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贏去蕪因為這戲劇xing的轉變而目瞪口呆之時,贏無傷曼聲吟道。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十四字,字字都重重打在贏去蕪心頭,打得他一陣迷惘。
難道自己當真是不懂得把握,贏去蕪痛苦想到,此時,他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來此到底所為何事,只是一心想著自己和侯傲雪的關係。
書院一年的相處,再相逢時由侯梅到侯傲雪的突變,水潭前的那驚鴻一瞥和星夜相對,書房內的醉酒,臨去楚國前的女兒姿態,相借疾風的柔情,自楚國歸來相見的曖昧。
贏去蕪啊贏去蕪,她真的對你沒有情意麼,不是的;你是不知道麼,不是;贏去蕪,你是不敢想,不願想,郡主又如何,她只是一名女子,需要人憐愛呵護的女子。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如此簡單的道理你為何不懂,你想用理智控制一切,你控制得了麼。為什麼死也不肯攪入亂世的你只為那黛眉輕蹙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為什麼你要盡心竭力要把信都的事情完成到最好,為什麼你聽到嚴德向她求婚之時心中會妒火如焚,那是妒火啊,是燒心的妒火啊;為什麼聽得她命人斬下嚴德一臂之時你有無比的快感;為什麼你在聽到無傷公子要託你向她提親之時你會不顧一切的吼出來;為什麼從一開始到現在你會混亂無比,都是因為她啊,侯傲雪,你不敢靠近卻早已被深深吸引的侯傲雪,你心愛的女人啊。
贏去蕪啊贏去蕪,你何其糊塗也,你為什麼一直要把這份感情拼命的壓抑著,為什麼,難道是為了所謂的身份嗎,不是的,你何時在意過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上下之別,那是狗屎,那什麼都不是,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愛慕著她,她也喜歡著你,還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
贏去蕪,你當真蠢笨如牛也,如此簡單的問題居然要靠別人來點破。
不過點破就好,以後的ri子,你不會浪費了,是麼,贏去蕪。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無傷公子,多謝了。
想通了一切之後,贏去蕪整個人都變了,原本如死灰一般的面容立時容光煥發,整個人也輕鬆了起來,方才一個酒杯已經被他摔破,於是順手將面前的茶碗拿了起來,將茶碗之中的茶水隨手潑在地下,再拿起酒壺,斟得滿滿的,起身舉杯道:「無傷公子,多謝了。」
「呵呵。」贏無傷一聲輕笑,道:「不愧是贏去蕪。」言罷舉杯與贏去蕪碰杯,一飲而盡。
贏去蕪坐下之後,夾了兩片筍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笑道:「無傷公子為何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徹,還出瞭如此計謀,去蕪佩服。」
「無庸佩服,無庸佩服。」贏無傷笑道:「其實也是很簡單的,中午丞相前來見我,說了你作為信都使節來didu,我之前也聽說過信都侯傲雪拜了個軍師,就姓贏。如此兩相對照,去蕪兄自然是信都十萬大軍的總軍師了,所以,我一個下午都在思索去蕪公子你為何會替信都賣命,想當年,你可以死也不當這離國之主的啊。」
再飲了一杯酒之後,贏無傷繼續說道:「想了很久,我卻只想出侯郡主這一個可能來,若不是為博美人歡心,去蕪公子何須混跡於這亂世之中呢,但是之前我問你之時,你卻支吾以對,嘴上雖然堅決不承認,但是你的神sè,已經完全將你出賣了,定是還有所心結,所以我靈機一動,想出了這麼個計策,看來倒也管用。」言罷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贏去蕪笑道:「若是你看錯了呢,難不成真向郡主求婚。」
「那有何不可,我可聽說侯郡主天香國sè,乃是一等的美人呢。」贏無傷大笑道。
聽得贏無傷如此回答,贏去蕪亦隨之大笑,一時之間,琴韻閣滿是兩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