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忽然響起了說話聲。
「等等。你聽。」江澎浪拽了下飄雪,指指門。
飄雪收回手,要走又停下,驚喜地說:「是芳菲。」
江澎浪點點頭,臉色凝重地盯著門。
「芳菲,媽也是沒有辦法呀,你怎麼就不能理解媽呢?」王海平將聲音壓在喉嚨裡說。
「是你不理解我。堂堂的副院長,稍稍動動腦子,什麼事辦不成啊?」
「越說越不象話了,我才當了幾天的副院長啊?什麼事都得慢慢的來,條件成熟我能坐視不管嗎?」王海平又氣又無奈地說。
芳菲忽然提高了聲音:「什麼也不用說了,等你的條件成熟去吧。我說她怎麼不給我寫信呢,你讓她打掃廁所她給我寫信寫什麼?是你害了我,我再也沒臉去見她了?完了,我這唯一的好朋友讓你給扼殺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飄雪虛脫般貼在牆上,痛苦地茫視地面——分別幾個月的母女,竟然為個外人吵成一團,這可如何是好?
江澎浪的心好似一隻不斷充氣的氣球,瞪圓雙眼他惡狠狠地盯著門,那樣子就是隨時都會衝進去拼命。
飄雪碰碰江澎浪:「我們走吧。」
江澎浪卻向她小聲央求:「請再等一會兒。」
「這很不道德。」
「這是正當防衛。」
「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飄雪忽
然生氣了。
「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我知道了就不是你自己的事了。」
飄雪搡江澎浪一下:「好,你自己在這聽吧。」轉身要走。
「我不僅要聽,一會兒我還要去問。太欺負人了!」一拳砸在了牆壁上。
飄雪嚇了一跳,趕緊走回來:「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噓……」江澎浪豎起一根手指,然後指指門。
飄雪不理他,舉手去敲門,江澎浪及時拽開她,雙手握在一起向她作了個揖:「拜託!就一小會兒,我想知道瘋丫頭到底什麼意思。」
飄雪無奈,心情複雜地看著門。
「你講不講理呀?匆匆忙忙地,你讓我到哪兒去給她找個好一點的工作?這家醫院又不是咱家開的。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你也不怕人笑話?」王海平仍然壓著聲音說。
「別在那兒強詞奪理了!你是副院長,雖然不能呼風喚雨,可安排個差不多的工作絕不是難事,你是沒打心底裡想給找。哼!如果我是她,八成你早就把我塞進收款處收款去了。」
「收款處本來就僧多粥少,我還敢往裡塞你?」
「既然僧多幹嗎不裁人?這是你們做領導的失職,佔著茅坑不拉屎,害得好人去打掃廁所,豈有此理!」芳菲及不服氣地說。
「你才豈有此理呢!人家各個都是全民職工,又沒犯什麼錯,憑什麼裁人家?說話不經大腦,虧你還是個大學生!」
芳菲強詞奪理地爭辯:「那掛號處呢?別蒙我,我清楚知道那兒有兩個臨時工。為什麼她們能進去,飄雪就不能?難道她們都是皇親國戚嗎?」
「你說對了,都是皇親國戚。一個是穆院長的親侄女,一個是黃書記的侄媳婦,你說我拿誰?你媽上來不到三個月,我敢動誰呀我?」
「明哲保身。拉倒拉倒,什麼也別說了,誰讓蘭飄雪的命苦,沒有個有權勢的親戚呢?」
「你這孩子——」
飄雪敲響了門。
王海平氣咻咻地開啟了門。
飄雪微笑著看著王海平:「阿姨。」
「是飄雪呀,快進來。」王海平笑逐顏開,親切地拉住飄雪,像見到了救星,一手拉著還覺不行,又加上一隻,幾乎是硬拽著把飄雪弄進了門裡。
芳菲快步過來,強硬地從她媽手裡搶去飄雪的手,聲音發顫地叫:「飄雪。」
飄雪眼睛發紅,輕輕呢喃:「芳菲。」
王海平自我解困,轉向跟在飄雪後面的江澎浪:「你是——」
「江澎浪,王副院長。」江澎浪不無奚落地說。
王海平假裝沒聽出來,又拉椅子又讓座。
芳菲淚眼迷濛地說:「飄雪呀飄雪,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啊?」
「芳菲也變了,就是脾氣沒變。」
「我什麼都沒變,這次回來,主要向你證明——」
飄雪拍拍芳菲的手:「不用證明,芳菲當然還是芳菲。」
江澎浪過來:「午芳菲,老朋友是該敘舊,但你把老同學晾在一邊,這對嗎?」一臉不滿,怪眉怪眼地瞅著互執雙手的兩個女孩子。
「江澎浪,一回來就跑去飄雪家,是不是有所圖謀啊?」
江澎浪點頭:「這話我愛聽。」
飄雪立刻鬆開芳菲的手,冷冷地盯著江澎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