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交鋒之東宮

千山記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太子面色陡然轉冷,語氣中自帶三分凜然,道,「南安侯在軍前與靖江牽扯不清,殺民冒功,鐵證如山。他是三軍統帥,倘有反意,江山難安,我既知曉,自不會坐視!倘非軍中有與靖江裡應外合之人,江南大軍,如何慘敗!」

太子妃驟聞此內情,頓時驚的不知所已。太子輕拍她的手,溫聲道,「這不是你們婦道人家該操心的,我自會稟於父皇。」

太子妃懸著的心驀然落了地,不論是父親之死,還是東宮形勢不妙,其實早已是潛意識中早已接受的事,先時再聽太子說一次,不過是想著,是不是會有如當年永定侯的奇蹟出現?但,有沒有奇蹟,最壞的情形,太子妃心裡已經經歷過了。此時忽聞得南安侯謀反確有其事,那麼,先時東宮所有的頹勢,必將贏來一次大的轉機。只要東宮在,只要東宮有轉反,那麼,孃家的尊榮就永遠不是問題。太子妃整個人都換了精神氣一般,繼續與太子說些家常瑣事,「這些日子,多虧了五弟妹,時常肯開勸於我。自去歲,天下不寧,五殿下去了江南,五弟妹還帶著籌了兩次銀兩,捐獻給了朝廷。說來,我是不如她的。」

要說太子,雖然嘴裡對五皇子盡是好話,可要說他現在對五皇子沒什麼想法,那是騙鬼呢。更不必提謝莫如,當然,要是募銀子的事兒是太子妃打頭兒做的,估計太子就不會有此嫌惡之心了。太子心下不喜謝莫如,面兒上卻是不著半絲痕跡,只是與妻子柔聲道,「在孤眼中,你無人能及。」

太子妃面兒上微熱,嗔道,「在說正事呢。」

「此亦為正事。」太子與太子妃是結髮夫妻,夫妻倆的感情一直不錯,當然,太子也的別個側室姬妾,但一直敬重嫡妻也是真的,尤其太子歸來,太子妃抱住他痛哭的模樣,當真是讓太子心內不由生出千百樣憐惜來。至於謝莫如那樣的,慣來喜歡對政事指手畫腳,哪裡知道什麼是女子應有的德行呢?這樣的女人,縱有天大本領,太子仍是不喜的。

只是,謝莫如籌了銀子捐給朝廷,太子也不好說什麼就是了。

就聽太子妃繼續道,「三哥家的環姐兒原是給五弟妹家的昕姐兒做伴讀的,自父親陣亡,環姐兒在家守孝,五弟妹另選了褚國公夫的姑娘為昕姐兒的伴讀。聽說,還是長泰妹妹牽的線。」

淡淡冷意自太子身上傳來,卻並不點評此事,只是道,「原本昕姐兒伴讀,一個是環姐兒,一個是南安侯府的姑娘,怎麼,胡家姑娘不用守孝的?」

太子妃輕聲道,「南安侯夫人說未見南安侯屍身,絕不相信南安侯已亡。五弟妹也說,南安侯還活著。」

「她怎麼知道?」

「猜的。」太子妃連忙補充一句,「當初不知殿下所在,五弟妹就推斷過,說殿下可能在蜀中薛帝師處。」

聽到「薛帝師」三字,太子感慨,「蜀中有薛帝師坐鎮,江南收復,不過早晚而已。」

太子妃對於謝莫如的判斷還是有幾分信服的,悄聲道,「殿下,有沒有可能,南安侯真的,還在?」

太子淡淡,「倘南安尚在,江南正是用人之處,如何不顯身露面?縱使他覺著孤冤枉了他,也可來帝都與孤在御前辨一辨忠奸。他在,在哪裡?反正不在朝廷軍中!只是不知他是不是在靖江處呢?」

太子妃輕聲道,「還有一事,不知是真是假。」

太子側身望向妻子,有些冷淡的神色中帶了一線溫柔之意,「你我夫妻,只管說就是。」

「殿下也知道,去歲帝都不太平,宮裡也出了逆匪。各宮各府,都有些不妥當的人,我聽說,閩王府上蘇側妃的孃家與之悉悉相關。蘇家已被捉拿秘審。」太子妃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朝廷秘審,不要說太子妃了,就是太子想得到訊息都難。但太子妃能如此清楚蘇側妃孃家之事,想來也是對閩王府極為關注的。

太子道,「此事,你我心中有數,也就是了。」

太子妃微微頜首。

倆人沒說幾句,便有昭德殿內侍過來傳太子於昭德殿見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