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我緩緩抬眸,靜靜地望著梳妝檯前的銅鏡有些出了神。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桌前,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轉過身,伸手解開了上衣盤扣,當蓮花劍隱約在鏡中顯現時,我便知,自己已無法置身事外。
真沒到,自己的這個真身,也曾是大戶人家出生。而更沒想到的是,這一切都必須要讓我這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人承擔。
在外人眼裡我是司徒邪的夫人、在司徒嶄的眼裡我是諸葛詠妍的替身、在司徒邪的眼裡我是他用來報復的棋子,而這些個身份都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我是李驀然,是為了秦簫來到這裡的現代人,而並非他們眼中的某某。既然老天一定要讓我經歷這些,我也無權拒絕,但我有權選擇做自己。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了書房等他。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必須將之前那些可笑的事給處理掉。等了許久後,手中的協議已不知不覺的被我捏爛,我待在書房內,忐忑不安的來回走動著。
「看來你等了很久了。」司徒邪沒有看我,而是徑直向書桌走去。
我聞聲,疾步走到他面前,雙手握拳的向桌上拍去,「司徒邪,你給我聽好了。我現在要解除我們之前的協議。」
本以為他會有所反應,可誰知,他淡淡地望著我,平靜的回了兩個字:「可以。」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傢伙竟會如此爽快,我疑慮了片刻,復又強調道:「從今往後,我就是李驀然,不是你的什麼夫人,也不是你的丫鬟更不是什麼諸葛詠妍,我要做會我自己。」
他望著我,眼神中有一絲堅定,隨即又輕聲一笑,道:「你可以不是任何人,也可以做回你自己,但你不可以否認你是我司徒邪的夫人,除非我休了你,否則你想也別想。」
想都別想,是的,早在昨天我就已經很清楚,無論我怎麼掙扎都不可能逃開他布的網。但我不甘心,我就不信在利益面前,你不會改變主意。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就是諸葛飄霖的女兒,如果我願意幫你剷除司徒嶄,那麼你是否可以還我自由?」
司徒邪聽後斜眉一挑,道:「你這是在和我做交易嗎?可怎麼辦呢?就在今早我突然改變了主意,不想讓夫人你去冒這個險。如今你已將協議撕毀,那就請你安心的給我留在這,做好我的夫人,別的事無需你費心。」
腦中轟的一聲,我簡直不敢相信,司徒邪竟會放棄利益不在利用我。如今我心甘情願要做棋子幫他,他竟就這麼拒絕:「為什麼,這不是你一直都計劃好的嗎?」
司徒邪回道:「本來是,但我沒有料到,我竟漏算了一件東西。」
「什麼?」我疑惑道。
司徒邪望著我,久久才開口:「我的心。」
我睜大著眼震驚的看著他,卻遲遲說不出話來。他的心,難道是為了我嗎?不,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喜歡我,這一定是我自己多慮了。
良久後,司徒邪先打破了沉寂道:「你顧慮的東西大可以放心,我說過只要你不願意我是不會碰你。」
說完起身欲要離開書房,留下呆愣在原地我。就在他撈起簾子時,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回目對我說道:「我的那份協議早在擬議完的當日,就被我撕了。」說完轉身而去。
聞著書房內安靜的氣息,我一片片的拾回心緒。現在不是我該發呆的時候,即使他改變了主意,不在利用我,我也必須馬上離開。但在我離開前,我一定要把一些事情處理掉。既然上天安排我做了諸葛飄霖的女兒,那我就要為家族報這個仇。
之後的兩週內,我都沒有在見到司徒邪。而每日早晨,他都會派人給我送些米糕來。回想起那日,他無端端塞了那麼多糕點給我,許是為了試探我到底愛吃什麼!但又或許是我自己多想,自上次的談話後,自己不知怎麼,總是胡思亂想。罷了罷了,許是前陣子事情太多,給搞的。
從協議撕毀後,我便變的越發的清閒。每日早膳後,我都會到老爺子那請安,說白了並不是因為我有多麼孝順,而是想要慢慢的從這老爺子口中,知道些有關諸葛家的事情,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老爺子好似吃了稱砣鐵了心般,每次我請完安,他就會立刻下逐客令。不過在厚的牆也有透出風的一天,我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