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日我得成大業,定會給她一個更尊貴的身份!」
「你以為身份就是一切嗎?!」我死死地扯住了他的衣角,他看了看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熙臻,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連你也不理解我!你難道忘了嗎?有大哥在一日,我就不能去皇阿瑪面前要你啊!」
我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他伸手為我擦拭,我扭開頭,哽咽地說道:「那現在呢?現在你去請萬歲爺賜婚了嗎?」
他僵了一下,急急地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但你相信……」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我已經等了七年,還要再等多久?一個女人,有多少個七年歲月可以蹉跎!我為了你……我什麼,什麼都拋棄了……」
淚水無法抑制地洶湧流出,他鬆開了手,喃喃地念道:「對不起……」隱含悲愴,陣陣側擊著我的靈魂。我無力地向後退去,為了這段感情,我拋棄了一切回到古代,換來的卻只有這一句對不起。
「熙臻,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我一定……」
「好了,別再說了。」我冷冷地打斷了他:「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
他默默地看著我,目光悲慼,沒有說話。我又退開幾步,福下了身,一個字一個字地道:「奴婢告退!」說罷,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康熙召見八阿哥,之後八阿哥一掃前日的陰霾,越顯意氣風發,這訊息在宮內飛快地傳播著。我有好幾次都聽見底下的人在偷偷地嚼舌根,說什麼萬歲爺召見八阿哥,八阿哥定是要做太子了。
心像是被刀絞過一般,疼的不能呼吸。在那日我們那一翻談話之後,他居然還能夠做出「一掃陰霾、意氣風發」的樣子,我在他的心中,究竟佔有了多重的位置?我對他來說,究竟算什麼?我們之間曾有過的那些甜蜜,所有他說過的話語,都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心越來越痛,越來越涼。不想面對,也無能面對,卻終將只能面對。只是一剎那,原來,我們已經不再。
這就是我不顧一切得來的愛情啊!我以為,受過一次感情上的挫折,我已經學聰明了,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換來了一場空。或者,本就沒有什麼原因吧。或者,本就不需要任何原因吧!可如今的我,又該何去何從?前進不得,後退不能。
魂兮何處?魂兮何處?
清殤·夜未央[上卷]一諾江湖煙水不記幾生前三十九
不久,康熙又召見了廢太子,密談之後,二人都是眼睛紅腫。十一月初,康熙搬回了宮裡,召見滿朝文武宣佈推舉新太子。以阿靈阿、鄂倫岱、納蘭揆敘、馬齊、王鴻緒、佟國維等為首的多位大臣一致舉薦八阿哥,康熙一臉不快地否決了。
張廷玉在此時站出來保舉廢太子,康熙竟露出了寬慰之色。此舉一齣,朝中上下一片譁然。上個月的時候,副都御史勞之辨奏保廢太子,康熙大怒著革了他的職,又重打了四十大板。如今又出耳反耳,大家心裡都很不服,卻也敢怒不敢言。
十一月十六日,廢太子胤礽被釋。十一月二十八日,八阿哥復封為貝勒。
摸準了康熙的心思,眾大臣又一起保舉復立太子胤礽,總算是給了康熙一個臺階下。他沒立刻應允,可也沒有否決。誰都清楚,這只是遲早的事兒了。雖說康熙年間中央集權制正式的確立,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誰都無權左右什麼。但康熙在廢立太子這一事上,確實有失了他的帝王風範。出耳反耳,傷了許多人的心。
二月底,康熙宣佈巡視畿甸,也就是京師外圍,如今的河北省一帶,為期七天。隨行的皇子有三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七阿哥。我以身體不適為由留在宮內沒有跟去,康熙見我確實臉色蒼白、精神不濟,也就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了幾句要我好好休息。
二月二十八日,他們離了京,我一下子就清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