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涵還未從他忽然間冒出來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就被他兜頭一陣大罵,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正要開口說話,不料死揪著自己的衣領的雪暖汐像是發了狂似的,竟然張開嘴往她的脖子咬去。
一陣刺痛傳入身體,司慕涵失聲大叫了一聲,本能地反抗,雙手抓著咬著自己不肯放的男子,猛然用力推開,憤怒道:「雪暖汐,你想做什麼!」
雪暖汐被她這麼用力一推,整個人跌倒在地,雖然地上撲了厚厚的地毯,但還是狠狠地摔了一跤。
司慕涵感覺到脖子溼了起來,抬手一摸,竟然被咬出了血,頓時怒火中燒,一邊拿出汗巾捂住脖子,一邊陰沉著臉厲聲叱喝道:「瘋子!」
雪暖汐愣愣地看著她,像是摔傻了。
「殿下,可是出了什麼事了?」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司慕涵怒喝道:「沒事,退下!」
「……是。」
雪暖汐嗅出口中縈繞的淡淡的血腥味,眼睛一紅,潤出了淚水,「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臉上的憤怒和厭惡刺傷了他的心。
司慕涵低喝道:「不是故意?你不是故意就咬人,那是不是故意就要殺人?雪大公子,我究竟什麼地方又得罪你了!讓你這般作踐我?」
雪暖汐心底委屈至極,大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兇什麼兇!」一說完,居然坐在地上就大哭起來,哭的像個孩子,一邊哭著還一邊罵著:「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去找妓子,還要贖出來養著,司慕涵,你怎麼可以這樣……嗚嗚……我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兇我……」
司慕涵驚愕的目瞪口呆,他這是做什麼?明明是他不對,怎麼就變成了她不對了?好,她是女子,這個世界女子總是要讓著男子的,咬了咬牙,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溫言道:「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又沒有欺負你,你哭什麼哭,你莫名其妙地咬傷我,我罵你幾句也不成?」
雪暖汐不會理,繼續大哭著,哭的梨花帶雨,傷心欲絕。
司慕涵心莫名的軟了下來,甚至有一絲慌張,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雪大公子,你究竟怎麼了?」雪暖汐從未在她面前哭過,一直以來,哭的那個人是她,當然,她只能在哭在心底。
難道他聽到了那個關於水家公子的傳聞所以才來找她?所以才會哭的這麼傷心?
對了,他方才說她養妓子和藏妓子什麼的。
他是因為這個傷心?
可是就算她養妓子和藏妓子也不關他的事,他傷心什麼?
還是他知道今晚五皇姐也一同去了弱水三千樓?!
「嗚嗚……」雪暖汐根本不管她說什麼繼續嚎啕大哭。
司慕涵擰緊了眉頭,「你到底怎麼了?」
雪暖汐哭聲頓了頓,「你又兇我!」然後繼續哭。
司慕涵咬了咬牙,「對不起了,行了吧!」
雪暖汐哭聲小了點,「你不兇我?」
「不兇!」司慕涵額上脈搏跳動,「以後都不兇了,行了吧?」
「真的?」雪暖汐哽咽地道,淚眼汪汪的。
司慕涵鄭重地點頭,「是。」
雪暖汐吸了吸鼻子,「你以後都不許把妓子藏起來養!」
「我什麼時候把妓子藏起來養了?」司慕涵沉聲喝道。
雪暖汐吼道:「你又兇我!」說完,眼淚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