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英傑並沒有要求要步入靈堂,他只在門外,向裡面看了一會兒,目睹著先師身後的莊嚴哀榮,心裡有說不出的安慰。
雷、曹二人,仍然守候在他前後,寸步不離。
寇英傑已失去了到別處觀賞的心情,遂向身前的雷鳴道:「我們回去吧!」
雷鳴一笑道:「寇爺不打算再去別處走走嗎?」
話聲方住,即見一個藍衣漢子快步走近,抱拳道:「二爺有請,請寇爺過館一談!」
寇英傑心裡一喜,道:「可是二師兄回來了?」
那漢子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道:「二爺昨天夜裡已來了,寇爺請隨我來!」
雷、曹二人對看一眼,卻是沒有離開的打算。
藍衣漢子含笑向二人抱拳道:「二位兄臺先請轉回,這位寇爺就由在下暫時隨侍,請放心!」
雷鳴打量著眼前藍衣人冷冷笑道:「大爺原有關照,這位寇爺因身體不適,暫時不接見任何外客,既然是二爺邀見,自無不可之理,只是……馮老弟,你可要小心著差事,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可就與我們兄弟沒有關聯了,是吧?」
藍衣漢子年在三旬左右,身軀瘦高,面色黑黝,看上去,精神抖擻,象是武功極有根底之人。聽了雷鳴這番話,嘿嘿笑了兩聲,抱拳道:「說什麼大爺二爺,其實還不是一家人?
雷兄放心吧,在下既蒙二爺擢為十二武士之一,這點差事還辦不好,可就笑話了!」
一旁的曹開武冷笑一聲,插口說道:「當然啦,馮老弟你現在是二爺身邊唯一的一個紅人,哪還把我們哥兒們瞧在眼裡?不過,老弟臺,你應該明白一點,大爺心裡,可是有數的很……」
姓馮的臉色一變,冷笑著道:「不勞曹兄關照,小弟省得!」
說完向著寇英傑抱拳道:「寇爺請!」
寇英傑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位二師兄,總希望他能不同於大師兄那般的為人,這時聽他們雙方談話,隱約有了個數兒。看樣子,雷、曹二人是大師兄鄔大野手下的死黨,這個姓馮的,卻是二師兄司空遠身邊的人。微妙處在他們雙方,似乎不能和諧相處,奴才如此,主人只怕更難見容了。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禁為著師門的不幸嘆息,當下他隨著這個姓馮的岔向另一條通道,直向東面一座石樓走過去。
寇英傑跟在姓馮的身後道:「大師兄與玉姑娘可在?」
姓馮的道:「小姐在為老太爺縫製壽衣,大爺聽說出去了,寇爺你是第一次來麼?」
寇英傑道:「正是。」
姓馮的抱拳道:「在下馮同,原是府裡十二武士之一,蒙二爺賞識,提用為身邊人,經常與二爺留在外面,這次老太爺的事情,實在是太想不到了!二爺實在是傷心極了!」說完回身繼續前行。
寇英傑這才注意正中那座主樓,與六座星樓之間,其實距離甚遠,中間空處,點綴著亭臺廊榭,假山魚池,確是美不勝收!穿過了一行梅林,來到了這座石樓正前,即見一輛黑漆油亮的敞篷馬車停在一旁,馮同作手勢道:「寇爺請!」
樓下大廳內,坐著十五六個漢子,亂嘈嘈的在談說著什麼,馮同卻帶著他繞過去沿著寬敞的樓梯直登二樓,二爺司空遠就下榻在這裡。
馮同恭謹的侍立在空花的格門前,先咳了一聲,才說道:「回二爺的話,那位寇爺請來了!」
門內傳出聲音道:「請他進來!」
馮同轉向寇英傑抱了一下拳,隨即退回梯口站定,自動監視著進出的閒人。
寇英傑推門步入,穿過一間耳房,來到正室。一個白衣人,正自神不守舍的來回在房子裡走著。
雙方見面後,寇英傑才發覺到這位二師兄遠較大師兄年輕得多,約在三十五六之間,相貌堂堂,儀表不凡,長眉星目,猿臂蜂腰,當得上俊、美二字。只是那張俊臉上除了僕僕風塵之色外,卻顯示著老於世故的幹練、精明,給人的印象是不可輕視。
他乍見寇英傑,上前一步,抱拳道:「是寇兄麼?」
寇英傑欠身道:「小弟不敢當,小弟參見二師兄!」說著向司空遠深深一拜。
司空遠一笑,說道:「不必客氣了,請起來說話!」兩隻手把他攙起來,苦笑了一下道:「先師身後之事承寇兄你千里發喪,義薄雲天,不勝感激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