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飛羽沒說話,江行雲看看不遠處一波又一波向沙灘湧來又退去的海水,再看看沙灘另一畔繁茂的樹木,嘆道,「蠢才,明顯這附近是沒有人的,你還綁我做甚?」
馮飛羽道,「你最好給我客氣些!」
江行雲飛起一腳將馮飛羽踢翻,馮飛羽以前做的是元帥,又不是受氣包,他連靖江王的氣都不肯受,何況江行雲這不識好歹的女人。先是平白無故的跑船上去追殺他,今還接連辱罵於他,馮飛羽縱身撲向江行雲,江行雲撒腿就跑,馮飛羽後面狂追,要不說倆人絕世高手,跑的都不慢,也就一個時辰,便圍著小島跑了一圈,除了天上海鳥,除了他倆,一個人都沒看到。
跑了一個時辰,馮飛羽也沒教訓江行雲的心了,江行雲道,「你還不放開我,你個笨蛋,這島上分明沒人。要不你趕緊殺了我,你自己活著吧。」
「別以為我不敢殺人!」
「來來來,要殺趕緊殺!」
馮飛羽到底沒殺江行雲,如江行雲所說,島上似乎就他二人。其實,在江行雲還沒醒來時,馮飛羽就去島上檢視過了,倒是有猴子,就是沒人。
這種情況下,殺了江行雲,連個伴兒都沒有。
馮飛羽把捆江行雲的軟藤割開,他身上帶有把匕首防身。
第一件事不是互相殘殺,而是先把衣裳弄乾。
弄乾衣裳的前提是,得找些能燒的柴與可以避風的地方,還有,如何在沒有火石的情況下生火。
這些,江行雲都不擅長,不過,馮飛羽都擅長。
之後,二人就在島上住了下來,不然也沒法子,島上就他二人,也看不到船隻,只得在島上求生了。
求生,就得能捕獵,弄吃食。
捕獵什麼的,馮飛羽擅長。打魚之類,江行雲是把好手。
至於如何把獵物烤熟燒熟煮熟,江行雲就不擅長了,要是白水煮她倒還成,但,烤著吃的話,通常是外頭焦了裡頭還夾生呢。馮飛羽就不一樣了,馮飛羽烤肉烤魚都是一把好手,島上沒有調料,馮飛羽還會曬出海鹽,然後,在島上找了一種植物,烤肉時抹上一些,立刻增味三分。
而且,更有用的是,馮飛羽認識不少藥材,哪怕在島上有個頭疼腦熱的,他也能搗鼓出些湯藥來喝。
江行雲都說,「看不出馮元帥還多才多藝呢。」
馮飛羽瞥江行雲一眼,道,「有話直說。」
「我是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咱們擅長的不一樣,不如以後就你負責燒飯,如何?」馮飛羽堅持要跟江行雲平攤勞動,江行雲補充一句,「以後我負責捕獵,你就負責燒飯,整理屋子。」倆人在島上找了一處山洞,把以前住在山洞的一隻巨大蜥蜴殺掉之後,就佔了這個合島最大的山洞。然後,倆人砍了些樹枝藤蔓,給山洞做了個門,這山洞也就是屋子了。
馮飛羽不緊不慢道,「不成,就按以前說好的。」
江行雲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般不爽快起來。」
馮飛羽懶得理江行雲,江行雲也就不再說這事兒了,她有一樣好處,從不囉嗦,江行雲拎起馮飛羽編的藤籃,道,「行啦,走吧走吧,撿螃蟹去,你不愛吃烤螃蟹嗎?」
江行雲別個不行,烤螃蟹是一等一的拿手,馮飛羽道,「燒別的一塌糊塗,也就這烤螃蟹還湊合,你以前烤過這個?」
「你忘了我跟皇后以前去過閩地,閩地臨海,我們去撿過螃蟹,撿來洗乾淨就這麼烤著吃的。」馮飛羽是個細緻人,江行雲一樣洞幽察微,道,「以前我讓人調查你的事,看來你小時候的確過得不怎麼樣啊。」馮飛羽這些本事,總不是憑空就會的。
要江行雲說,馮飛羽當真是賢惠的緊,這人竟然在島上找到了麻,知道麻是什麼嗎?對,就是做麻衣的那個麻。如果給江行雲些麻布,叫她裁衣裳,她雖沒幹過,但比葫蘆畫瓢,她估計也做的來。但,這是長在土裡的麻,是一種植物,馮飛羽竟然曉得將麻捆成一束,泡在水裡,泡的差不多的時候撈出來,然後,剝皮搓麻線。搓出麻線,馮飛羽再磨出骨針,竟用平日裡積攢的獸皮給自己做了個皮坎肩。
是的,給自己做的。
然後,馮飛羽接著給自己做了皮褲皮褂皮袍,江行雲眼饞地表示,「愛妃,你這隻顧自己不顧朕,可是不大賢惠啊!」是的,因島上只二人,江行雲閒來無聊,給馮飛羽封妃了。
馮飛羽決定,趁著天兒冷,還是把這女人凍死算了!
此時此刻,友情已至,愛情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