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涵沉吟了片刻,便想開口告辭,卻想起了一件事,於是問道:「外邊的那個管家是否可靠?」
林侍人微微一愣,隨即回道:「**殿下放心,管家是謝家派來保護我們的,在謝家之時便一直照料著我們,謝家之人雖然不願意收留我們,但是看在司兒的份上,還是不會讓我們有事的,而且這段日子,她也算是盡職,今晚的事情,我會交給她不要說出去,相信她也是有分寸的。」
司慕涵點頭,然後轉身告辭。
林侍人沒有送她出門,而是有管家來送。
大門緩緩開啟,司慕涵走出了宅子,卻在管家正要關上房門的時候轉過身來,問道:「你是謝家的人還是母皇的人?」
「小的不明白貴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那管家道。
司慕涵笑了笑:「母皇既然將人送到了謝家,必定有所交代,謝家即便有所顧慮也絕對不敢隨意將人送走,既然謝家做了,那便是得到母皇的允許,而母皇……她既然做出了這樣的謀劃,豈會不再他們身邊放一個眼線?」
那管家笑道:「小的還是不明白貴人的意思。」
「不明白那便不要明白了。」司慕涵笑道:「只要記住,今晚沒有人來過便成了。」
那管家躬身道:「小的知道。」然後關上了門。
司慕涵走下了臺階,對司徒雨道:「走吧。」
司徒雨點頭跟上了她的腳步。
次日,司慕涵一行人呆在驛館中休整,晚上,顧若青派人來接她們前去將軍府,為她們接風洗塵。
將軍府位於臨淮城的西南角,宅子不大,也不算是豪華,倒是帶著幾分殺氣騰騰的感覺。
洗塵宴設在了將軍府大廳後的花廳內。
顧若青在將軍府的門口親自迎接她們,隨後,一行人到了花廳入了座。
司慕涵也見到了臨淮城的城守,路上,柳靜已然跟她說過,臨淮城內,城守主持民政,顧若青負責軍事防禦。
顧若青作為主人家,坐在了主位,而司慕涵因為身份關係,則坐在了第一客座上,旁邊是柳靜,接著是莊銘歆。
而司慕涵對面之人便是城守官文舒,此人大概四十出頭,神色嚴肅,單看模樣,是個沉默寡言之人。
只是這姓氏……
官?
司慕涵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人。
韓芷查過,那個錦公子也是姓官?
平王私吞朝廷撥下休整臨淮河防禦工事的銀子,絕對瞞不了眼前的這兩人,只是不知道眼前的這兩人在這件事上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一路上,她遭遇了兩次的截殺,那就是表明,賬本上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雖然她沒有找到證據證明哪些賬本是官錦送來的,但是在心中,卻已然是有八成的把握!
如今臨淮城城守也姓官……
那官錦與她有什麼關係?
官錦……
官文舒……
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在司慕涵沉思之時,顧若青地暗暗地打量著她,她對這個十六皇女並不瞭解,只是知道大周有一個十六皇女,廢君所出,六年前過繼給了徳貴君,乃徳貴君養女,而且一向不為陛下所喜,據說她與寧王交好。
自從得知此人會隨行,她便暗中打探了她的訊息,由於臨淮城距離京城甚遠,所以今日訊息方才傳到了她的手上。
當她看完了打探的來的所有資料之後,不禁震驚起來。
前不久還是一個沉默的就想不存在一般的皇女居然在這裡短的時間內鬧出了這麼多事情!
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能弄出這麼多動靜的人,也絕對不會是個簡單的人!
不,或許該說以她的出身,能夠在皇宮中活到如今,本就是不能小覷之人!
陛下的出生的皇女很多,但是活下了的卻只有那麼幾個,能成大事的,恐怕也正是這幾個人!
廢太女被廢之後,她一直以為未來的大周之主,不是一早便封了王的寧王,便是冠寵後宮的昭皇貴君所出的七皇女,也就是如今的瑞王!
