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裡沒人的時候,她依然習慣稱呼她為少奶奶,秋沫糾正了幾次,她當時是改了,但很快就忘了,她拿她沒辦法,只好由著她去了。
「那小孩子也有三四歲了吧?」秋沫見過,很靈氣的一個小傢伙。
「嗯。」阿秀見卡特在玩毛線球,趕緊制止它:「調皮鬼,別玩髒了。」
秋沫伸手在它頭上摸了摸,眼中滿滿的都是寵愛,如果上次沒有卡特,受這一身傷的應該是自己。
「少奶奶,其實你也不要生少爺的氣,少爺在乎卡特也是有原因的。」阿秀其實早想說了,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這會看她在給卡特織毛衣,心情必定是很好了。
秋沫十指靈巧的翻動著,沒有答話,卻已經在側耳傾聽。
「卡特是當年老爺養的狗,抱回來的時候才三個月大,有一次老爺在房裡抽菸不小心點著了地毯,如果不是卡特發現,那房子很可能就燒成了灰。所以,老爺就特別的寵著它,簡直把它當成了這家裡的一員,平時都喊他兒子。後來,老爺出事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出殯的那天,卡特不知怎麼找到了墓場,然後在老爺的墓前蹲了三天三夜,少爺將它找回來的時候,它已經奄奄一息了。
自那以後,少爺就對卡特格外的好,簡直把它當成了老爺最珍貴的遺物,而卡特除了對少爺親,看誰都愛搭不理的,少奶奶,你真是個意外呢。」
聽了阿秀的話,秋沫心中那點苦澀也漸漸的化為泡影,她想起他們曾在一起渡過的那半年時光,他經常孤孤單單一個人坐在河邊抽菸的樣子,她有一次不經意的看到,他的眼裡裝著滿滿的思念。
她那時候並不知道他在思念誰,直到現在才明白,那是在想念他的父親。
她很遺憾自己沒有跟他一起承擔這份沉痛的過去,但她希望可以在以後的日子裡陪他一起緬懷,如果,他願意的話。
「救命。」一聲尖厲的呼喊忽然打亂了秋沫的思緒,卡特警覺的直起半個身子。
「救命啊,來人啊。」慌慌張張的小慧突然出現在二樓的走廊上,見到客廳有人,像見了救星般大喊:「不好了,小姐的病發作了,坐在陽臺上不下來了。」
秋沫和阿秀對視了一眼,阿秀揚著頭說:「你們小姐的病不是早好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又要跳樓?」
「阿秀。」小慧討好的說:「我以前那樣對你,是我不好,但她這次真的是舊病復發。」
阿秀扔下手裡的菜,低聲對秋沫說:「我去看看他們在玩什麼花樣。」
秋沫見小慧那樣子也不像在做假,便叮囑阿秀:「不行的話就找幾個傭人一起上去看看,別真的鬧出人命來。」
阿秀嗯了一聲,不緊不慢的上了樓。
「阿秀,你真是個好人,快,幫我把小姐弄下來。」小慧拉著她的手走向一邊的主臥,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說:「你先進去,我去拿根繩子來。」
秋沫坐在下面,沒來由的一陣擔心,只能不斷的撫著卡特鬆軟的皮毛來緩解忐忑不安的情緒。
「啊。」一聲尖叫自樓上傳來,她倏得一驚,聽出這是阿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