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無奈休息

不辭冰雪為卿熱 橫波 第1頁,共2頁

出了一零三的門,飄雪真像病了似的,臉色煞白,眼神恍惚。駭得良辰六神無主,嚇得江澎浪也不敢說話。

三個人各懷心事地走著。

「嗚哇,嗚哇,嗚哇……」

一輛救護車,飛快地從他們的身邊經過,並駛進了一零三的大門。

飄雪驀地站住,幾秒鐘後,她忽然加快腳步不分方向地走去。

「江澎浪,快!」良辰著急地叫。

江澎浪飛也似的追了上去,探手抓住飄雪的胳膊:「喂,摩托在那邊呢。」

飄雪用另隻手抓住江澎浪:「對了,你送我。快點,都十一點了。」焦急地看著手錶。

江澎浪眼睛睜得老大:「你要上班?」

「你送不送?不送放手。」急了,鬆開自己的手,用力拍他的手。

「你嚴重神經衰弱,深度貧血,高壓一百,低壓六十。不能累,不能刺激,不能熬夜,否則你就要成為真正的病人了,而且還得住進醫院裡,你不知道嗎?」江澎浪真急了,大聲地重複著醫生的話。

良辰趕上來,接著江澎浪的話:「還想上班,玩命是吧?再上班你就不是神經衰弱,而是精神分裂呀小姐!」忽然看見江澎浪還掐著飄雪的胳膊,立刻煩了,「喂,你是不是想把她的胳膊掐斷哪?」

江澎浪立即鬆手道歉:「對不起!」

飄雪逼視良辰,惡聲惡氣地喊:「告訴你,在我還沒有變成瘋子之前,我是一定要上班的,誰也阻止不了我。」

良辰也喊:「行,上吧。但是,你想過沒有?萬一你真變成了瘋子,你的弟弟妹妹依靠誰去?你的抉擇還有什麼意義?」

飄雪倏地呆住了。

「哎,你什麼意思?」江澎浪瞥著呆呆出神的飄雪,問良辰。

「關你什麼事?問這問那,你煩不煩哪?」良辰衝著江澎浪喊著。

江澎浪趕緊擺擺手。

良辰上前樓住低著頭的飄雪,語聲溫柔地說:「雖然你聰明、漂亮,幹什麼像什麼,可是,若是比誰的嗓門兒高,你可就不行了。以後別再惹我了,否則,我把這條街上商鋪門臉的玻璃都給震碎了,所有的損失可得你賠。」晃著腦袋擰著身子衝著飄雪撒嬌。

飄雪嘆口氣,拍拍良辰:「謝謝!」

良辰搖搖頭:「咱們走吧,若再站會兒,那兩個門衛八成就要過來了,剛才我那一嗓子差點兒嚇掉一個人手裡的槍啊。」哧哧地笑。

飄雪咧下嘴,跟著良辰向摩托走去。

江澎浪趕緊跟上,邊走邊思忖良辰的那番話。

「我拖著沉重的靈魂,走過了艱難的人生旅途,在無數次的希望和失望之後,我變得那麼的空無,變相地貶低了自己的價值,失去了一切精神追求……」

飄雪穿戴整齊地歪在被子上,呆呆地凝視手裡書頁上的這段話,恍惚覺得這段話是專門為她寫的。下意識地,她翻找作者的名字。可惜,封面沒了,封底也不見了。合上書,仰望天棚,她開始胡思亂想。

她真的休息了,每天做飯,洗衣,想想心事,似乎清閒得很!其實卻是非常的混亂,大有病入膏肓之感。

良辰一天一趟,或上午或下午地往她這跑,江澎浪也是三天兩頭地來看望。他們彷彿都在安慰她,只是用的是行動而非語言。難道她已經脆弱到了要這麼多的人來撫慰了嗎?那個

剛強的蘭飄雪到哪裡去了?

摩托車引擎由遠而近。

飄雪看看鐘——九點一刻,不是良辰。趕緊下炕,穿上大衣,開啟房門。

「今天的氣色不錯。」江澎浪進屋就說。

飄雪笑笑,指指圓桌邊的椅子。

「你要出去?」江澎浪看著她身上的大衣。

飄雪點點頭。

「上哪兒去?對不起!我的話太多了。」不好意思地笑。

飄雪搖搖頭:「以後請不要再說‘對不起’,你們每個人都對得起我了。」說完看了看鐘。

江澎浪坐下:「哎,對了。」他掏出一疊錢放在桌上。「暫時我也幫不上什麼,你若拿我當朋友就收下這個。」

飄雪搖搖頭,把那些錢推給江澎浪。

「半年之內,我們的生活沒有問題,吃的標準也會比以前高,表姐的匯款剛剛到。半年之後,如果我還是這副德行,你再把錢借給我,到時我決不會拒絕。」非常真誠。

江澎浪的臉呼地紅了,目光嗖地轉到一邊,不敢看飄雪也不敢看錢。

飄雪站起來,走到南炕邊向院子裡張望。

江澎浪乘機匆忙收起錢。

飄雪再看看鐘:「看樣子良辰不會來了,如果不太麻煩的話,你帶我去趟醫院行嗎?」語氣溫和,溫和得令江澎浪忽然有些想入非非了。

「怎麼,不是答應不上班了嗎?」心中一片溫情,問出的話也分外的溫柔。

「我去辭工啊,總不能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沒了影兒吧?」

「好!應該去。」江澎浪樂滋滋地答,並先一步給飄雪推開了門。

到了醫院,飄雪先去辭了工,然後去見王海平。

站在副院長辦公室門外,江澎浪不無驚訝地問:「王主任什麼時候變成了王副院長了?」

「兩個多月了。」飄雪聽了聽門裡——沒聲,便舉手想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