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英傑怔了一下,道:「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鐵小薇看著他皺了一下眉毛,微微偏過頭來:「你是不知道,還是裝胡塗?」
她忽然由位子上站起來,揚了一下眉毛道:「別以為你現在那身功夫不錯了,要是真的想拿下你,那一天船上,還會讓你跑了麼?」
寇英傑陡然一驚,昔日金漆大船上那番驚險情景,很快的在他腦子裡閃過。
當時那番打鬥的情景,是不難想知的,他記得與幾名黃衣漢子的忘命對搏,鐵小薇出身阻攔,卻被自己擊了一掌,後來那個姓沈的孃姨現身向自己出手,卻被這位鐵姑娘攔住……
那真是驚險絕倫的一剝那,自己是怎麼躍水逃生的,這時想起來,可就模糊不清了。
無論如何,這位鐵姑娘當時確是對自己護衛有加,自己卻反而報以重掌,就情就理而論,實在有點說不過去。想到這些,他不禁感到一些赦然。
他臉色微微發窘的抱拳道:「那一天大船脫險,虧了姑娘仗義援手,在下感激不盡。」
「感激不盡!」一剎那,鐵小薇臉上浮起了笑容,卻又含有幾許傷感,雙眼在他身上轉了一轉:「好個感激不盡,哼!我看你那一掌,真想是要打死我的樣子!」
寇英傑愣了一下,羞愧的道:「在下急於脫困,忘了出手輕重,姑娘可曾傷著了?」
鐵小薇道:「當時也怪我一時疏忽,未及運功防身,否則你是傷不了我的!」
「這麼說姑娘可是受傷了?」
提起了這件事,鐵姑娘臉上罩起了薄薄的一層怒嗔,可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寇英傑悵然若失的面頰時,卻又不禁化悲嗔為祥和。
事情到底已經過去了,更何況對方這個人,自一開始在沙漠初見之時,就在自己心裡留下了深刻良好的印象。
好沒來由的一番感情消受!
她知道,第一次對這個姓寇的沒有狠得下心,以後就不可能翻臉成仇了。輕輕嘆息了一聲,鐵小薇臉上帶出了一絲苦笑:「以前的事,都不要說了。」鐵小薇打量著他道:「我只問你,現在你都在幹些什麼?」
說時,她那雙眼睛不自禁的瞟向那具停放的靈柩,冷笑著道:「這算是幹什麼?郭白雲也不是你親人,還管給他送屍,犯得著麼?」
一提起這件事,寇英傑大吃一驚,他身子快速的一轉,已飄向靈柩面前,還算好,這具棺材沒有被人動過,木楔子釘得很牢實,不象是被人起動過的樣子。
看見了那副棺材,不由又想到了棺中的恩師郭白雲。想到了郭白雲,又不禁對宇內十二令中人,興起了切骨的痛恨。他霍地回過頭來,憤憤的道:「這都是你們乾的好事,是你父親一手的傑作,現在你看見了棺材,應該相信他老人家是真的死了,應該滿意了吧!」
鐵小薇呆了一下,冷笑道:「他與我父親公平比武,生死之事應該早在唸中,萬一要是我父親死了又該如何?」她微微一笑又道:「說到這裡,我倒要問你一句,郭白雲真是你的師父?」
「這個……」寇英傑微一點頭,說道:「是的!」
「是他臨死前收你為徒?」
「是。不錯!」
鐵小薇怔了一下道:「這麼說,那兩件東西都在你手裡了?」
「什麼兩件……東西?」寇英傑強自鎮定道:「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鐵小薇冷冷的道:「一個翡翠駱駝,一卷圖畫。」
寇英傑心裡一動,臉上毫不動容:「我不知你說些什麼!」
鐵小薇微微一笑道:「你也用不著怕,更用不著防我,如果我真要對你有惡意的話,我現在就把你拿下來了!」
寇英傑冷冷一笑,道:「你也未免過於自信了!」
鐵小薇一笑道:「不妨一試!」
寇英傑雖知對方武技精湛,但是這種當面激將,實在難以令人消受。
他雖然也曾與她動手相擊,但是那一次她卻是傷在了自己掌下,如果僅憑對方一句話,就令自己心服,也未免太也不近情理。
鐵小薇見他面現沉思,一臉忿忿之色,隨即猜知其心意,當下含笑盈盈的自位子站立起來:「怎麼,你可是心裡不服?」
寇英傑抱拳道:「在下有意與姑娘過手百招,不知可肯賜教!」
「我知道你是不服!」她微微一笑,輕起玉手,把一雙寬鬆的袖口挽了一下,杏目含嬌的道:「我看用不了百招就能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