可是如今這個十六皇女……
司慕涵發現了一道目光正打量著自己,隨即斂去心思,端起面前的酒杯,迎著那道目光看去,笑道:「本殿還未謝過顧將軍昨日的救命之恩,本殿先乾為敬。」
顧若青絲毫沒有被發現的窘迫,端起酒杯道:「這是末將的職責!昨日末將本想親自前去迎接十六殿下,不想卻遇上了那樣的事情,不過也是幸好,否則末將便是萬死也難持其咎了。」說罷,一口飲盡。
「不管如何,將軍還是救了本殿一命。」司慕涵淡笑道。
柳靜見司慕涵這般說,也端起酒杯說了幾句場面話。
顧若青不冷不熱地一一回應。
莊銘歆卻和官文舒聊了起來。
和司慕涵猜測的一樣,官文舒的確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比起顧若青,官文舒反而更想一個武將。
而顧若青卻有著文人的驕傲和清高。
「不知陛下為何會派十六殿下來巡防?」酒過三巡,一向只是回答別人的問題的官文舒忽然間開口問道。
司慕涵低頭抿了口酒,掩去了眼底的異芒,然後微笑道:「母皇得知西南邊陲有些不穩,便讓本殿隨行,用以告知邊防的三十萬將士,母皇極為重視西南的邊防。」
官文舒聽完,依然一副嚴肅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心虛,
司慕涵自然也不會期待能在她的神情中看出什麼,有膽量做出這些事情的人,絕對是個心機深沉之人,她笑了笑,繼續道:「本殿初涉政務,本來母皇是不想讓本殿來的,只是如今九皇姐和十三皇姐忙著處理春闈的事情,而五皇姐和七皇姐也不方便離開京城,所以母皇唯有派本殿過來。」
「寧王殿下生父的陵寢年前出了點事情,寧王殿下方才走不開。」柳靜解釋道。
莊銘歆隨後道:「平王殿下一向與寧王殿下交好,便留在京中與寧王殿下一同盡孝了。」
顧若青似笑非笑地道:「末將聽聞十六殿下曾經在蘊靜賢貴君膝下撫育過,為何這一趟沒有留下來盡孝?」
雪家公子一事鬧得沸沸揚揚,這十六皇女和寧王的關係怕是不復從前,只是她來西南的用意真的這般的簡單嗎?
司慕涵不以為意地笑道:「本殿的確是想留下,只是可惜皇命難為。」
「說的也是。」顧若青正色道:「我們都是陛下的臣子,自然應該遵旨而行!」她說完,便棄了這個話題,「今日是末將為十六殿下、柳大人和莊大人接風洗塵,只談風月不談正事。」
柳靜聽了她這話,險些氣青了臉,這話聽在她的耳中甚為刺耳,就好像顧若青在說她們來這不過是遊山玩水一般。
莊銘歆淡淡一哂,沒有說話,顧若青不給她們面子,一開始便已經知道了。
官文舒依然肅著一張臉,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眼神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了司慕涵。
顧若青不等任何人的意見,便笑道:「既然要談風月,那便弄點風月來,來人,去將公子請出來。」
司慕涵微微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
柳靜不願意將關係弄得太僵,畢竟她們還在別人的地盤之上!
莊銘歆淡淡地笑著,繼續和官文舒攀談,聊一些臨淮城的建築。
半晌後,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行禮道:「錦兒見過將軍。」
司慕涵看清了來人,臉色驟然一變,是他!?
官錦?!
司慕涵很驚訝,沒有人發現她的驚訝,因為有人比她更加的驚訝,反應更加的大,那便是一直肅著一張臉的官文舒。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官文舒在看見進來之人,猛然站了起來,對著官錦厲喝道。
眾人隨即看向了官文舒。
官文舒看著官錦,一直嚴肅的面容泛起了濃郁的怒火,雙眸內帶著冷冽恨意,似乎看見了仇人似的。
司慕涵斂去了驚訝之色,眯著眼看著官文舒。
官錦?
官文舒?
他們果真有關係?
那賬本之事又是為什麼?
宴席中的五個人,雖然都看著官文舒,但是卻並非完全處於驚訝,主位上的顧若青便不是驚訝,而是玩味地笑著,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官錦對顧若青行了禮之後,又轉過身,對著官文舒行禮道:「孩兒見過母親,兩年未見,沒想到母親還記得孩兒。」
官錦一邊說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絕對不是和至親重逢的喜悅之笑。
司慕涵聽了他的話,又是一愣,官錦是官文舒的兒子?!
