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這樣的感覺卻讓我覺得很舒服。
終於到了南京,我卻只是一臉的驚鄂,我心裡明白這古南京和現代一定是天壤之別,但真看到時,還是不免有些淒涼之感。由燕子磯上了岸,江南巡撫等官員又是大陣勢的跪迎。看到江寧織造的曹寅,我忍不住多瞅了幾眼,不是幾眼,是好幾眼。這可是曹雪芹的爺爺啊!《紅樓夢》可不正是以他們曹家為的原型嘛!
進了南京城,到處是一片歡騰,周圍的老百姓紛紛跪迎在路的兩旁。我興奮地透過馬車的窗子到處看。在南京的住處正是江寧織造曹府,聽到這個訊息我更是振奮無比。江寧織造府在乾隆年間被拓建為南京行宮,可是太平天國時已被毀於一旦,如今竟然能親眼見一見,這是多少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的事情啊!不是有爭論說不知道江寧織造府到底是在大行宮小學那裡還是在長江路與太平北路的交叉口嘛!這下我倒可以親自驗證一翻了!
可到了江寧織造府,我卻傻了眼,什麼大行宮長江路太平北路的,我完全不知道是哪對哪,連一個顯著的標誌都沒有!
在我不懈的努力考察之下,我終於得出了結論——這裡太大了,超出想象的大,完全不能形容的大。怕是南京現有的幾所佔地面積較大的大學全都加起來,才能抵得上這一個江寧織造府。
從方向來看,也確實是如今大行宮一帶,其實大行宮與長江路太平北路相隔不過二十分鐘的路程,而走完這坐江寧織造府,至少也得兩三個小時,恐怕後世那些學者的爭論完全是沒有必要,我推斷,所爭論的這兩處很可能都囊括在了府內。
這裡完全是一片江南園林的美景,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假山石雕,花花草草……美不勝收。
十三見我成天沒事就在這裡東看西看,讚歎不絕,笑我道:「怎麼,愛上這兒了?」
我一笑說:「是呀!愛死了都!」
他說:「這有什麼,還不都是園子?京裡不也有暢春園嗎?不比這好看?」
我笑著看他一眼,道:「你懂什麼!」
他大笑道:「好好,我不懂!怎麼見你到了江寧,跟如魚得水似的,蹦上蹦下,興奮得跟什麼一樣!那樂得,眼睛都笑不見了!」
我轉了轉眼睛,對他說:「反正皇上在召見那些官員,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不如你帶我出去轉轉可好?」
十三拍拍大腿道:「得!你還順稈子往了爬了!有何不可?走!」我興奮的直拍手,屁顛屁顛地跟上了他。
十三牽了馬,一躍而上,再把我拉了上去。坐十三的馬我完全沒有坐四阿哥的馬時的那種尷尬,兩人還一路說說笑笑,十分自然。天空中飄著一些微雨,把整個古南京營造出一種煙雨濛濛的感覺,倒果真映了杜牧的那首寫金陵美景的詩了:「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我看著滿眼古色古香的建築,輕輕念道。
十三笑說:「杜牡這首詩確實寫的妙!江寧的秀美的確讓人流連!這已經是隨皇阿瑪來的第三回了,上回八哥來的時候,也念到這首詩。」
我驚訝地轉頭看他,八阿哥也來過!轉念一想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是康熙的兒子,隨康熙下江南不是正常嗎!他也喜歡南京的美景嗎?還有杜牡的這首詩?我不禁微微笑了笑。
行至雞鳴寺,我跳下馬,用手緊緊地摁住胸口,我擔心,再不摁住的話,我的心臟恐怕就要跳出來了。再往前走,臺城,玄武湖畔,然後就是我的家了!
「四哥?」十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轉身一看,四阿哥正騎著馬,看著我們。
「四哥你怎麼在這?」十三問他,他看了看十三道:「和你們一樣,出來轉轉。」
「哈哈,大家興致都這麼高!」十三笑了起來,我也微微一笑,復又轉身向前走去。
「熙臻,你去哪?」十三喊我,我擺擺手,幾乎是顫抖著的繼續往前走。他倆疑惑地下了馬跟著我。
現代復修的古臺城和原跡並不一樣,但也可以辨認,順著方向望去,卻只是一片耕田,並無民居。雖然有些失落,但看到自己的家,心裡還是千般的滋味。人事俱變,滄海桑田啊!
十三走過來柔聲問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