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帆沒有下車。
「車子留下,我還有用,你先下班吧。」他對李浩說道。
「帆哥,我晚些時候去見桃子?」李浩問道。
「不,你去見豪仔。」程千帆說道,「另外,讓豪仔告訴桃子,這幾天注意安全,一切生活習慣如常,切忌去不熟悉的地方。」
喬春桃是負責動手之人,現在是最危險的階段,必須格外小心,同時儘量避免發生直接接觸。
「明白了。」
「等一下。」程千帆喊住了要下車的李浩,「找到麻飛,現在就去,問清楚那件事。」
「我這就去。」李浩點點頭。
待李浩離開後,程千帆從後排座位下車,從車前繞過,開啟駕駛室的門,卻是並沒有進去。
他點燃一支菸,悶悶的抽著。
隨後,他隨手關上了駕駛室的門,出了巡捕房的院子,步行了約莫兩華里,來到一個飯館。
……
見到小程巡長駕臨,飯館東家忙不迭的親自出來迎接。
「兩個拿手好菜,一碗麵,再燙一壺酒,要快。」小程巡長淡淡說道。
「好嘞,您請,您請。」掌櫃的殷勤的將小程巡長引進雅間。
酒、菜、面,很快呈上。
月色很好。
小程巡長慢條斯理的吃菜、喝酒、抽菸。
走廊走過,還能聽到小程巡長哼著小曲的聲響,似是心情不錯。
約莫半小時後,程千帆醉意微燻的下樓,丟下兩張鈔票,在掌櫃的千恩萬謝中被‘送瘟神’一般送走。
「看著吧,這狗賊——」掌櫃聲音放低,朝著門口的方向努努嘴,將鈔票收進錢櫃,輕聲對自家婆娘說,「今天一定是撈著好處了。」
上樓去收拾碗筷的小夥計回來說,小程巡長酒喝光了,菜也吃光了,那碗麵也吃了大半碗。
「比豬還能吃。」掌櫃的等小夥計離開後,憤憤說道,然後又嘆口氣,「今兒個不知道哪家又倒霉了。」
……
酒足飯飽的小程巡長,嘴巴里叼著牙籤,回到了巡捕房的院子。
李浩了帆哥一眼,心說除掉了阮至淵,完成了總部的任務,帆哥心情果然很不錯呢。
「帆哥,打聽到了。」李浩湊過來,給帆哥敬菸、點上,低聲說道。
「說說,那人去了哪裡。」程千帆猛吸了一口,菸捲火星閃爍。
「去了臺拉斯脫路的警察醫院。」李浩說道。
「警察醫院?」程千帆揉了揉太陽穴,然後點點頭,這就對了,此人的鈔票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還打聽到什麼?」程千帆說道,「這個人進醫院的時候,周圍人是什麼態度和反應?」
「這個就不知道了,麻飛忙著攬活,沒有注意看。」李浩說道。
程千帆陷入沉思。
有問題!
又是臺拉斯脫路警察醫院!
想到此前他對特高課甚至是三本次郎本人曾經在警察醫院出現的猜測。
此時又聽聞那個打聽他的情況的神秘人也和警察醫院有了某種牽扯,程千帆不由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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