「閉嘴!」官文舒面容猙獰一下,隨手拿起酒杯就往官錦身上砸去。
同時,另一隻酒杯也從顧若青手上砸出,正好敲落了官文舒的那隻,從而讓官錦避免遭襲。
面對母親的怒罵,官錦神色黯淡下來,「母親不想見孩兒,孩兒走便是,母親何必動怒?動怒可是會傷身的,母親若是因孩兒而傷了身子,那父親即便地下有知,也會責怪孩兒的。」
「官大人,你似乎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顧若青沉下了聲,厲色道。
官文舒倏然轉過身來,眸光如刀地射向了顧若青,「顧若青,這是本官的家事!」
「家事?」顧若青雖然帶著笑,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官大人,你似乎忘了,當初你以為將錦兒的父親休棄,怎麼如今卻將這件事說成了家事呢?」
官文舒眼角顫抖著:「顧若青,你莫要太過分了!」
「將軍。」官錦正色道,聲音卻是顫抖,「錦兒生父雖然不再是母親的正夫,但是錦兒卻是母親的兒子,當年滴血驗親之時,將軍也是在的,所以如今母親責怪錦兒,也是家事沒錯。」
官文舒聽了官錦這話,沒有息怒,反而更添了幾把怒火,她大步走到官錦面前,揚手隨即揮下一巴掌,「閉嘴!」
「官文舒!」顧若青倏然站起身來,厲喝道。
官文舒沒有理會顧若青,而是盯著被她打到在地的官錦,怒斥道:「當初你不聽我的話執意要跟那個賤人離開官家,便不再是我官文舒的兒子!」
司慕涵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些事情,滴血驗親?沒想到居然到了這裡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是內有乾坤還是真有其事?
官錦……
他出現在京城的弱水三千樓,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還有顧若青,她這般護著官錦,又是什麼原因?
官錦從地上爬了起來,臉頰已然腫了一片,嘴角滲出了一絲血絲,他跪在官文舒面前,仰著頭看著盛怒中的官文舒,神色悽然:「母親,孩兒知道當年那般做是對不起母親,可是孩兒不能看著爹爹一個人孤零零的,母親還有其餘的孩子,可是父親只有孩兒一個兒子,孩兒不能……」
「你閉嘴!」官文舒再一次厲喝道,隨即抬手一腳踢在了官錦身上。
顧若青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官文舒……」
「將軍!」官錦再度爬起身來,揚聲打斷了顧若青的怒喝,「還請將軍莫要插手此事!」
「錦兒!」顧若青擰緊了眉頭。
官錦眼露哀求,「請將軍讓錦兒親自處理這件事!」
顧若青咬了咬牙,最後點下了頭。
「謝將軍。」官錦對著顧若青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看向官文舒,正想繼續說話,卻聞官文舒一聲怒道:「既然當初走了,那你便不再是我官家的子孫!」
「官大人!」一旁的柳靜也仍不住開口,她活了一大把年紀,還從未見過一個母親這般對待自己的兒子的,「令公子即便是有錯,也不該這般對待,若是傷了身子,那便不好了。」
莊銘歆沒有說話,卻也皺緊了眉頭,不僅是因為官文舒的態度,也是因為官錦,這個男子,她若是沒有記錯,他便是京城弱水三千樓中的錦公子。
官文舒轉過身看了一下兩人:「這是下官的家事,還請柳大人莫管,若是有失禮之事,來日下官再親自像柳大人請罪!」
柳靜一窒。
司慕涵淡淡地開口:「這是雖然是官大人的家事,但是既然我們見了,便不能看著官大人將自個兒的兒子給打死,官大人,雖然母親有資格打罵自己的兒子,但是若是鬧出了人命,卻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官文舒眼眸一沉。
司慕涵起身走到了兩人面前,低頭看著地上的官錦:「錦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官錦腫了半邊的臉龐上浮現了一抹笑容:「許久未見,十六殿下可還好?」
「本殿很好。」司慕涵似笑非笑地道。
官文舒一愣,這個逆子什麼時候認識十六皇女?
官錦轉過視線看向官文舒,神色傷感地道:「母親,爹爹死了。」
官文舒猙獰的臉龐猛然一震。
「母親,爹爹臨終之時,唯一的願望便是讓兒子回來,好好孝敬母親。」官錦一臉哀求,「母親,孩兒求你,讓孩兒回家好嗎?」
官文舒盯著官錦,一字一字地道:「你回來只是為了完成那個賤人的心願!?」
「母親,爹爹已經死了,人死如煙滅,還請母親莫要再恨爹爹了。」官錦磕頭道。
官文舒一臉陰鷙,冰冷如雪的話從牙縫裡一字一字地擠了出來:「我官文舒不會要一個不潔之人所生的兒子!」
「官文舒!」顧若青滿臉鐵青地道,「你便真的不願意讓錦兒回官家!」
官文舒轉過身,冷笑道:「顧若青,那個賤人所出的兒子沒有資格踏進我官家半步!」
「好!」顧若青快步走過來,盯著官文舒:「那你便寫一份文書,公告世人說你官文舒和錦兒脫離母子關係,並將到臨淮戶籍官那便消了錦兒在官家的戶籍,然後將錦兒的名字從你官家的族譜上抹去,徹徹底底地斷了和錦兒的關係!」
官文舒雙眸一睜。
司慕涵、柳靜和莊銘歆也不由得滿目震驚。
在大周,戶籍是有一個人生活的根本,而族譜上的名字是一個人的源頭,也是一個人的保障,從來只有罪大惡極之人才會被人在族譜上除名。
若是官文舒真的這樣做了,那官錦便不再是官家的人了!
