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二十四章 原是故人來

國術兇猛 小子無膽 第2頁,共2頁

向山就道:「聽順風說你練太極?」

王雅婷就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不是你們武術界的人,我只能算是愛好者,跟我爺爺學了一點皮『毛』,主要是圖個身體健康……」說著,就帶了點不好意思出來道:「也圖這個能養顏,我當時剛到這裡上大學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臉上盡起痘斑,後來爺爺就說,五臟不調,氣血不順,就讓我練一點形意拳……你知道,我們山西那邊,練形意本來就多,後來爺爺見我女孩子,上手形意拳總是有點彆扭,就先教我一點楊式太極,等身子順了,才讓我再練形意……」

向山聽了,驚奇地抬了眼看了她道:「看你的神態『性』情,還以為你是地道的南方水鄉人,卻沒看出原來你是山西妹子,我們兩個地方,一河之隔,稱秦晉……」他本來想說秦晉之好,卻一想一男一女,說這個有點曖昧了,就嘴一嗚啦,含糊過去道:「聽順風說你的楊太練的不錯,卻不知道你也會形意,山西形意同河北區別挺大,主要是受母拳心意的影響……你是練的那一家?」

「我是練的宋式一支……」王雅婷臉上微微一紅,她自然知道他含糊過去的是什麼。不過她沒想到向山的談吐氣質,都有一種沉穩中卻不失敏思的機智感,她昨天晚上聽康順風介紹向山時說,是一個沒上過學的農村漢,就在心中給他畫出一個木納的形象來,現在見了,卻發現除了衣著上還帶著土氣外,言談一看,卻是個極有修養的人,心裡一面暗暗稱奇,一面想到爺爺說的,民間有許多藝人,雖然沒讀過書,沒上過學,甚至有許多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但他們長時間的yin浸一道,卻能以微通顯,以物知理,以手中之藝修身養『性』,雖不能著書立說,卻也是有大學問家的氣度和素養。她原本不太信,今天看了這個向山,卻是信了三分了。

「宋氏形意?拳勢很古樸,我在山西曾經見識過……」向山帶著一絲回憶的感覺道。

「你去過山西?」王雅婷驚奇地道。

「呵呵……」向山就笑起來,道:「我十幾歲的時候,跟著我師父所晉中跑遍了,見過許多老前輩,那時候武行規矩大,但卻一是一,二是二,能說就說,不能說就告訴你不能說,很少說假話,現在……」向山微微地搖頭。

「哦?」王雅婷的臉上就透出興趣來,道:「我這一點宋式,是爺爺帶入門,後來又介紹他的一位朋友教我……向山先生見過前輩高人,我練一點兒,你給我瞧瞧……」這話就帶了請教和考校的口氣了。

向山心道:這女子是個外和內剛的『性』子,心氣兒還真強!口中卻客氣道:「不敢,正想見識一下……」

王雅婷就站起來,她穿的衣服比較寬鬆休閒些,倒不影響活動。

當下王雅婷往場中一站,就走了一套形意拳出來,康順風就看出這套拳同楊天龍的不同來,楊天龍的明顯架子舒展些,而且一舉一動,帶了渾厚。而王雅婷這一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是女人,架子就緊湊些,且出手回勢之間,手一吞一吐,帶著一點顫勁兒。

她倒沒多練,就是打了個劈拳出來。

向山看了,就道:「你這拳打得不錯,你師父可以說是明師!將拳味兒給你校出來了,不過你那手上的一顫,卻欠了些火候,明顯的是手顫脊不動。其實你們這一門形意和其他形意都有不同,好像借了其他的一些內功上的東西,比較重視摩脊、養脊,聽老輩人講,練宋式的人,常常有事沒事站了樁後,放鬆了脊背,讓脊柱如浮在水中一般『蕩』起來,所以在瞬間驟然暴發時,能發出鼓『蕩』抖顫的彈『性』爆發力,叫做抖絕勁,不過現在聽說有許多人並不知道脊柱放鬆,而是手一味地顫抖,都流於形式了吧?」

王雅婷就笑道:「看來你真的是內行了,我師父就說,我沒有做到力發於脊……」說著,就坐回椅子上道:「讓你見笑了!」

向山就笑道:「那裡!」

康順風那邊就接話頭道:「王老師的爺爺是他們當地武協搞傳統武術發掘的,現在已經退休了,我想請他老人家出山來幫我們主持挖掘那一塊兒,他老人家有經驗,門路又熟,肯定比我們年輕人做這事合適,王老師已經答應回家去問問……」

王雅婷就笑道:「嚴格說來,我爺爺也不是武林中人,他老人家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志願軍,在戰爭間隙跟他的班長學了一些傳統實戰搏殺的東西,雖然學得不多,卻在這方面很有悟『性』,成長極快。後來就被一位首長看中了,做了首長的警衛員。文革期間首長遭批鬥,他也受了點牽連,就被轉到地方工作,因為會武功,就被下放到了體委!文革結束之後,就成了體委武協名下的傳統武術顧問,專司傳統武術的發掘工作,由於有過戰爭經歷,因此在別人都在搞套路時,他卻對傳統武術的搏殺實用『性』更感興趣,見識了好多真正的傳統武術名家,也可以說是博採眾長,這麼多年練下來,一般的拳師都不是他老人家的對手了!」

向山聽了,順口就問道:「不知道你爺爺是山西那一位高人?「

王雅婷就隨口應道:「他老人家叫王青山……」

向山就一臉的驚異道:「是山西晉城的王青山麼?」

王雅婷聽他的口氣,臉上就有一絲激動,道:「你……你認識我爺爺?不太可能吧?」

向山臉上就顯出苦笑來,道:「我不但認識你爺爺,也認識你吧?你是地豆兒吧?」

王雅婷的臉『色』就變了,聲音都有點顫了,道:「我知道你是誰了,我記起你來了……」說著,眼淚就流出來了,道:「你是山子哥,我只記得你叫山子哥……帶你來的那老頭兒就這麼叫你的……你還記得我的小名兒?」

向山也有點激動,卻是回憶一般道:「我當然記得,那時我和我師父……就是你說的那個老頭兒,走到晉城訪一個朋友,結果人沒在,當時已經斷了口糧了,我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就打聽當地的武行朋友,看能不能搭把手,救個急!後來有人就說你爺是個愛務弄這東西的人,就尋上門去,在你家一連呆了兩天,吃得都是米器兒……我說得對吧?裡面還加了地豆兒……呵呵,當時你爺爺就叫你地豆兒……嘿嘿,一轉眼,那個地矮胖妹妹,就出落得這麼漂亮了……」

王雅婷卻咬了唇道:「可是你卻騙了我!」

向山這時已經恢復了平靜,就微笑道:「我怎麼騙了你啦?」

王雅婷就紅了眼睛道:「我上學前你說要等我回來,結果我回來你都走了……我那時長得醜,個子又小,小朋友都欺負我,沒有人願意陪我玩,好不容易來個大哥哥陪我玩,我開心死了……但一回家,你就不見了,明明說好的等我嘛……害得我整天哭呀哭,一直想著那個騙人的壞哥哥,想了好久好久……」

向山就苦笑起來道:「那時都是大人說了算,我一個孩子說的話,自然沒法實現,對了,我不是給你留了個小鎖子嗎?你記得你說你喜歡,才狠下心來送給你了……」

王雅婷就臉一紅,卻是從脖子里拉出一條紅繩兒,上頭就有掛著一個非常小的銀鎖兒,正是渭北那邊小孩子的滿月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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