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有疑點(求雙倍月票訂閱)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2頁,共2頁

程千帆聞言,站得筆挺的身形稍稍放鬆。

但是,依然態度恭敬,微笑說,「那屬下就姑且說說淺見。」

「說吧。」覃德泰點點頭。

「《晶報》素以製造噱頭、無中生有,極盡誇讚之能事來譁眾取寵。」程千帆表情認真,「該報對我巡捕房素來頗多汙衊,極不友好。」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故而,屬下認為,對於這種無良媒體,不能再容忍,需要下重手。」

「唔。」覃德泰微微頷首,「怎麼才算是重手呢?」

「查封報社,捉拿造謠中傷我巡捕房之曹宇。」程千帆殺氣騰騰說道。

「你啊你。」覃德泰指了指程千帆,「封報館,抓人,我倒是也想要這麼做,但是,難啊。」

他起身,拉開窗簾,雨後的陽光很好。

……

「《晶報》的張某人也是頗有能量的,還有些人,總是說什麼媒體自由,公董局也是不會允許我們抓人的。」覃德泰搖搖頭,「好了,我會向上邊反應,妥善處理此事的。」

「屬下魯莽,險些壞事。」程千帆露出慚愧的表情,說道。

「無妨。」覃德泰擺擺手,「年輕人,要是沒有那股子氣勢,反而不好。」

「多謝覃總教誨。」程千帆恭敬說道,「那屬下先告退?」

「去吧。」覃德泰點點頭。

程千帆敬禮,轉身,就要離開。

「剛才樓下你那邊吵吵什麼呢?」覃德泰忽問。

「沒什麼,弟兄們打牌呢,被我罵了一頓。」程千帆眼睛不眨說道,「打擾到覃總了?我下樓再罵他們一頓。」

「上班時間打牌,搞什麼呢。」覃德泰哼了一聲,「下不為例。」

「是!」程千帆再度敬禮,離開後,輕輕的將房門帶上。

……

覃德泰看著這一幕,待程千帆離開後,他從抽屜裡摸出自己那個黑皮小本子。

開啟,翻到某頁,找到了程千帆的名字。

在程千帆的名字後面,有標註:無可疑。

覃德泰在‘無可疑’三個字後面劃了一條線。

在後面加了新的標註:有為才俊,政治可靠。

《晶報》上面刊載了諷刺、挖苦、抨擊巡捕房的文章,此事他事先並不知曉。

但是,看了文章,此文的文風,以及署名曹宇,令他立刻就判斷出,此曹宇,便是彼曹宇。

此人是他親自推薦、打入紅黨內部的釘子。

程千帆毫不猶豫的表示要動手抓人,封館,其果斷狠辣,比之黨務調查處也不差。

此前就得知這名年輕的手下對於紅黨態度惡劣,甚至可以說是仇恨。

現在,程千帆表現出對於不聽話的媒體界的不滿和痛恨,並且動輒要痛下殺手。

這令覃德泰更為欣賞。

是的,黨務調查處的汪康年只知道曹宇是他在南京的老上司交到他手中的,一枚極為重要之打入紅黨內部的內線。

但是,汪康年並不知道,曹宇是覃德泰親自挑選,推薦給南京方面的。

……

覃德泰對程千帆十分滿意,還因為另外一個小事情。

樓下發生的爭吵,在程千帆來之前,早有人向覃德泰秘密彙報了。

但是,覃德泰詢問之後,程千帆詭稱是訓斥手下打牌。

這是撒謊。

但是,覃德泰並不生氣,反而對這個年輕的副巡長更加欣賞。

另外一邊,回到自己辦公室的程千帆,表情凝重。

他有一種直覺,此曹宇,有可能便是黨內那位曹宇同志,他聽彭與鷗提過此人,這是一個文采斐然的同志,極擅長在報端針砭時事、怒而發聲。

他在琢磨這件事。

其一,琢磨曹宇這個人,琢磨他此番行為。

其二,大頭呂說此案中的傷者主動提出不追究,這也讓程千帆有一絲驚訝和好奇。

傷者是皮外傷,說是買了船票,急著趕路,故而不追究。

這看似是沒有問題的口供。

但是——

他從櫃子裡找到此案的卷宗,仔細

最後,視線停留在傷者的口供上。

「十五日的船票,離滬回徐州市蕭縣老家。」

程千帆冷笑一聲,如他沒有記錯的話,十三日滬上臺風,所有航船都拋錨,進港避險。

十五日根本沒有客輪離滬。

有問題。

……

程千帆提前下值。

他開了車去接了白若蘭以及小寶,一同去菜市場買菜。

遇到有賣兔子的。

小寶哇嗚驚呼,嚷嚷著要買兔子。

小寶的請求,程千帆怎麼可能拒絕呢。

於是,回家的時候,除了計劃內的食材外,又多了兩隻兔子。

到了家。

貓咪看到家裡多了兩隻兔子,不滿的喵嗚幾聲。

「貓咪,你不許欺負兔兔。」小寶一把抱住貓咪,擼著毛,‘警告’說道。

吃罷晚飯,程千帆陪著白若蘭、小寶散步。

這一次,他故意帶著小寶多走了一些路。

回到家,白若蘭給已經打瞌睡的小寶洗漱,送她上床睡覺,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我很快回來。」程千帆微笑說。

他知道自己的小計倆被白若蘭看穿了,但凡他晚上要出去,都會在散步的時候帶著小寶多走路。

小孩子散步時候很開心,蹦蹦跳跳,但是,體力不行,回到家很快就會睡覺。

……

約莫三刻鐘後,程千帆在雅培爾路三十一號與宋甫國見面。

「今天是何人去發出會面訊號的?」甫一見面,程千帆就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怎麼了?」宋甫國驚訝問。

「昨夜剛剛下過暴雨,電線杆上比狗舔的還要乾淨。」程千帆沒好氣說,「突然有那麼清晰顯眼的記號,如若是有心人看到,肯定會有所懷疑,這個電線杆以後不能用了。」

「此前的交通員為國盡忠了。」宋甫國語氣低沉,「這次換了一個人,他做事不動腦子,我會批評他的。」

此交通員非彼交通員,只是按照上峰要求,在固定的地點發出‘請求會面’之訊號。

交通員並不會知道訊號是發給誰的。

也不知道何人何時會看到訊號。

「出什麼事了?」程千帆立刻問。

「被日本人盯上了,逃無可逃,避免落於敵手,用匕首給了自己心口一下子。」宋甫國的眼眸有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