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她,將她逼到了死角,耳語,溫柔纏綿,「再說,我可真就流氓了!」
徐自知斜著眼睛,瞥著那司機,雖然司機面無表情,看著前面,一副瞎了聾了的樣子,但是,畢竟有人在,徐自知臉都紅成了熟透了的西紅柿的樣子旆。
推著他的胸口,「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放開吧,好吧。」
林絮哼了聲,心道,當著外人的面可老實了。
前面司機癟的不行了,後面聽不到了,只能依稀看到,兩個人靠在一起,那溫存的樣子,靜靜的貼著耳朵,溫聲細語地說著話,林總那一向硬氣冷寂的氣場,都跟著溫柔了下來了。
第二天窠。
海城的聖誕節,鋪了滿地的雪花,城市一瞬間,銀裝素裹,好像換了個天地一般。
聖誕節下了雪,到底是浪漫,紅色的裝飾,跟白色映襯著,分明的顏色,讓氣氛也更顯得可愛。
徐自知上午趕到酒店,工作交接,籤合同,更名,再到政府辦理正式的交接轉手。
一天下來,徐自知順利上任,擎宇酒店海城會所,她已經升任最大股東。
跟李天君握手,她說,「李總,以後還要您多指教了。」
「不敢不敢,咱們是互相合作,徐總,以後這邊還要你多多用心了,這裡差不多上綱上線了,我也準備回溫城那邊了。」
徐自知說,「那怎麼好,這裡我才接手,估計會有很多事還要請教李總。」
「徐總哪裡話,徐總的能力,我還不知道嗎,徐總一定是可以的,何況,離的也不遠,這邊有事,我兩個小時不就飛過來了嗎。」
徐自知嘆了聲,謝過了李天君。
李天君後面還跟著張總,這次也是來跟著慶賀和辦手續的。
走了過場後,張總再看著徐自知,心裡怎麼也沒想到,過了大半年,當時的徐經理,儼然已經是現在的徐總了。
而且,聽了李天君的意思,徐自知竟然是林絮的太太,海城當年的風雲人物,徐家千金。
果然事事要給人留條路,不知道什麼時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站在下游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張總也最後跟徐自知握手,說合作愉快,徐自知出去送兩個人。
酒店的員工們一時還無法接受這樣的變化,一個聖誕節過去了,酒店主人換人了?
而且,換的人,還是之前酒店的客房部經理,如今搖身一變,卻已經成了酒店的徐總經理。
「徐總好。」
「徐總。」
看著徐自知一身利落的從外面回來,後面跟著兩個助理,氣勢非凡,服務員們紛紛低頭道。
徐自知只是淡淡微笑,對著眾人示意,「繼續工作就好。」
回到了酒店辦公室,徐自知站在窗前,看到門開了,一個人走進來。
「徐總,我是新來報道的秘書。」
聲音略有些耳熟,徐自知回身,看到進來的是顧暖。
徐自知笑起來,走過去,跟顧暖擁抱。
「顧暖,你怎麼來了?」放開了顧暖,她說。
顧暖笑著,說,「林總找到我,說這邊需要一位秘書,我是徐總的老部下了,來這裡幫徐總應該可以,所以我就來了。」
徐自知笑著迎接她,這是她一手帶起來的,自然感情不同。
只是沒想到,林絮還想著這些事情。
徐自知拍著顧暖的手,心裡想著的,卻是別的人。
*
林家。
門外,周廷怡這兩天都在生氣。
生兒子的氣,也生自家丈夫的氣,所以一氣之下,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了,叫自己的幾個姐妹,直接來林家打牌。
當然,也是不敢直接去大宅大牌,她也不是蠢到家了,真當著家人的面,讓老頭子丟臉丟的大了,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著點分寸她還是有的,所以就叫人來了側院,找了個休息室,弄來了麻將桌,一屋子四五個太太小姐,喝茶吃點心打牌。
林家也是知道,太太這是在抗議,生氣,但是沒人聽她的,她才氣的這樣。所以在門外伺候著,也是小心翼翼的。
「怎麼了,林太,今天手氣不好啊,你可是都輸給我好幾萬了。」一邊的張太太笑道。
周廷怡看了她一眼,「哎呀,你要都給你……手氣就是背,這初一十五,也是照常上香,怎麼還這麼背。」
張太太笑道,「哎,您在著手氣背,您家裡的在外面賺大錢,林太是賢惠,把香啊,都上到了家人身上了。」
這話說到了周廷怡的心坎裡了,她自己心裡也是覺得苦著呢,為這個家也是勤勤懇懇,為了自己的兒子也是又是操心,又是受累,可是到頭來,沒人看她一眼,她自己操著心,他們在外面還是照常風流快活,他們都好了,就她,哎……
為這個家,她是奉獻的夠多的了,什麼青春,美貌,不都賠在了這個大房子裡了?
