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樓
蜀青急衝衝地走了進來,聲音的擔憂地對蜀羽之道:「公子,殿下回來了……」
蜀羽之依舊在做著孩子的衣裳,彷彿如今這是他唯一的寄託似的,他聽了蜀青的話,微微抬頭:「是嗎?殿下去了書房嗎?」
「不是。」蜀青神色怪異,「殿下去了南苑。」
蜀羽之一愣,「南苑?」
「公子忘了,南苑是府中殿下的住處,只是聽說殿下自從開府之後,便沒有在那裡住過,可是如今,她卻去了南院,這究竟是什麼回事?」蜀青訝然道,那晚殿下沒有大發雷霆,他以為殿下是不在意的,可是這兩日,他卻還是看出了殿下對公子冷待了不少!
這件事根本不能怪公子,可是殿下卻還是怨上了公子!
這便是女子嗎?!
他以為殿下不一樣,卻沒想到還是這般。
他看著自家公子,心中更為難過。
蜀羽之愣了愣,南苑嗎?她如今入住南苑,是不是表示,她不想和自己再有任何的瓜葛了?
是不是……
若是這般,今早她為何交代章善,要她提醒自己一日三餐準時用膳?
既然不願意再與他有瓜葛,為何還要這般關心自己?
為什麼?!
蜀羽之想不明白,想不透!
……
南苑是府中四個苑落中最大的一個。
南苑的主院落名——清暉園,乃司慕涵的住處。
清暉園內
司慕涵梳洗過後,便坐在花廳內用完膳,「羽主子的晚膳用了沒有?」
「回殿下,已經用過了,羽主子本來是想等殿下回來再用的,只是聽了這是殿下的意思,便自行先用了晚膳,不過這些藥膳都是羽主子吩咐廚房精心準備的。」章善道。
司慕涵看了她一眼,「你來本殿府上已經一個多月了,本殿卻還是第一次聽見你為一個人說好話。」
章善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旋即跪下:「殿下息怒,小的……」
「好了,本殿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司慕涵打斷了她的請罪,「起來吧。」
章善道了一聲謝,然後起身。
「雪家那邊今天有沒有訊息?」司慕涵繼續問道。
章善回道:「小的派人去見了一下簡太醫,簡太醫說,雪……雪公子已經已經醒了,還說他的身子一向很好,只要再服幾貼藥便可完全康復。」
司慕涵頓了頓,「本殿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
雪家
雪暖汐自早上醒了過來之後,便一直坐在**,雙眼緊緊地盯著外邊,可是他等了整整一日,都未曾等到想要等的人。
大姐說過,她昨晚上來過,還陪了他大半夜,這是不是說,她還是關心他的?
可是今天,他從早上等到現在,卻還是沒有見她過來。
雪硯走進來便見弟弟一副失神的模樣,她走上前,微笑道:「汐兒若是想見她,大姐去請她過來。」
雪暖汐愣了愣,像是沒有聽見她說什麼似的。
「大姐這便去十六皇女府。」雪硯說罷,就要轉身往外走。
「不要!」雪暖汐厲喝一聲,連忙伸手拉住大姐,滿臉驚慌地道:「不要去!」
雪硯蹙眉:「汐兒……」
「大姐,你不要去!不要去……」雪暖汐死死地握著雪硯的手,一邊搖頭一邊惶恐不安地道,「大姐,千萬不要去……」
「汐兒……」雪硯伸手將渾身顫抖弟弟攬入懷中,「她昨晚來了,便是表示她心裡還是有你的……」
雪暖汐沒有說話,雙眼卻還是盯著前方,眸光即使恐懼又是期待,聲音顫抖的如同夢魘一般:「大姐……你不知道……昨晚我……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了她黑著臉很生氣……很生氣地說恨我……她說,她再也不想見到我……她說,她見到我便想吐……她說……」
「別說了!」雪硯制止了弟弟的胡話,「不過是做夢罷了,怎麼能夠當真?」
「不是的……大姐,她真的跟我說了……」雪暖汐一臉認真地道,「她說她恨我,恨不得我死了,她說,我怎麼不就這樣病了了算了?她說我這般下賤,這般無恥,這般連累人,為什麼不死了算了?大姐……真的是她說的!大姐!你昨晚也在,你沒聽見她說這些話嗎?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大聲的,聲音大的所有人都聽得見,大姐,你怎麼沒有聽見的?!」
雪暖汐說的十分的認真,十分的嚴肅,蒼白的面容之上滿是肯定,就像那不是夢,而是真實一般。
他越說,越覺得昨夜的夢境是真的,而他之所以覺得是夢境,那是因為他病糊塗了!
大姐她們關心他,一定不會說這是真的!
