以匕首不斷進階,並在未來誕生出影鬼的漆黑太刀。
沒有極致之道的加持,可感受著過往的熟悉,
其心情逐漸從高昂再到平靜,如寒山巔的一汪湖水,水波不興,悠然寧靜。
「有意思。」
對面,白袍青年忽的開口道,「來吧,讓我感受你的刀蘊含有怎樣的故事。」
話音剛一落下,
唰——
白袍青年再度在這片領域的加持,化作一道殘影。
放眼四望,
這座仙台平坦一片,無邊無際,彼此彷彿是在空曠無物的天地間,進行著這場巔峰之戰。
濁清二氣似游龍,一縷縷纏繞在了太刀之上,散發出了生死的玄妙。
江曉眸似閃電,五十刻生死道痕加持下,整個人彷彿處在生死樊籠中的混沌狀態。
恐怕也只有極致之道才能傷的了這種狀態下的自己了...
正在這時,
白袍青年閃身出現在了右側,那把漆黑太刀,瞬間撕裂出了漆黑的彎月刀芒。
江曉反應神速,可沒有極致之道的加持,對拼完全被壓制,處在徹底的下風。
其身軀再度被撕裂出一道淋漓的血痕,傷口猙獰。
「你的刀,在顫抖。」
白袍青年淡淡道,「你的道,不穩固。」
生氣如潛龍沒入體內...
江曉傷勢迅速癒合,同時眉頭緊鎖,「對於大道的運用,我究竟該要怎樣精進?」
如此險要的戰鬥當中,
江曉卻在思忖,試圖想要將生死大道運用在這把漆黑太刀上,斬出充滿死氣的刀勢。
「亦或是將生死印用太刀的方式,斬出去?!」
霎然間,江曉眼中精芒一閃,悟性不可謂不高。
只見,
一縷強大的濁氣與一縷強大的清氣,緩緩纏繞在了太刀之上,整把刀彷彿都化作了一個不穩定的生死道痕。
下一刻——
「來!」
江曉首次沒再避退,主動迎擊,體內靈力如汪洋沸騰,一刀攜著萬鈞之勢,斬向對方。
「嗯?與極致之道硬拼嗎?」
白袍青年有些意外,右手握著太刀,斜提橫斷。
兩把相同的漆黑太刀在半空中對拼,靈力交錯,道意縱橫,綻放出一團極近璀璨的光芒。
嘭!
剎那間,江曉手中的太刀直接被極致之道所斬斷,破滅化作靈芒。
可令白袍青年怎麼也沒想到的是:
一團類似此前生死混亂的力量居然再度爆發!
轟——
空間好似扭曲了般,泛起了一陣陣不同尋常的漣漪,兩股無形的力量相互湮滅,釋放出令一切生者駭然變色的威勢。
這處天地好似化作了禁區。
白袍青年再度遭受重創,神智渾噩,體內湧入了兩股紊亂的力量,整個人愣住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