張太太察言觀色,不由的問道,「哎,他們都說,你家兒子,這是又要結婚了的樣子,這不是馬上要有喜事了,你還愁什麼。」
周廷怡瞪了張太太一眼,「什麼喜事,沒有的事,別聽他們瞎說。」
「那不是在外一擲千金的……」
「不過是玩個女人,咱們這點小事還管他嗎,愛玩玩去,反正沒家裡點頭,什麼狐狸精,也是別想進了林家的家門!」
幾個人互相看看,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女的,就是林絮玩玩而已的嗎?
出去的時候,張太太看著鄭太太,「其實說的也是,現在徐家並不如從前了,就算是前妻……也很難再復婚。」
「聽林太的意思,這事情也不可能。」
「看來王家那個,還是有可能的。」
「是啊,林絮也不是糊塗,外面養著個漂亮女人就是,家裡再有一個,齊人之福……哎,男人啊,就是比我們女人拿得住。」
「就是,姓徐的又不傻,就算只是外面的女人,林絮一手一擲千金,說給她買個酒店不就買了。」
*
擎宇酒店。
徐自知正開會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低頭看著上面的號碼,是林絮,看了看會上的眾人,她按了電話,說,「繼續開會。」
心裡想著,林絮大白天打來電話,估摸著也沒什麼事。
近來,他也是經常來電話,說一些有的沒的。
比如上午,他忽然打來電話,徐自知說,她這一堆事沒處理呢,你幹嘛啊。
林絮沉默半天,硬聲說,我來監管一下不行嗎,看看徐總做的如何。
徐自知翻了個白眼,說,「一切順利,林總要是想檢視底賬,我一會兒給你發過去。那先掛了。」
林絮卻喝住了她,「等一等。」
「幹嘛。」徐自知說。
「你還沒詳細的交代呢,嗯,一件一件的說。」
徐自知翻著白眼,一個一個的說,「聖誕節過後,就是元旦了,這不是早前李總在的時候,已經制定了方案,現在在最後試試,然後就年終總結,這一年過去了,總要總結一下,制定下年的計劃,準備年假之前就做好……」
林絮在那頭皺眉,聽著她籠統的說著,好似睡著了一樣,聊著天。
林絮有些惱怒,自己沒事給她打電話,還被她嫌棄了一番,打過去了,一點驚喜也沒有,反而就那麼急著掛電話。
他偏偏就不想放下電話了,聽著她的聲音,看她什麼時候不耐煩惱怒了。
但是,她偏偏還就不惱,不怒的,一直有條不紊的說著。
林絮也便在那裡,懶洋洋的聽著。
說了好一會兒,徐自知終於沒什麼可說的了,便道,「林總還有很麼要聽的嗎?」
「有。」
「還有?」
「……現在員工福利怎麼樣啊?」
徐自知氣的道,「喂,我剛接手酒店,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一樣一樣的看還看不過來呢,你別沒事
找事,我真掛了,一會兒開會呢。」
「誰沒事找事呢!」
徐自知眼睛一轉,笑道,「怎麼,林絮……你不會其實是想我了吧?」
「……」
徐自知聽著那邊沒了動靜,笑道,「林絮?回答啊,人呢?」
啪的一聲,林絮將辦公室的電話給扣掉了。
徐自知無奈的道搖搖頭,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所以後面,林絮再打來電話,徐自知正在開會,便公私分明的沒去接。
之後,林絮那邊也就沒再打過來。
會開過了,徐自知帶著顧暖一起,邊走邊聊著,「之前你在m\k-lan工作沒有調動嗎?」
「有,在公關部做副經理。」
徐自知看著顧暖,「那讓你再過來,豈不是降職?」
「怎麼會,在林氏總部還不如這裡,而且,是我自願想來的,我在那邊能成為副經理,也是因為當年有徐總的提拔,不然我怎麼可能學會那麼多東西,林總也是當初看我是公關部的老人了,所以提升了我,不過經理的職務向來不愛從下面直接提拔。」