「怎麼?不是不想人錦兒嗎?為何不斷的乾乾淨淨?」顧若青冷笑道。
官錦聽了顧若青的話,臉色一片死灰,「將軍……」
「錦兒莫怕,我曾經答應過你父親會好好照顧你的,官文舒不要你,我也會好好照顧你!」顧若青正色道,「等你和官家的關係徹底了斷了之後,我便收你為義子,以後你便是我顧家的公子!」
官文舒聽了她這話,臉色扭曲的更加可怕,她轉過頭,看著面如死灰的官錦,「你比你父親有本事!好,很好!」她說完,拂袖而去。
官錦伸出了手抓住了官文舒的衣角:「母親,你莫要生氣,將軍她是開玩笑的,母親……」
官文舒停下了腳步,倏然轉過身來,抬頭一腳踢到了官錦的胸口,猙獰地怒斥道:「放手!」
官錦受了她這一腳,隨即噴出了一口血,鬆開了手倒在地上。
顧若青連忙彎下腰抱住了官錦,緊張地道:「錦兒……」
官文舒沒有理會,快速離開。
「母親……」官錦溢位了一聲低喃,隨即昏了過去。
顧若青連忙抱起他離開花廳,「來人快去請大夫!」
司慕涵愣了半晌,方才回過身來,臉色卻不怎麼好,這官文舒便是這般的恨自己的兒子?見了這一幕,司慕涵不知道該不該確定,賬本究竟是不是這個錦公子送給她的。
據韓芷查探,那錦公子兩年前便已經到了京城,而那些賬本中,卻又去年和今年的記錄。
若真的是這個錦公子送來的,那除了他之外,定然還有其他人在暗中操縱這件事。
而顧若青對官錦態度……
可是這件事揭發出來,顧若青也絕對逃不了的,她會這般的愚蠢嗎?
柳靜暗暗搖頭:「這官大人也做的太過分了。」兒子終究是自己的,居然下得了這般狠手。
「十六殿下見過這個錦公子?」莊銘歆問道。
司慕涵看著她,「本殿見過一次,年前七皇姐在弱水三千樓設宴,那時這位官公子便是那裡的頭牌。」
柳靜聞言,不由得震驚起來:「什麼?他是青樓中人?」
「如今不是了。」司慕涵淡淡地答道。
柳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若是官文舒知道了這件事,怕是會殺了自己的兒子,她搖了搖頭,還是決定不再管這件事了,「看來這場洗塵宴是進行不下去了,不如下官陪十六殿下回驛館吧。」
司慕涵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交代了一聲,便離開了將軍府回驛館。
將軍府後院
顧若青得知了司慕涵三人離開之後,沒有任何的表示,而是憂心忡忡地看著**躺著的官錦。
半晌後,見他的眼皮動了動,便緊張地道:「錦兒,你醒了?」
官錦睜開了眼睛,眸底一片冰冷,「讓將軍費心了。」
「你這孩子!」顧若青搖頭嘆息道:「為何要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
官錦半垂著眼簾,森寒地道:「今日我痛一次,來日我便要她痛十次、百次、一千次!」他抬起眼看著顧若青,「父親曾經給我說過,最完美的報仇方式那便是讓仇人到死的那一刻都會對我心懷感激!」
顧若青微微一愣。
「不過我不會讓她這般好過的,我會在她死的那一刻告訴她,害她的人是誰!」官錦莞爾一笑,「將軍你說,一個人死不瞑目的模樣是不是很有趣?」
「錦兒……」顧若青不願意他沉溺在仇恨之中,要報仇其實很簡單,要殺一個人也很簡單,他何必這樣!
官錦斂去了笑容,正色道:「將軍放心,官錦是個恩怨分明之人,不會連累將軍的。」
「錦兒,既然我答應了幫你,便會一幫到底。」顧若青承諾道。
官錦眼露感激:「謝將軍。」
顧若青點頭,「好好休息吧,我先下去了。」說罷,轉身離開。
就在顧若青轉身的那一瞬間,官錦那溢滿感激的雙眸內閃過了一道寒芒,嘴角隨即微微彎起,露出了一個陰沉狠絕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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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二更
官錦正式出場
拋開舒蘭之前劇透過的有關官錦的,只看這一章,覺得官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