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庭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知道徐自知不敢,才這麼大膽。
笑著看著徐自知,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徐自知想去扯他的皮。
但是又不行。
徐自知笑著道,「王局長這是哪裡的話,我還怕幾位嫌棄我在旁邊礙事呢。」
「不能不能,走走,我們就在這一樓包廂,都訂定好了。
徐自知回頭看了一眼顧暖,只得被王玉庭拉著過去。
該死的老狐狸,徐自知罵了一句,心裡暗暗的思索著該如何應對。
顧暖跟了徐自知許久了,一個眼神,也不用多餘的話,看著徐自知過去了,沒有跟上去,卻是快步向後走著,邊趕緊給林總打電話。
然而,電話打過去,卻發現,無法接通……林總關機了。
顧暖暗道不好,又給周特助打電話,還是關機。
有沒有搞錯……
而那邊,徐自知跟著幾個人進了包房,王玉庭看著徐自知,微笑著,倒酒。
「徐總新官上任,我先敬徐總一杯,以後生意紅火,徐總這麼年輕,就有了這上億資產,咱們可都指望著徐總未來帶動海城的經紀發展,造福下面的老百姓呢。」
徐自知微笑,看著分酒器裡滿登登的白酒。
她可是很久沒應酬過了,但是,還是沒忘記這一壺白酒下肚的感受。
王玉庭先給自己倒了一盅酒,卻覺得不爽一般,說,「哎,我就討厭現在這酒店弄的,還用個小酒壺,又弄個小酒盅,一下一下的道,太沒意思,來,咱們就用這酒壺喝算了,這才爽快嗎。」
幾個人只是看著熱鬧一般的看著,王玉庭看著徐自知,「來,徐總,咱們先來一個,祝賀是一定要真誠的,所以這酒不能少。」說著,他拿起了分酒器來,仰頭就先幹了。
「我先乾為敬了,就看徐總的了!」王玉庭看著徐自知道。
徐自知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分酒器,笑道,「這王局是逼的我就得幹了。」
「這怎麼叫逼呢,徐總隨意嗎。」
「那我可真隨意了啊。」徐自知笑著。
「哎,隨意是隨意,也得看徐總隨意到什麼程度了,真要不給面子,就喝一口,可是看不起我們老幾個了。」王玉庭說。
他們來捧場,他還先乾為敬了,徐自知知道,自己這一下,是躲不過了。
好在她也是有點酒量了,喝這一下子也沒什麼問題,只是在心裡躊躇著,有了這麼個開頭,後面只怕更不好招架。
「好,我一個女孩子,其實喝酒不太在行,但是,這一口我肯定拼了命也幹了,不然怎麼能對得起王局的真誠祝賀呢。」徐自知說著,拿起來,仰頭,也一口喝了。
辛辣的酒入了肚,幾個人紛紛拍手叫好。
徐自知卻覺得不好,一股食道都被燙壞了的熱熱的感覺,好久沒喝過,還一口喝這麼多,當然不好受。
王玉庭唇角微微翹了翹,注視著徐自知,一邊的服務員來倒酒,徐自知笑了笑,抹了抹嘴唇,說,「我出去補下妝。」
「哎。」王玉庭說,「徐總天生麗質的,瞧的老幾個都心猿意馬了,還補妝,這是要讓老幾個在這裡直接流鼻血了啊?」
徐自知說,「怕儀容不整,倒是讓幾位看著礙眼嗎。」
「不用不用。」他的手按住了徐自知的手來,邊笑著說,「咱們瞧著徐總已經是最漂亮的一位,要不怎麼有人願意為徐總一擲千金……哦,對了,忘了問了,林總今天是去了溫城對吧?剛聽說他安排了飛機緊急趕過去了。」
徐自知心裡微微一沉。
林絮走了?