是啊,經理這類的職務,有時候不愛從下面提拔,寧願從其他公司挖角來,也是因為許多公司考慮到內部的情緒,提拔上來的經理,辦事可能會不太嚴厲,沒辦法做到公私分明,或許下面的人情緒不好,無法配合之類的,所以提拔上來的人,能提拔到副經理的位置,已經不錯,許多人在公司被提拔成經理後,也是經常會被其他公司挖角過去,那邊有豐厚的報酬,又沒有舊的關係,可以好好施展拳腳,所以也是許多人的選擇跳槽的原因。
按道理顧暖被提拔成為副經理後,這麼多年,她想要跳槽完全是可以的,但是她並沒有這樣選擇。
顧暖說,「主要林總對公關部還是比較寬厚,我的工資和福利也總是在提升,比其他公司給的福利要高出百分之十幾,我留在這裡是理所當然。」
顧暖笑著道,「我也總覺得,是林總想要厚待徐總提拔上來的老部下,所以刻意對我們更加寬容,我當時就覺得,徐總還是會回來的,果然如此啊。」
徐自知看著前方,覺得林絮那彆扭的,高傲的影子還在眼前,漸漸的,又似乎更加清晰。
忽然還有點想念他。
可是,剛掛了他的電話,想必他還在那邊生氣,不會理會她的。
徐自知也就沒自討沒趣找罵去。
跟顧暖兩個這邊出去了,卻赫然的看到一行人過來。
起頭的人因為太明顯,讓徐自知一時腳步停了停。
來人不是王玉庭又是誰。
顧暖見徐自知停了一下,方也跟著看過去,在看到王玉庭的時候,心裡也叫了聲糟糕,來之前有聽章秘書提起過這邊的事,提起了林家跟王家的聯姻,以及這邊徐總跟林總的關係。
此時此刻,王玉庭卻出現在擎宇酒店的走廊裡。
他來幹什麼?
迎面,徐自知便看見王玉庭走來,定了定,隨即她笑著迎了上去,打個招呼就走,反正這時候就是跑也跑不掉了,不如化被動為主動,這是她打好的主意。
「王局長,怎麼大駕光臨,也沒提前說一聲,酒店也好特別準備一下。」
王玉庭心裡暗道,這個女的可真厲害,竟然還敢自己主動過來,難道她是背後有什麼靠山,自己還不知道?不然她怎麼還敢這麼膽大。
只是,聽他太太過去打聽,周怡廷的意思,林家可是一根筋的說了,就是玩玩,林絮沒有準備跟她複合的打算。
王玉庭心裡打鼓,但是也跟自己說,別在乎,萬一是虛張聲勢呢,別自己先嚇跑了。
都是外面闖蕩那麼多年的,自然也不怕個一二,他也笑著迎過去,「徐小姐,呵呵,早就想見見徐小姐,這不是聽說徐小姐新官上任,我特意來捧場來了。
見王玉庭也能這樣不要臉的就迎過來,徐自知撐著笑容走過去,跟他握手。
王玉庭介紹著背後的人,「這是雲海市的寇局長,這是土地局的周總,這是陳秘書長。」
幾個人一看
都是實權的人,在海城也是動一動就能引起點風暴的,徐自知自然也不敢怠慢,只是在心裡猜測著,這王玉庭是打的什麼主意,這一座一座的山壓過來,是要將她直接壓死的意思?
徐自知知道自己是不能多待,免得不小心就進了狐狸洞裡。
徐自知於是回頭對顧暖道,「去叫前臺準備一下,酒店的餐廳包房,準備一個最好的,三樓的休息室給幾位貴客準備著,再去拿我們剛上來的大紅袍,給各位泡茶,新進來的凱撒也不錯,待會給幾位桌子上上幾瓶,幾位貴客今天來的所有花銷,都記在我的賬上。」
王玉庭也是老狐狸一隻,見狀,卻是一把抓住了徐自知的手腕,笑道,「哎,這些都不重要,徐總,我們也是衝著你來的,要是別人,請了我們還不去呢,怎麼著也得跟幾位聊上一會兒吧。
聊個屁,聊完了不定出什麼事呢。
徐自知道,「我不是怕打擾了幾位的雅興嗎,我年紀小,有時候說話不合時宜。」
「就是你年紀小,說了什麼,我們都當童言無忌就是,還能真跟你過不去,就是過來說說話,怎麼,徐小姐成了徐總,瞧不上我們幾位老傢伙了?」王玉庭拉著徐自知不放,專門拿後面那幾個來壓她。
一個是土地上的,一個是旅遊方面的,一個是市委的,她得罪了,可是處處都要受限,她這才剛上任,還不想就這麼把人得罪全了,之後步步受挫,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