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人,也不象是屬於武林中任何一個門派的。
寇英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許多。
姓朱的坐在石案邊,回過頭來向著寇英傑招了一下手,寇英傑走過來。
二人默默相對著,寇英傑忍不住問道:「朱兄,你來到這裡有多久了?」
姓朱的仰頭思索了一下,跟著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年?」
那人搖搖頭。
寇英傑呆了一下道:「那麼是兩個月?」
那人又搖了一下頭。
寇英傑頓時一呆,不禁問道:「莫非是二十年了?」
那人才點了一下頭。
「啊!」寇英傑打量著他道:「這麼說,朱兄,你今年貴庚多少?」
那人臉上作了一副莫測高深的笑容,石桌上陳設著文房四寶,硯中墨汁未乾,拔出筆來,他在一張黃紙上寫下:「六十八」。
寇英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他簡直是難以置信,眼前這個黑髮魁昂,看似三旬左右的漢子,居然已是六十八歲的人,太荒唐、太不理解了。
姓朱的微微一哂,似乎已看出了寇英傑心中所想,隨即振筆飛書,在黃紙上寫下了:
「雅居不沾俗,故而貌不老!」
寇英傑肅立而起,恭敬的抱拳道:「這麼說,在下當以前輩視之了。朱前輩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那人拉住他搖了一下手,示意不可,寇英傑愕了一下坐下來。
姓朱的寫下道:「我最厭惡世俗客套,你我兄弟相稱,應無不可!」
寇英傑還想謙讓,卻發覺到對方眸子裡閃爍著一片真摯,又似別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不容你不照著他的意願行事,他情不自禁的點了一下頭。
那人頓時面飛遄興,寫下道:「此處地交兩山回脈,深入山谷,常人罕至,山中多猛獸,人不能近!」
寇英傑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
那人又書寫道:「我名朱空翼,乃成祖第七子——世封寧王即是。」
寇英傑大吃一驚,倏地站起,朱空翼用力的把他按了下來,搖了一下手,紙上落筆寫道:「富貴功名如雲煙,眼前已是散淡人,復以仇恨加身,忍辱負重至今,千萬切記不為外人道及!」
在「不為外人道及」字行邊,特意的加了一行圈點。
寇英傑點頭表示知道。
這位貴為皇親的奇人,繼續在紙上落筆書寫道:「幾十年來,我七遷居處,卻未曾離開積石山,自幼即習武,四十而後,始入門徑,得窺堂奧於自覺!」
寇英傑道:「在下欽佩之至,閣下身手曠古絕今,為當今第一奇人,可稱不愧!」
朱空翼微微一笑,落筆道:「習上乘武功,貴在自覺,許多招法皆可自創,不必拘泥於故人成見,然先人之經驗,不可不重視,觀你功力,正在第二階段,宜善自把握,否則雖入門而未必得窺堂奧,至老不過白忙一場!」
寇英傑禁不住心中吃了一驚,道:「前輩所說的第二階段是什麼意思?」
朱空翼點點頭,書寫道:「這是我個人對於習武境界的一個區分,整個過程可分為四個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