只一想,便明白了,難怪他來了,這是找著了機會,發現林絮不在,趕緊過來想著欺負她來了。
徐自知知道,這下是隻能靠自己了,心裡倒是也闊達了,默默的推開了面前的男人的手,徐自知淡笑,「是嗎,我知道,但是,補妝還是要補的,化妝首先是對得起自己,接下來是對得起坐在我對面看著我的人,原諒我就是一個庸俗的女人,妝容不夠好,我就是笑起來,都沒辦法笑的圓潤。」
「呵呵,誰敢說徐總庸俗啊……」
徐自知起身,出去,走到了外面的洗手間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了口氣。
王玉庭這是來者不善,恐怕也只是先禮後兵,後面不知道要怎樣對付她。
她得好好應對才好。
推開門再回到包房,徐自知已然是一個孤軍奮戰的女強人。
化被動為主動,既然躲不過的話,咱們就來鬥鬥看,大不了就是撕破臉,她的地盤,他們還真想對她怎樣不成嗎?
徐自知說,「幾位久等了,女人在商場混啊,就是這點不好,太麻煩,要是有下輩子,我也真希望託生成男人,到時候才好好的跟幾位長輩好好的喝酒聊天,不醉不歸。」
「呵呵,我以為徐總這是要一去不復返了呢,回來了就好啊。」坐在裡面的王玉庭,輕輕搖了搖自己面前的分酒器。
「坐坐,咱們這席,可是才剛開始。」王玉庭笑著指著旁邊的位置。
徐自知唇角微勾,笑容攝人心魄,走過去,卻聽外面一個聲音。
門開了,顧暖走了進來,「徐總,蘇總這邊非要見您。」
裡面幾個人都是一愣,卻見門開了,後面跟進來的人,讓眾人一愣。
蘇以晏。
幾個人紛紛跟著站了起來。
「蘇總。」
「蘇總……」
王玉庭也是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會是這麼個人物。
而徐自知,更是愣怔。
她是知道蘇以晏跟林絮關係不錯,可是她跟蘇以晏向來也沒有深交過,只是通常見面還能聊兩句而已。
蘇以晏進來後,看著幾個人,笑道,「咦,我說都攔著不讓我來,說徐總這邊見客人呢,可能沒時間搭理我,原來真是有貴客在,那我這不請自來,是不是要招人煩了?」
「怎麼會怎麼會,蘇總,百聞不如一見啊。」幾個人過去握手,道好,後面,王玉庭也笑著走過來,跟蘇以晏握手。
「蘇總,久仰大名啊。」
「王局,彼此彼此啊,來坐。」
「坐坐,大家都坐,站著幹嘛。」
徐自知一邊也看向了蘇以晏,說,「蘇總,抱歉了,讓你在外面等。」
蘇以晏深重的看了徐自知一眼,「徐總哪裡的話,這幾位貴客才更重要嗎,我這常來常往的熟悉,對了,葡萄這幾天做什麼呢,也沒去我家玩,我家小子還唸叨呢,說葡萄把他的小汽車玩壞了,讓你過去賠錢呢。」
徐自知笑道,「這不是躲債呢嗎,怕你來催賠錢,我都不敢見你了。」
「哈哈哈,我這不是追著來要債了,一會兒吃完了,我再好
好跟你商量怎麼賠償去。」
王玉庭是個老奸巨猾的,目光看著兩個人,這口氣,這腔調,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怎麼外面的人不知道。
蘇以晏是個什麼人,那是潤宇集團的總裁,蘇家大少死了,蘇家的二少進去了後,蘇家三少蘇以晏,那是潤宇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了,潤予集團那對外是蟬聯多少年的首富,光是淨資產的數字,讓普通人數了都要眼花。
「上次我去溫城參加分會,可惜了沒見著蘇總。」王玉庭說。
「王局沒提前說一聲,要是知道王局去,我肯定要過去迎接的啊。」
「來來,咱們喝酒,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了!」王玉庭說。
王玉庭也是個聰明的,知道今天事情是辦不成了,只怕要被蘇以晏擋著了,所以乾脆笑談起了溫城發展,幾個人相談甚歡,好似來這裡的目的,就正是為了聊天喝酒一般。
酒席散了,大家都喝了不少,王玉庭說,「走不了了,我得在這裡住一下了。」
徐自知在一邊微笑,「房間給您留著呢。」給了顧暖一個眼神,顧暖當即笑道,「王局這邊請,剛讓人收拾的乾淨了的總統套,您過去休息一下。」
其餘幾個有想要做保健的,便下樓去游泳蒸浴去了,蘇以晏看著幾個人離開,對徐自知道,「那徐總有時間的話,咱們出去說吧。」
徐自知感激的看著蘇以晏,點點頭,跟著一起往外走去。
邊走邊道,「今天謝謝蘇總了。」
「沒事,我也是正巧知道了,還好顧暖去找了我,對了,林絮剛去了溫城,你不知道?」
