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有疑點(求雙倍月票訂閱)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1頁,共2頁

「報紙呢,我看看。」程千帆坐在辦公椅上,摸出一包煙,扔在桌子上,「想抽自己拿。」

秦迪不抽菸,婉拒了。

他從身上摸出報紙,遞給程千帆。

《晶報》。

程千帆瞥了一眼,立刻頭疼起來,又是這家報社。

《晶報》不是每日一期,是三日一期,顧名思義‘晶報’。

此外,《晶報》一直不甘於將自己定位於「小報」,反而竭力與大報一爭短長。

《晶報》一直宣傳其辦報宗旨確定為:凡是大報不敢登、不便登、不屑登的,上海《晶報》均可登之。

矛頭直指大報,大有開闢一條新的話語脈絡、分庭抗禮的意味。

在上海灘,《晶報》有「小報大王」的稱號。

值得一提的是,上海《晶報》的新聞來源於非正規渠道,不僱用採訪記者,也不依靠通訊社,其稿件多出自上海灘的文人騷客之手,除長篇小說外,大多不支付稿酬。

在程千帆看來,這點最厲害,只要你有新聞,有好稿子,有好故事,不要稿費,無論你是要出名,還是要針砭時事,或者是爆料某人,《晶報》都敢刊登。

等於是報社提供了一個平臺,誰都可以來發聲。

至於是真是假,看官自己品味去。

……

「程頭,在第三版。」秦迪指著報紙,提醒說。

「曉得了。」程千帆抽出一支菸,點燃了,將打火機放在桌子上,隨手翻到第三頁。

入目看,程千帆的表情連連變化。

嘭的一聲。

「一派胡言,譁眾取寵,搬弄是非,製造矛盾。」程千帆將報紙拍在桌面上,聲色俱厲。

這名叫曹宇的筆者,繪聲繪色講述了一個‘故事’。

有喝醉酒的日本人,深夜駕車,撞傷了中國人。

巡捕將肇事者抓捕,傷者送往醫院,傷者的同伴也被帶到捕廳。

不過,第二天,肇事的日本人便被無罪釋放。

在醫院的傷者因為無錢治病,被趕出門。

傷者及其朋友四處求告無門,甚是可憐。

曹宇在文中挖苦說,‘天冷了,日本人的刀兵還未至,漢奸已經忙活起來了,此些數典忘祖之輩的行為已經令人感受到了冬日的寒冷,實在是令人齒冷、寒心。

問一句,你們這麼跪著為日本人做事情,你們的日本主子一定很欣慰吧。’

最後,筆者曹宇在故事的後面有一句話,此案與中央巡捕房三巡所經辦某案並無關係,請大家切勿對號入座。

程千帆氣的不輕,這個叫曹宇的傢伙,極盡嘲諷挖苦之能事。

實在是可恨。

……

「程頭,你就說,我們有沒有放走那個日本肇事者?」秦迪問。

程千帆看了秦迪一眼,他明白了。

感情這個小子的心中,並不是為曹宇‘中傷’巡捕房而不平,而是糾結於報紙上所說的事情之真偽。

「你出去,讓呂警官來一趟。」

「程頭。」秦迪瞪大眼睛,說道。

「出去!」程千帆指著房門,冷聲說道。

「幫著日本人,欺負咱們自己人,這算怎麼回事?」秦迪站在原地不動,梗著脖子看著程千帆。

「來人。」程千帆氣的臉色鐵青,將口中的菸捲在菸灰缸摁滅,大聲喊道。

「程頭,怎麼了,怎麼了?」大頭呂帶了兩個巡捕進來,一邊從兜裡掏煙,遞給程千帆,並且熟練的摸出自來火點上。

一邊衝著兩名巡捕使眼色,「沒聽見程頭說了麼,將這個混蛋帶出去。」

秦迪還要說話,兩個巡捕,一個上來捂住他的嘴巴啊,一個在一旁架著,將秦迪帶出去了。

……

「目無長官!」程千帆冷哼一聲。

「程頭,消消氣,消消氣。」大頭呂賠笑說,「儂只小癟三不曉事,放心吧,交給我來調教。」

說著,他低聲說,「程頭,這秦迪怎麼著也是金副總批了條子(入職)的。」

「蠢貨,自以為是。」程千帆一根手指指著房門方向,又罵了兩句。

終究是聽進了大頭呂的勸告。

「呂哥,這個小子我交給你了,好好管管。」程千帆冷哼一聲,「這樣的槓頭,早晚惹禍。」

「放心吧,程頭,交給我了。」大頭呂拍著胸脯保證。

「你來的正好。」程千帆將這份《晶報》扔給大頭呂,「這件案子我記得是你辦的,說說吧,怎麼回事?」

大頭呂接過報紙看,臉色也是變了,連連叫屈,「程頭,你知道的,我大頭呂辦事一向牢靠,這完全是在胡說嘛。」

「不要急,我曉得你的。」程千帆點點頭,「我相信你,曉得這是報紙上在胡編亂造,曉得你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才生氣的。」

說著,他又罵了句,「那個蠢貨,問我是不是幫著日本人欺負中國人,你說說,你說說……」

程千帆氣的發抖。

說著,他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愚不可及。」

大頭呂熟練的接過空杯子,幫小程巡長的杯子加水。

……

「年輕人嘛,容易被蠱惑,聽風就是雨,沒有辨識能力。」大頭呂寬慰說。

「呂哥,你是三巡的老人,那個臭小子質疑你,你卻是為他說話,很不錯。」程千帆滿意的拍了拍大頭呂的肩膀。

「生氣是肯定生氣的。」大頭呂苦笑說,「但是,想了想,不值當的,那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娃娃。」

程千帆點點頭,面容一肅,「你與我說一說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報紙上倒是沒有說錯,我們確實是在第二天就放了肇事的日本人。」大頭呂說道。

「原因呢?」程千帆表情波瀾不驚,點點頭,問道。

「馬巡長交代過,涉及日本人,總歸是要謹慎的。」大頭呂說,「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被撞傷的那個人,還有他的朋友,都表示不會追究被撞之事。」

程千帆滿意的點點頭,他自然知道這不是馬一守的指令,是他在巡捕房有過交代,涉及日本人的案子,要謹慎再謹慎。

「傷者主動表示不追究?」程千帆笑著點點頭,「很好嘛,呂哥調解有功。」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大頭呂是如何調解的,無非是軟硬兼施,明裡暗裡向受害者施壓,對方害怕,自然是選擇不追究了。

「這次還真不是,是他們自己主動說不追究的。」大頭呂說道,「受傷的那個,也只是皮外傷,說是買了船票,急著趕路。」

「很好。」程千帆微笑點點頭,隨之他冷哼一聲,「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想要往我們巡捕房身上潑髒水了。」

隨後拿起警帽,拍了拍,戴上。

「我去見覃總。」程千帆說道,「那個蠢貨,你去管管,告訴他,下不為例。」

「明白,交給我了。」

……

三樓。

總巡長辦公室。

程千帆將報紙呈給總巡長覃德泰。

並且將自己從大頭呂那裡瞭解到的情況彙報。

「此事,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覃德泰放下老花鏡,問。

「屬下以覃總馬首是瞻。」程千帆表情認真,態度端正,說道,「覃總您說怎麼辦,屬下立刻去辦。」

「讓你說,你就說。」覃德泰微笑著,「在我面前不必那麼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