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胭脂不是一直都沒問題嗎?怎麼可能就這一次出了問題。你們沒有找過供貨商嗎?」玉簫的問題句句問到點上,這些話原本應該由我來問不是嗎?
自嘲聲,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惹了麻煩等著別人替我擦屁股的人。。。只是我的運氣會一直陪著我嗎?思緒被碧簫的回答瞬間拉回,他的話每一個字都讓我看到了座座懸崖。
「我們找了供貨商,衙門也查了他們的貨確實沒問題。而最重要的是,對方拿出簽單,證明我們每次取貨時都是驗收完沒問題後才拿走。所以想來想去,一定是我們這出了錯。而後,衙門經過一番調查後,懷疑是我們自己掉了包,將真貨高價賣給別人,在用低價買進假胭脂高價賣出。」
「不對,我們的貨,價格原本就賣的比別家高出十倍。根本沒必要那麼麻煩,兜那麼大圈子去賺這錢,還壞了自己名聲。」玉簫毫不留情地反駁了碧簫的話。
「但現在對方立出了證據,證明我們是在確認貨沒問題的情況下拿走的。所以排除一切可能後,只剩下是我們自己動手腳了。」施翰突然出聲補充道。
「這麼些貨難道都是張公子一個人去進的嗎?」玉簫接著問道。
「嗯。」碧簫點了點頭輕聲回道。
「因為胭脂也有保質時間,所以進貨的數量都是計量好的,只會少而不會多。一個人進貨足矣。」我的話頓時引來了一片鄙夷目光。。。。
「我想去看看她,你們誰能告訴我她現在被關在哪裡?」
「明日我陪你去吧。。。」碧簫的話讓我很感動,這個是他第一次願意主動向我伸出手,還是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第二日地清晨不在刺眼,灰朦朦地被一層迷霧掩蓋。碧簫塞了幾錠銀子給當差後,我們便順利地進入了冰冷潮溼地大牢。
踱著承重地步子來到一間牢房前,我簡直不敢相信裡面這個頭髮凌亂穿著白衫地人竟是嫣紅。壓抑地心情再也無法剋制,我猛地抓住冰涼地木柱破著音地喊道:「嫣紅,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聽到我的呼喊,嫣紅突然轉過身疾步向我走來,隔著牢門握上我的手,眼含淚光看著我。可不知突然發生了什麼事,她忽然又放開了手,轉身冷聲道:「你們走吧。。。。」
「嫣紅,你到底怎麼了?那批貨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去進貨的時候真的有驗清楚了嗎?」我急忙將心中疑問全盤脫出。
嫣紅轉身看了眼我身後的碧簫後,復又回過身,無聲地垂下了頭輕聲回道:「是,這批貨是我親自提,也是我親手驗的,貨都是真貨。」
「既然都是真貨又怎麼會說我們賣假貨。嫣紅,你在仔細想想,會不會你提貨的時候半路去了哪裡,被人掉了包?」我開始胡亂猜測,就是不願接受現實。
「不,你什麼也別問了,我哪裡也沒去,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將貨掉了包。」
「可你根本沒有理由要這樣做啊?」
「有,我有理由要這樣做,一個你一直都不知道的理由。」
「你在說什麼?別玩了嫣紅,你怎麼可能這樣做,不可能。」
「因為我恨你,從我發現玉簫為了你費盡心機冒充碧霄寫信哄你開心開始,我就恨你。。。。」
心好似被重物猛地一擊,我踉蹌地向後退了幾步,無力地看向身旁地碧簫,此時他的申請也同樣讓人完全捉摸不透。我顫抖著聲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她問道:「你喜歡上了玉簫?」
「對,當我看到他為你每傷一次神時,我就會多恨你一分。上一次我在後院撿到的碧玉簫譜其實是玉簫寫的,而當時我看你那麼高興並未忍下心告訴你真相。還有你在湖邊暈倒的那晚,也是玉簫親手將抱你回來,而你卻一心以為是你心愛的碧簫做的。」
她的話字字如利刀般割著我的心,這些原本我並不想面對的事,突然間變的無處可躲。。。。
「你永遠都是這樣自私,只顧著自己往前走,卻從不懂回頭看一下身邊的人。司徒邪是這樣,玉簫也是這樣。我受夠了,受夠了知道嗎?我寧願一輩子待在這裡也不願在看見你。」
新傷還未處理,舊傷又被無情地撥開了繭。美好的夢瞬間破滅,現在的我只想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做一輩子的烏龜。。。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牢就讓我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