徐自知說,「不知道,他打電話來我沒接到。」
蘇以晏說,「那邊專案有點問題,他過去看看,我以為你知道的。」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笑著道,「對了,下午你就不要留在酒店了。」
徐自知自然知道,他們在酒店還沒走,她肯定找理由躲出去。
「自古民不與官鬥,咱們跟他們能維持就維持。」蘇以晏說。
徐自知再次感謝了,送走了蘇以晏,自己也趕緊離開了酒店。
而房間裡。
王玉庭和衣躺下了,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天花板。
今天倒是讓徐自知跑掉了。
其實他也是沒想將徐自知怎樣,就是,過來跟她好好的聊聊,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他王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她識相的話,就應該該哪裡去,就哪裡去,錢嗎,他比不過林絮,但是,權嗎,他林絮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他想讓一個人在海城混不下去,也是有的是辦法的。
她一個小妮子,實在不該跟他來鬥,當然,看她果然美貌非常的份上……她其實想要腰纏萬貫,法子也是多著呢。
想來,他又回顧了一遍徐自知的眉毛,認真的近距離再看她,那一張臉細嫩的,確實讓人心猿意馬,難怪林絮要中招。
只可惜了,男人是都好.色,但是,外面什麼女人沒有,他也不是非得相中了一個,就必須得到手,他能得到就得到,得不到就算了,到了他這個位置,要是還沒這點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思,也活該他被人踩在腳底下了。
只是,還得找機會見見她,跟她列舉一下,她現在處於劣勢,可別指望著自己能跟純兒一爭高下。
躺在那裡想著,喝的也確實有些多了,不至於暈了,但是慢慢的,王玉庭也睡著了。
*
徐自知邊往家裡走,邊打著電話。
因為喝了酒,所以也沒開車,顧暖開著車,看著坐在後座上的徐自知。
電話這回終於通了,嘟嘟了幾聲後,林絮接起了電話來。
「幹嘛。」那邊,林絮還窩著火呢,該死的徐自知,剛開始是接了電話不耐煩,後來乾脆就不接電話了。
她可真是能耐了。
徐自知說,「你去溫城了?剛下飛機嗎?」
林絮冷哼了聲,電話這頭,徐自知還能聽到他行李箱在地上拖著的聲音,可見是剛下飛機,至少還沒到住處的樣子。
徐自知說,「那
,你下午打電話給我,是說要去溫城的事?」
林絮更是冷哼了聲,這一哼,徐自知在電話這頭都聽到了。
「是啊,我是為了吩咐你,我不在的時候,給我老實點。」
徐自知靠在那裡,笑道,「好好好……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呢。」林絮說著,心道,走了才知道他的好了,在的時候,怎麼也沒個老婆的樣子。
打個電話還敢嫌棄他。
林絮上了車,沒打算好好的聽她說話,在這裡乾咳了聲,說,「我不在的時候,看好葡萄。」
「是。」
「別出去亂跑,趁著我不在,你可別以為你就自由了。」
「是……」
「還有,我可是知道,韓譽城最近剛開完演唱會,是準備回海城去了,我不在,你可別想去偷偷見他!讓我知道了,打斷了你的腿!」
徐自知說,「哎呀,你這是暴政!」
「呵呵,我就暴政了,反正你見見試試!」
徐自知想了想,沒說今天王玉庭來了的事,他剛下飛機,別煩著他了,再說,事情現在也處理好了,蘇以晏那邊肯定還會跟他說,以後再說吧,別說完了直接就飛回來了,那不是耽誤了正事嗎。
林絮說,「嗯,事情說完了,掛了。」
徐自知嗯了聲,「那你自己注意點,掛了吧。」
徐自知剛喝了點酒,雖然後面都是蘇以晏跟他們喝,她喝的是夠少了,但是也有點酒精作用的,此時雖然才七點不到,但是她還是有些困了。
就那麼,揉著自己的眉心,掛了電話。
那頭,林絮一聽,看著電話,好像對著電話,就能瞪到那邊的徐自知一樣。
呵,他說掛了,她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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