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的南面,當年縱橫浩淼的杏花湖只剩下小小的一點,只能勉強算得是一個「湖」了,其實說是一個比較大一點的池塘也許更加準確一些。
聽說南楚大學要在這裡修一條路,把主校區和沿江大道連線起來。
但是現在還沒有修好。
為了讓我們新生軍訓,就先鋪了一層河沙,當作軍訓場地。
有人開玩笑說:我們現在可真的是「沙場秋點兵」了。
這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時候,太陽像個大熨斗,在背上犁過來又犁過去,而身下的沙子也沒閒著,把它吸收到的熱量毫不吝嗇地傳給我。
我就像個大鍋貼子一樣,已經軟趴趴的毫無力氣,渾身上下滋滋不絕地冒汗出油。
額頭上的汗水匯成柱狀,流到了眼睛裡,使我眼中的靶標頓時模糊起來。
我用同樣汗津津的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喘了一口氣,扭頭看了看身旁的戰友們。
發現很多人的背上都汗透了,有的人的軍裝汗溼了又幹了,留下一圈白色的鹽跡。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額頭兩邊,也摸下一把鹽來。
因為我是4連3班的班長,所以在我們這個班,我的位置是在最邊上的。
緊靠在我右邊的是陳奇偉。
他已經很不耐煩了,把軍帽往頭上一掀,把額頭上的汗水大把地抹去,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
他看見我偏過頭,就說:「他媽的,這麼熱的天趴在這裡一上午了,連一口水也沒得喝。」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有人喊道:「水來啦,水來啦!」許多人紛紛坐了起來,往運水車的方向望去,趁機舒活一下筋骨。
軍訓教官田排長就呵斥起來:「幹什麼幹什麼!都給我趴下!繼續瞄準!」一陣微弱地埋怨聲和嘆息聲之後,這些可憐的傢伙們就又歪歪斜斜地趴下了。
我知道大家為什麼要埋怨。
這不僅僅是因為不能偷懶活動一下,更因為坐著可以更好地觀察那幾個送水的女生,而趴下之後就很不方便,而且更容易讓別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