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特工的警惕性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1頁,共2頁

程千帆慢條斯理的抽著菸捲。

他的思緒有些亂。

雜亂的線索,就像是亂糟糟的線頭,纏繞在一起。

須臾。

「你先去捕房,將侯平亮叫出來,然後一會你就回去吧。」程千帆對李浩說道。

「是。」李浩嘆口氣,小猴子喜歡樓蓮香家的小丫鬟阿娟,這件事他自然也知道,現在樓蓮香死了,阿娟也生命垂危,也不知道小猴子得知這個情況能不能受得了。

而打死樓蓮香,打傷阿娟的,是他們。

「注意你的表情和情緒。。」程千帆低聲訓斥說道。

「恩,曉得的。」

……

不一會,侯平亮出來了。

「巡長,你喊我?」侯平亮憨憨一笑,撓了撓頭,說道。

「上車。」程千帆說道。

「巡長,哪能讓你給我開車。」

「你會開車?」

「不會。」

「那費什麼話,上車。」程千帆扔掉菸蒂,呵斥說道。

車子行駛在大上海的夜色中,侯平亮數次想要開口詢問,但是,看著陰著臉開車的巡長,他最終還是沒有敢開口。

車子在一處二層小樓前停下。

「我去見金總有事,你在車裡等我。」程千帆拎起副駕駛的一個絲綢布包,對侯平亮說道。

「曉得了。」

金克木金總有應酬,不在家。

程千帆陪著金太太說了會話,被熱情的金太太親自送出門。

一隻野狗從街面上跑過去,程千帆輕點剎車,避開了野狗。

侯平亮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看到車子駛入了臺拉斯脫路。

「小猴子,我們現在去警察醫院。」程千帆搖下車窗,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架在窗沿、手指夾著香菸,說道。

「去醫院?」侯平亮有些驚訝,「是去看望皮特中尉嗎?」

「邁爾西愛路的案子你聽說了沒?」程千帆搖了搖頭,目光看著前方,淡淡問道。

「聽說了,好像是死了好幾個人呢。」

「死的人裡面有樓蓮香。」程千帆說道。

然後他就從後視鏡裡看到侯平亮猛然抬頭,屁股應該也離開了座位。

「樓小姐死了?」侯平亮的聲音充滿了震驚,然後,急切的聲音問道,「巡長,阿娟呢?」

「阿娟中了槍,現在還在搶救。」

侯平亮沉默著。

程千帆的聲音低沉,「我現在帶你去見阿娟。」

停頓一下,他繼續說道,「可能會是最後一面。」

……

侯平亮依然沉默。

然後,程千帆便聽到了聲音,是小猴子壓抑的哭聲。

他想起自己前一次請阿娟吃活珠子,阿娟害怕不敢吃。

他當時有些難過,害怕阿娟生氣了,不再理會他。

後來阿娟雖然生氣,卻沒有不理他,他高興極了。

又想到自己上午的時候,竟然又對阿娟說,請她吃活珠子。

小猴子只覺得自己心裡難受的厲害,他覺得自己真傻,他想要告訴阿娟,他小猴子的婆娘,不會吃活珠子也沒關係,她不喜歡吃的,他吃,她喜歡吃的,他掙錢買給她吃。

侯平亮開始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他說,阿娟還沒有嫁給他,不能死。

聽小猴子的口氣,彷彿阿娟沒有嫁給他,便不應該死似的。

……

「誰?」警察醫院的崗哨拎著警棍,晃晃悠悠的走上前,要檢視證件。

然後便看到了小程巡長那陰沉的臉。

「開閘。」小程巡長冷冷說道。

「好的嘞,好的嘞!」崗哨嚇壞了,點頭哈腰,朝著崗亭裡的同僚喊道,「開閘,開閘。」

小程巡長的車子一踩油門駛入。

一個東西從駕駛座視窗扔出去,崗哨下意識接過,是半包煙。

所有的不滿和怨念立刻煙消雲散,香菸揣進兜裡,他朝著遠去的車子立正、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禮,就好像是小程巡長能夠看到他似的。

……

程千帆打聽到阿娟的病房,來到病房外,叫住了一名經過的護士,「裡面那姑娘怎麼樣了?」

被一把揪住的護士嚇了一跳,抬頭看,認出來是小程巡長,護士姑娘更加害怕了,哆哆嗦嗦說道,「人,人已經不行了。」

程千帆陰沉著臉,他鬆開手,擺擺手,示意護士滾蛋。

護士逃一般的跑開了。

程千帆在門口走廊抽菸,他看著小猴子推開門,慢慢地挪動著腳步,慢慢靠近房間裡那張病床。

病床上應該是躺著一個人。

應該是瘦瘦小小的一個人。

蓋著白布。

小猴子伸出手,顫抖著拉開蒙住頭臉的白布。

然後便是嚎啕大哭。

程千帆的牙齒用力咬了咬菸捲,他隨手拉上了房門,將裡面的嚎啕哭聲儘可能的隔開。

該死的倭寇!

他在心裡罵道。

他的心中煩躁不已。

「你是誰?不知道走廊不能抽菸嗎?」一名醫生走過來,指著正在噴雲吐霧的程千帆說道。

「滾蛋!」小程巡長罵道。

「你怎麼罵人啊?」醫生生氣質問,然後便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順著槍口,又看到了舉槍人的面孔,認出來是大名鼎鼎的小程巡長。

「能抽菸嗎?」

「能!能!能!」醫生雙腿顫抖,嚇壞了,「程巡長,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

「滾!」

「欸欸欸!」

「等下。」

「程巡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另外倆人呢?」

「啊?」

「和這個姑娘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倆人呢?」

「一個來得路上就死了,現在在太平間。」醫生趕緊說道,「還有一個救回來了,在隔壁的房間。」

程千帆將菸蒂扔在地上,擺擺手。

醫生如蒙大赦,趕緊離開了。

……

程千帆推開門,進入隔壁的房間。

就在他準備接近病床的時候,心中卻是一動。

他沒有靠近,而是就站在門口剛進來沒兩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