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綾微微搖了一下頭道:「我不知道。一切等爹的靈體安葬以後再說吧。」說到這裡,她眼睛一轉,看向寇英傑道:「寇兄為了這件事,心力交疲,二位師兄理應好好待他……」
鄔大野一笑道:「當然,師妹何必還為這些事操心!」
寇英傑苦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彩綾雖是關心他的一句話,其實卻已深深的傷了他。
這句話改師兄的稱謂而為「寇兄」,分明已把他當成了師門以外的人看待,其次好好看待等字眼,更含有見外之意。
彩綾輕嘆一聲,道:「我想爹爹必然還有話要交待我們,只可惜他老人家去得太快了。
他老人家留下給我的那本越女劍譜,裡面有一百十二手他老人家獨自創新的招式,為了不辜負他老人家對我的期望,我打算在他老人家入土之後,馬上就開始著手練習,二位師哥也應該儘快著手研究復仇的策略才是!」
司空遠點頭道:「綾妹說的不錯。我想這件事後,單身往鐵海棠所在地的宇內十二令總壇去探一探,摸一下對方的虛實再說!」
鄔大野道:「姓鐵的自己不說,聽說他的一兒一女,也都武技精湛,這些年來,他們宇內十二令在江湖上大肆招兵買馬,很有一些勢力,我們卻不可失之大意才是!」
彩綾咬了一下唇,道:「他們再厲害,我也不怕!」
司空遠側頭看向寇英傑道:「寇兄弟對於宇內十二令的虛實可知一二?」
寇英傑道:「宇內十二令總壇,小弟沒有去過,不過在四郎城,曾經夜探過鐵海棠的座舟,略知一二。」
彩綾一雙剪水瞳子深深的注視著他,急於一聽下文。
「當時鐵海棠因被先師無相音波功傷了六神中樞,是以未曾移動,只是他的一兒一女俱都略現身手……」
司空遠道:「武功怎麼樣?」
「很高。」
鄔大野道:「比你如何?」】苡13芸嘈Φ潰骸靶〉芪浼記潮。巫閬嗵岵18郟孕〉艿筆彼翹l納肀哂幸話湮涔λ坪醺吖諤閒置茫*
鄔大野道:「叫什麼名字?」
寇英傑搖頭道:「小弟不知她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她姓沈,鐵氏兄妹倆,均稱呼她為沈孃姨。」
鄔大野頓時怔了一下,冷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她,沈傲霜!」
彩綾與司空遠相繼一驚。
司空遠道:「莫非是枯竹庵主早年所收的那個帶發弟子?」
鄔大野道:「怎麼不是!她也叫沈亮君。」
彩綾驚訝的道:「只是她怎麼會嫁了鐵海棠?」
鄔大野道:「有這個可能,她當年屈身在枯竹庵主門下,誰都知道為的是那個老尼姑的一套竹影婆娑劍法,並非真的意在佛門。」
彩綾道:「可是她又怎麼會與鐵海棠拉上了關係?」
鄔大野道:「沈傲霜是個權、利慾極高的女人,為了學得超人的武功,她可以潛入佛門,誰又知道她不會為了金錢而甘為人妾?」
司空遠點頭道:「師兄說的不錯!如果她真的已學得枯竹庵主的竹影婆娑劍法,那麼這個女人,倒是一個值得擔心的人了!」
寇英傑擔心的道:「以小弟之見,宇內十二令的人,很可能近日來犯,姑娘與二位師兄要刻意防範才好!」
鄔大野搖搖頭道:「不會吧!」
司空遠也道:「我看也不至於,他們短時之內是不會來的。」
寇英傑也不再多說什麼。
馬車停了下來,車把式把車門開啟,各人陸續下來。
眼前的一片漸起的山坡高地,車不能近,鄔大野向各人道:「各位請隨我來!」說罷率先手提長衣向著山坡間縱去,各人陸續後隨。
天空中飄著淫淫細雨,郭彩綾取出一方綢帕,系在頭上,偏看向寇英傑道:「寇兄你身子才復元,方便麼?」
寇英傑說道:「姑娘放心,我已經不礙事了!」
說完即不再與她多說,一徑的追著前行二人背影,向山上撲縱奔去。
對於彩綾,他簡直亂了章法,他想她,盼她,憐她,愛她,卻又恨她,怨她……不見面時,渴望著能夠見著她,等到見著了她,領略了她冷淡的情誼,卻又自怨自艾,恨不能早一點離開她才好。
彩綾似乎還未曾領略出對方的感受,她的一顆心,在聆聽得父親乍然去世的一剎那,早已經冰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