可是他真的覺得是真的!
昨天,大姐的側夫跑進來罵他,說他是害人精,說他害了雪家全部人,說他害的他那些侄女前途盡毀!
他也是這般跟他說,為何他不去死?
他說,只要他死了,陛下便不會這般懲罰雪家,他的侄女們便不會永遠都不能出人頭地。
後來,大姐的正夫又跑進來,他雖然把大姐的側夫給趕了出去,雖然他沒有罵他,沒有叫他去死,可是他看著自己的神情,分明也是想他死的!
他知道,大姐的正夫是個好人,所以他才不會說出這些話來,可是他又怎麼會不恨他呢?
大姐的孩子當中,嫡出的長女書是念得最好的,也是將來最有前途的,如今因為他而再也沒機會參加科舉,沒機會入朝為官,大姐的正夫作為孩子的父親,豈會不恨自己?
連他們都這般恨他,恨不得他死,那她又如何會不恨他呢?
雪硯看著弟弟這情形,心驚不已,「汐兒,你別胡說!昨夜十六殿下跟大姐說了,等找到好日子便會將你接進府中的,她如何會想你死!那些不過是做夢罷了,你不要胡說!」
「接我進府?」雪暖汐茫然地道。
「沒錯!」雪硯一臉正色地道:「汐兒,十六殿下的確是這樣說了,她一定會接你進府的!」
「真的?」雪暖汐還是一臉茫然,沒有喜也沒有悲。
雪硯認真地道:「你不相信大姐嗎?」
相信?
雪暖汐腦海中隨即浮現了那日她跟他說的那些話,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慌張地道:「不!我相信大姐!我相信,大姐你說什麼我都相信!我什麼都相信!大姐,你去告訴她,我相信她,我什麼都相信,你去告訴她!我沒有不信她,沒有!」
「好。」雪硯認真地道,「那汐兒便好好等著,十六殿下準備好了,便會來接你。」
「好!」雪暖汐重重地點頭。
雪硯又道:「如今你最要緊的就是養好身子。」
「好!」雪暖汐又連忙道,應完便躺了下來,自行蓋好了錦被,「大姐,你們說什麼我都相信,真的!」
雪硯一陣心酸,卻強顏歡笑:「大姐知道,十六殿下也知道。」
雪暖汐閉上了眼睛,半晌後又忽然睜開,很認真地看著雪硯:「大姐,你恨我嗎?」
雪硯一愣,旋即搖頭:「傻孩子,你是大姐的弟弟,大姐怎麼會恨你。」
「那侄女們恨我嗎?」雪暖汐又問。
雪硯嚴肅地道:「你是她們的長輩,她們怎麼會恨你!」
雪暖汐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有再說出一句話,閉上了眼睛。
雪硯在床邊站了許久,見他真的入了睡,方才轉身走出寢室,一齣寢室,便見雪傾站在那裡,一臉難過。
雪傾看了一眼雪硯,轉身便走了出去。
雪硯旋即蹙起了眉,交代綠兒好好照顧弟弟之後,便追了出去。
院子中
雪硯叫住了雪傾:「站住,你要去哪裡?」
「我去十六皇女府,去請她過來看汐兒!」雪傾轉過身,正色道。
雪硯旋即厲喝一聲:「胡鬧!」
「大姐,汐兒如今這個模樣我們都不管,難道真的要看著他把自己給逼瘋了我我們才去將人請來?」雪傾激動地道。
雪硯看著二妹,沉聲道:「正是因為汐兒如今這個樣子,我們方才不能夠將人請來,沒錯,如今十六皇女對汐兒的確還存著幾許憐惜之心,但是同時,她心裡也有怨氣,也有怒意,若是這個時候我們強行將人請來,勾起了她心中的怒火,她會如何對汐兒?那日的情形難道你記得了嗎?此時的汐兒還受得住這等打擊嗎?」
雪傾一窒,半晌後擠出了一句話:「那我們就什麼也做不了嗎?!」
「有!」雪硯正色道:「既然她說了,等時候到了便會來接汐兒,那我們便只有等,只有等到她心甘情願來接汐兒,汐兒這道坎方才算是走了過去!二妹,如今汐兒已經沒有了身份的保障,若是再失了她的心,那這一輩子便是真的毀了!」
雪傾咬咬牙,卻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
十六皇女府
西苑
雨樓
夜半時分,司慕涵走進了西苑。
雨樓前的守夜小侍見到來人隨即上前行禮,自從昨晚失職被罰之後,他們便打醒十二分精神,不敢有絲毫怠慢。
司慕涵揮手示意他們免禮,然後推門而進。
蜀羽之和昨晚一樣,依然在燭火前做著孩子的衣裳,這一次,蜀青則是陪在了他的身邊。
兩人一見司慕涵走進來,先是一愣,旋即上前行禮。
司慕涵揮手示意他們免禮,然後走到暖榻邊,拿起了那幾件已經做好了的衣裳,看了看,「我不是說過讓你晚上不要做這些東西的嗎?」
蜀羽之心一慌,「我……」
「殿下,公子只是打發時間罷了。」蜀青連忙解說道。
「奶爹。」蜀羽之輕斥一聲,「你先下去吧。」
蜀青有些猶豫,但是見蜀羽之堅決的神色,也只好退下。
司慕涵坐了下來。
