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下雨了。
我打著傘去食堂吃飯。
這時我看見孟蘩低著頭在雨中疾走。
我從後面趕上她,把傘伸到她的頭頂上。
她回頭看見是我,頓時噘起嘴要走開,我伸出左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回傘下。
她掙扎了兩下,然後把頭撇到一邊不理我。
我心裡有底了。
一般她這個樣子的時候,就是在等著我和她說幾句溫柔的話,然後她就會和我言歸於好。
於是我輕輕拂去她頭髮上的水珠,柔聲說:「怎麼不帶傘?淋了雨會著涼的。」
她把我的手推開:「我著不著涼和你有什麼關係?」「當然有關係了!你著涼我會心疼的。」
「呸!你還知道心疼?你這沒有良心的東西!」「我怎麼沒良心了?」「這麼多天,你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你也沒找我啊。」
孟蘩哼了一聲,扭頭就又衝到傘外面去了。
我連忙追上去重新用傘把她遮住。
「別走別走,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行!」「那怎麼才行呢?」「怎麼也不行!」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蘩寶,我們別再鬧了。
我們以後永遠也不要再吵架了。」
她低下頭,眼裡漸漸盈滿了淚水,幽幽地說:「你一點也不愛我……」我於是只得又使盡渾身解數,花言巧語了一番,終於逗得孟蘩破涕為笑。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找到了我們剛好上的時候的美妙感覺。
但是事情絕非這麼簡單。
我們雖然表面上又和好了,但是心裡卻多了許多疙瘩。
我不敢和她再提王惠梁,她也不主動提。
我們在一起聊天時,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樣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躲避開一些東西,不去觸碰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