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深深感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有兩次我忍不住已經跑到了電話亭裡,準備給孟蘩打電話了,但是到最後關頭還是強迫自己放下電話走了出來。
孟蘩硬氣得很,果不出我所料,她也沒有再來找過我。
我心急如焚,腦海裡總是浮現出她和王惠梁在一起的場景。
餘翔說如果孟蘩落到王惠梁手裡,很快就會壞事,這句話成為了我的惡夢。
就這樣渾渾噩噩戰戰兢兢地捱過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捱到了9月1日,開學了。
開學這天,我故意在外語系附近亂晃悠,希望能夠有和孟蘩「偶遇」的機會。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總是有心栽花花不開,我轉了半天,連孟蘩的鬼影子都沒見著,倒是在路上碰到了楊雪萍。
她身邊跟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
楊雪萍趾高氣揚地在前面走,那帥哥微微彎腰,滿臉微笑,落後半步緊緊跟著。
這個帥哥我認識,也算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他叫裘友聲,是哲學系90級的,楊雪萍的師哥。
他出身於一個音樂世家,是合唱團的男高音,音色渾厚優美。
我們經常同臺演出的。
這個傢伙長得極帥,風度翩翩,被眾女生推為「校草」。
我們年級的那些惡俗女生一見他就前赴後繼地發嗲撒嬌。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沒有女朋友。
看現在他對楊雪萍這個樣子,是很典型的在追求初期的哈巴狗階段了。
二人看到我,大家互相笑著打了一個招呼,裘友宣告顯地有點興奮和羞澀。
楊雪萍也並沒有停下來和我聊天,而是打完招呼就繼續走過去了。
望著他們的背影,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我心裡隱隱一股醋意翻了上來。
我發現我真不是個東西,明明自己不想要楊雪萍,卻又不喜歡看到她和別的男生在一起。
在我內心深處,原來始終還是有楊雪萍的。
只是她的位置該放在哪裡,我一直弄不清楚。
我搖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也好也好,楊雪萍要是有了個歸宿,我應該祝福她才對啊,以後我也不用再和孟蘩為這件事情紅臉了。
楊雪萍是如此優秀,理應有個很不錯的男朋友的。
這一整天我都沒能偶遇到孟蘩,卻看到了楊雪萍有了新的追求者,而且她似乎對這個追求者並不反感。
這對我的心情來說,真是雪上加霜。
我的鬱悶就像海綿裡的水,只要擠,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