蜀羽之連忙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司慕涵喝了一口熱茶,然後道:「坐下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蜀羽之的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應言坐下。
「過幾日我可能要出門一趟。」司慕涵正色道,「母皇交代給我一份差事,可能要去三個月多月左右。」
蜀羽之臉色一變,「三個多月?」
司慕涵點了點頭,「你別擔心,府裡邊的事情我會交代好的,你只要不出門,便不會有事,我也會跟父君說,讓他經常派人來看看你,但你最好不要進宮,等我回來之後,再一起進宮給父君請安,府中若是有些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者出了什麼意外,讓章善去一趟安王府,我會請十三皇姐幫忙照看一下的。」
蜀羽之聽完,一臉呆愣,未曾反應過來。
司慕涵皺了皺眉,「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出門,只是……」
「我明白!」蜀羽之忽然打斷了她的話,「殿下放心,府中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殿下放心去辦陛下交代的差事,殿下不必擔心。」
司慕涵看著他,她在他的看見了極力掩藏的不安。
蜀羽之見他盯著自己,心頭忍不住戰慄起來。
司慕涵收回了視線,「很晚了,歇息吧。」
蜀羽之應了一聲,卻見她沒有起身離開,微微錯愕,「殿下要歇在這裡?」
司慕涵點了點頭,然後自行走到床邊,脫下了外衣準備就寢。
蜀羽之愣了愣,方才手忙腳亂地準備就寢。
半晌後,兩人躺在**,就如同過去的一個月一樣,只是不同的是,蜀羽之不再纏著她,而是背對著她,僵硬著身子。
許久之後,蜀羽之聽不到一絲動靜,便輕輕地轉過了身,本以為司慕涵已經入睡了,只是當他轉過身來,卻看見司慕涵正眯著眼看著他。
蜀羽之的心狠狠地顫慄著,「殿下……」
司慕涵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摟入懷中:「羽之,沈茹的事情,本殿沒有怪你……」
蜀羽之渾身一顫,深深地吸了口氣,方才壓下了心頭的戰慄,「殿下在氣羽之瞞著雪公子的事情嗎?」因為他的自私,瞞住了雪暖汐的計劃,以致他闖出了這等大禍,殿下沒有責怪他沈茹的事情,那便是責怪他瞞著雪暖汐之事嗎?
「阿暖的事情,本殿會盡力。」司慕涵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很晚了,睡吧。」
蜀羽之心中一痛,他很清晰地聽出了她不願意跟他說雪暖汐的事情,她連讓他道歉的機會也不給?
次日清晨
司慕涵去上早朝,蜀羽之穩下了恍惚的心神,便開始為司慕涵準備行裝,她要出門三個多月,那定然需要準備許多東西,只是當他方才著手準備的時候,便聽章善前來稟報,說司慕涵已然出發了,不會回府。
蜀羽之聞言,頓時愣住了。
「這是陛下的旨意,殿下派人也沒有想到這麼快,所以方才不能親自和羽主子說。」章善認真地道,「殿下交代,羽主子這些日子好好養著身子,其餘的事情莫要太過憂心,她會很快回來的。」
蜀羽之回過神來,「我知道了,殿下走的這般急,那行裝豈不是沒有備好?」
章善愣了愣,她倒是沒想到這事,「殿下交代讓府中的幾個侍衛跟過去,還請羽主子儘快為殿下收拾一份行裝,待會兒小的讓侍衛一同帶給殿下。」
蜀羽之隨即點頭,然後快速地收拾了日常換洗衣物,便將包袱交給章善,「還請章管家轉告殿下,府中的事情她不必擔心,安心辦事便是。」
章善點頭:「小的知道。」然後匆忙地轉身離開。
當日傍晚,司慕涵一行人在到達第一個驛站。
而楚安嵐、韓芷和司徒雨也追了上來,當她們將手中的包袱交給司慕涵的時候,司慕涵有些驚訝。
「羽主子還說,府中的事情殿下無需擔心,安心辦事便是。」韓芷將蜀羽之的話傳給司慕涵。
司慕涵斂了斂心神,「本殿知道了。」然後看向眼前的三人:「這一次出門急了,所以本殿方才讓你們後來追上,今晚我們會在驛館中修整一日,明日一早繼續出發。」說完,喚來驛館的下人,將三人帶去準備好的房間休息。
半晌後,兵部尚書和莊銘歆來到了司慕涵的房間內。
司慕涵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兵部尚書,只見眼前的女子雖然已過半百之齡,但是一日匆忙趕路下來,卻還是精神奕奕,絲毫沒有疲倦的樣子。
如今大周的兵部尚書姓柳名靜,出自大週三大世家之一的柳家,只是卻不是出自嫡系,也許這也是為什麼能夠穩坐兵部尚書多年的原因吧。
