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滑劑的秘密

豪門小老婆 八咫道 第1頁,共2頁

冷肖整整病了一個星期,這是自他記事以來,第一次病得這麼嚴重,一連幾天的米水未進,瘦得整個人都脫了形,晚上更是一夜一夜的睡不著,備受折磨。

他這幾日一直睡在秋沫的房裡,馮思雅要照顧他,他卻只讓阿秀一個人來做。

有時候,他會向阿秀問起她生前的一些事情,比如說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喜歡做什麼,不喜歡做什麼。

每當阿秀回憶起那些往事,在他面前繪聲繪色的訴說,他就彷彿可以看見她有點小小俏皮的模樣,臉上也不知不覺的浮出一絲笑容。

現在,只有想念起她的時候,他才會覺得日子不是那麼無聊,但隨著這種想念日益的加深,他陷入到了一種前路渺茫的困境,因為他心裡清清楚楚的知道,無論他有多內疚,無論他多麼想彌補,她都不會死而復生,他這一輩子,註定要揹著對她的思念和愧疚,永生不安。

某個午後,他感覺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便帶著卡特去散步。

從她走後,卡特就再也沒有出去溜過彎,有時候劉媽要牽它出去,它都倔強的趴在沙發上不肯動彈。

而今天,冷肖難得的下樓來了,卡特立刻歡喜的迎上去,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一人一狗走到後院的湖泊邊,冷肖靜靜的矗立良久,望著對面遠山如畫,靜水如詩,正如她清澈的眼仁。

他苦笑一聲,轉身欲回。

「汪。汪……「卡特忽然焦噪不安的叫了起來,然後咬著冷肖的褲角將他往那邊的松木林中拽。

跟卡特生活的久了,他便知道它的習性,它必然是想要帶他去看什麼東西。

卡特在前面小跑著,一路跑到一棵松樹前才緩緩停下,圍著那樹聞了聞,又轉了一圈,然後用爪子開始扒面前的土。

冷肖好奇而疑惑的看著它,直到它從土裡扒出一個瓶子,然後叨起來送到冷肖身前。

土層很鬆軟,顯然卡特將它剛埋進去不久。

冷肖俯下身從卡特的嘴裡將瓶子抽出來,用手彈掉上面的泥土。

開始的時候,他還沒認出這是什麼東西,但在看到後面潤滑劑三個字的時候,一雙凌寒的眸子頓時烏雲密佈。

「阿秀。」人未到,聲先到。

阿秀被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放下手裡的菜葉子跳起來應聲:「少爺。」

冷肖怒氣衝衝的從門外大步跨進來,劈頭蓋臉的直接問道:「她那天是怎麼從樓上摔下來的,我要你一字不落的說清楚。」

阿秀不明白冷肖為什麼問起這個,但關於少奶奶的事,她當然是鞠躬盡瘁,抓著頭髮想了想,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包括馮思雅坐在窗臺上要跳樓,她想幫忙卻反倒被小慧罵,等她下來的時候,就發現秋沫躺在樓梯下面了。

「你認識這個嗎?」冷肖將那個空瓶子摔到桌子上,眉眼盡是凌厲。

阿秀拿起來看了半晌,忽然拍了一下腦袋:「這是潤滑劑啊,有時候廚房的機器生了鏽,我們也會用它來潤滑,不過這個牌子我的沒見過,應該是進口的吧?」

「啊……」阿秀突然失聲叫了出來:「那天下樓的時候,我感覺到樓梯上很滑,我還以為是誰打得地板蠟……莫非是有人故意抹上去的?」

不等她把話說完,冷肖已經快步向二樓走去。

阿秀看到他的眼中像住了魔鬼,殘酷的可怕。

是誰將潤滑油抹在了樓梯上,少奶奶是因為踩到了這些東西才滾下去的嗎?

她握緊了拳頭,心中憤恨不已,也隨著冷肖往樓上快步而去。

馮思雅正坐在化妝臺前描眉,突然大門被砰得一聲推開,她嚇了一跳,但看到是冷肖時,立刻放下眉筆,笑著迎上去:「肖,你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