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個長髮男子突然攜著厲風襲來。
「...不好!」
霎然間,星宿眼瞳驟縮,感到對方九重級的強大威勢,根本無法阻擋。
尤其自己還只是一個輔助型的八重御靈師,如今戰場呈一邊倒,天相、九靈等人皆是深陷絕境,難以抽身相助。
「小娘子別怕啊,我可不是粗魯之人,待將你抓進深淵後,我會先慢慢享用你的皮肉之趣...」
那長髮男子桀桀一笑,肆意踐踏著曾作為人族頂級大能,星宿的尊嚴。
「看來只能自爆了...」
星宿眼神黯淡了下,舉目四望,曾作為信仰的天機山如今早已被毀,諸位同僚也不乏自爆隕落。
與其毫無尊嚴的死去,倒不如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爆發出此生修煉的一切力量!
「想自爆?」
同時,長髮男子立馬看出星宿體內的靈力湧動,眼瞳直接化作漆黑的黑洞。
一股強大的抽離力瞬間至其中爆發而出...
「什麼?」
星宿臉色大變,竟是感到自身的靈力正飛速被其吸收,靈海難以自爆。
「啊哈哈哈哈!!!」
長髮男子殘忍大笑,瞬間便欺身逼近星宿身前,五指呈鷹爪之勢,洞穿虛空。
咔...
星宿嬌嫩的脖頸立馬被其牢牢抓住。
「星宿!?」
「星宿!」
「星宿!」
天相等人皆是大驚失色,可不等有何動作,各自的對手同樣是將這些八重大能逼入絕境。
可就在星宿眼神即將灰暗時——
一張純金色【臨】字道符突然在其眸中閃爍。
轟~
下一刻,那長髮男子瞬間被一擊掌印打得肉身破碎,橫飛而出,落入了黑暗深處。
「李宮主!」
星宿大喜過望。
只見,
在其旁側,正是一襲黑白道袍的李某!
可星宿尚未多言,立馬眼瞳一縮,竟是看到李某此刻披頭散髮,道袍染血,同樣已是山窮水盡之時。
與此同時——
唰!唰!唰!
四道濃郁的黑暗煞氣突然垂落而下,封鎖住了周遭空間,如魔王滅世。
星宿心臟砰然一跳。
天穹上,四尊九重級的深淵頂級強者正高高在上,漠然地凝視著下方的李某。
「...宮主。」
星宿忽然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失態。
「無妨,放手一戰便是。」
回應星宿的卻是一道平淡至極的聲音。
此刻,李某縱使傷勢慘重,可亂髮下的眸子仍平靜似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此界居然還能誕生出真正的九重御靈師,若非親眼看見,難以想象。」
一道如天神般充滿威壓的聲音至上空響起。
「不愧是距離天道最近,同時也是深淵最後淹沒的世界,宿命界。」
一位穿著骸骨鎧甲的深淵強者道,「曾殺過主宰宸的北冥鬼,融合天道的九重御靈師,還真令人讚歎...」
「只可惜。」
另一尊九重級厲鬼,不屑道,「終究不過天道下的螻蟻,壽命比我等還要可憐,又如何比得上規矩扭曲後的深淵之力?」
轟~
正在這時,不遠處再次爆發出一股磅礴的強大靈威,席捲八荒。
又一尊八重御靈師隕落了...
面對此間種種。
李某神情漠然,一言不發,只周遭虛空中逐一浮現出道家九秘,如星辰環繞,神威浩蕩。
以一敵四,
彼此皆是九重級的存在。
若不是此前以後悔珠、天機珠修煉過一番,可即便如此...
「若是有塵珠就好了。」
李某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歎了聲,若是有塵珠,自己仍可護住背後的天機山,哪怕付出所有代價。
看著被逼得不斷自爆的天機宮御靈師,
李某隻能將所有情緒化作靈海內翻騰洶湧的靈力!
轟~
下一刻,大戰再次一觸即發,震天鑠地。
李某一襲道袍,迎擊四方強敵,殷紅鮮血飛濺的同時,漆黑的墨汁同樣潑灑在了虛空中。
「吼!!!」
那穿著骸骨鎧甲的深淵強者被李某一拳打得肩頭破滅,怒喝一聲,右臂深淵之力纏繞,悍然虛空一抓!
無數條黑線至虛空中蔓延開來...
李某正欲以【臨】字道符閃避,可又遭另一尊強敵阻擋,所處的空間立馬遭受劇變。
那些黑線如同活了過來般,化作蚯蚓,不斷試圖深入李某道袍下的血肉。
正在這時,
李某體內突然爆發出無量神芒,單手瞬間握住一把虛空中凝出的神劍——【兵】
一襲道袍愈發破爛,既有身為人類的殷紅鮮血,亦有深淵怪物的漆黑墨汁,諸多氣息繚繞,似神似魔。
「倒是戰得痛快,只希望,你莫要最後自爆。」
一個白髮老者看著此刻的李某,緩緩開口,其同樣亦是九重級的強者。
「若是一對一,我只希望,你莫要到處逃亡。」
李某手持神劍,在【鬥】字道符下,更好似天神附體,散發出的氣息令周遭天地都顫動不止。
「呵呵。」
白髮老者似笑非笑,與另外三人同樣散發出了極致的黑暗煞氣,與李某分庭抗衡。
黑暗宇宙中存在著無數星辰。
那些世界中曾留下來的強者,數量終究太多太多,並且規矩珠衍生出的深淵之力也賜予了他們堪比天道九重的強大...
除了這些九重級的頂級強者以外,
那些巔峰八重的深淵存在更是數不勝數。
「所幸留有最後的希望...」
李某呢喃自語,想到前面所準備的青銅棺柩,已是送至了冥府。
卻也同時想起了在封門鬼蜮,初次遇見夜王時,對方的癲狂病態。
如果換作是自己,最後從那青銅棺柩裡醒來,獨自面對再無光亮的黑暗宇宙...
「看來我的運氣總算是好過那廝了。」
李某倏地灑然一笑,爾後迅速握緊神劍,眼神一厲,孤身一人殺向深淵群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