大週三大世家,莊家、蒙家、柳家,莊家與蒙家世代交好,聯姻不斷,只是這個柳家卻非常的不同,雖然同為三大世家,但是柳家與莊家蒙家卻世代不和,傳聞和當年的一樁事情有關。
雖然柳靜出身柳家,但是不是嫡系,對其餘兩家之人的仇怨之心也沒嫡系之人嚴重,所以此時柳靜和莊銘歆之間也算是相處融洽。
柳靜將一路的行程細細說給了司慕涵聽,而莊銘歆也將需要巡查的地方和防禦工事說了一遍。
司慕涵聽完之後,有種掉入了陷阱的感覺。
這般周密的安排,像是早已經準備好了的。
她開始懷疑,母皇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平王所做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事情既然已經開始了,便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兩人跟司慕涵交代完事情之後,便起身告辭。
莊銘歆看了看司慕涵,似乎有話要說,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司慕涵也當做不知道,不管她知不知道她與蒙斯醉的過去,既然她不打算說破,她也不會去戳破它!
次日清晨
大隊繼續出發。
對於司慕涵帶上三個侍衛的事情,柳靜和莊銘歆並沒有說什麼。
司慕涵沒有跟她們說明原因,她將楚安嵐她們叫來,除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之外,那便是練兵!
若是賬本上記載的事情是真的,平王絕對不會讓她安然走到西南,所以這一路上,定然危險重重!
司慕涵很清楚,自己不是一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人,她需要幫手,需要人脈,需要一些利刀!
她自己當不成利刀,那便當磨刀之人!
……
同日
泰陵
在禮部做好一切禮儀之後,蘊靜賢貴君的地宮大門緩緩地關上,封死。
待地宮封好後,禮部領著一眾僧人送佛唸經做法事。
法事作罷,司慕容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禮成。
寧王維持十來日的泰陵之行也即將告終。
事情辦妥之後,寧王並沒有按照一開始計劃的那樣,留在泰陵,而是法事一結束,她便趕回了京城!
回到安王府中,她還未來得及更衣梳洗便見平王到來。
她讓管家將平王請了進來。
平王一進來,便問道:「五皇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五皇姐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所以她這趟著急趕回來,絕對是有事情發生!
司慕容看著司慕媛,臉上颳起了一陣狂風暴雨。
司慕媛看的心驚膽戰,「五皇姐……」
「昨夜,本殿讓李玉撬開了父君的石棺,檢查了一下父君的屍骨……」司慕容一字一字地吐了出來,帶著極深的恨與怒。
司慕媛臉色大變。
「父君不是病死,而是中毒而亡!」司慕容咬著牙,臉色扭曲如鬼。
司慕媛隨即睜大了眼睛,「蘊父君……」
「不管是誰,本殿都絕對不會放過他!」司慕容猙獰地道,抬手狠狠地捶了一拳旁邊的桌面,力道之大讓楠木做成的桌面隨即裂開了一條細縫……
……
司慕涵隨著大隊出發,每到一個驛站便休整一晚,次日繼續出發,讓司慕涵意外不已的是,一路上她們走的極為平靜,別說暗殺之事,就連攔路搶劫之事也未曾遇見過。
她甚至開始猜測,那賬本之事是不是假的!
直到二月十五這一日,司慕涵一路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只是,她遇到的不是平王的暗殺,而是京城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一份家書。
當晚,大隊在當地的驛館中休息。
司慕涵方才梳洗完畢,楚安嵐便送來了一封十六皇女府的家書。
家書是章善寫的,一開始只是交代了府中的一些瑣事,還有蜀羽之的近況,總的來說,都沒有大事。
只是在家書的最後,章善提到,蜀羽之所做的那些衣裳,即將派上用場。
司慕涵看了之後,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愣住了!
能夠讓章善寫在家書的最後,定然不會是尋常事情!
蜀羽之所做的衣裳是孩子用的,是為她的孩子做的,而蜀羽之不能生育,她府上也沒有其他的男子,那唯一的可能便是……
阿暖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