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二十四章原是故人來
由於頭天晚上康順風已經告訴向山,有人今天要來拜訪他,一方面同他談談拳法,另一方面,對護具也有些新建議,所以向山早上就沒有去公司那邊。
那套初步定型的護具已經在製作了,主要是王先生在那裡盯著,大體的形式就是原來那樣,不過按照張媚的意見,改成雙層收中間夾海綿了。而且,做成了衣服的形式,比較寬大的那種衣服,方便不同體形人穿帶。
電視臺那邊已經崔問了好幾次了,問什麼時候能打起來,要進行傳統武術無輸贏比賽的廣告已經打了出去,徐朵朵的比賽動作創意已經拿了出來,有幾家也愛好傳統武術的私企老闆已經『露』出興趣來,願意注資贊助。
電視臺的人是一群最會製造噱頭的人,專門派出記者,就這件事採訪了一些在s市當地有影響的武術家,這些人都表現出一種驚奇,他們這麼多年只見過散打在檑臺上逞威風,對真有人能把傳統武術搬上檑臺表示懷疑。電視臺的記者就不失時機地問,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參戰,年輕的幾個就表示會參戰,而年齡大的一些,就表現出謹慎來,但也表示,會讓自己的弟子參戰。
由於傳統武術打法首先在動作上追求一種隱蔽『性』,而且頭肩手肘膝胯足,七拳皆發,挨崩擠靠,肘底藏捶,僅靠眼力很難判斷誰打中誰;現加上追求一擊必殺的兇狠『性』,同樣的拳打中了,功力不同,致殘程度是大不一樣的;而且這種打要害的一擊必殺的特點,最講究先手,也就是說如果沒護具的保護,誰先得手就能取得決定『性』的勝利,但帶了護具後,先得手的優勢就沒法體現出來,很有可能一先一後都打中要害,但時間差異就是不到一秒的樣子,靠眼光是沒法準確判斷的,所以目前這種護具下的比賽方式,使比賽的輸贏很難有明確的裁定,所以比賽只作為一種表演,不做輸贏判斷。
徐朵朵的策劃書卻正突出.了這一點,一種作了防護就很難判定輸贏的格鬥搏擊方式,是怎樣的一種形式呢?這份策劃綠『色』∷小說絡這個第四媒體,.這個任何一個下里巴人就能玩的媒體的圍攻下,已經有些隱隱的西山暮氣了,電視人也就放下了高高在上的身段來。
向山在家裡等康順風他們,左.右無事,就走起了虎翻身。
虎翻身是紅拳中的身法拳之一,紅拳裡練身法的.拳,最著名的有子拳、鷂子入林和虎翻身,當然,還有一套魯智深醉打山門,那屬於醉身法,練的是跌撲滾爬。
傳統武術中手眼身法步,步活贏得手快,身靈打倒.步活!意思就是步法比手法難練,但步法活的人,能打贏手快的人;而身法靈的人,卻能打得贏步法好的人,因此身法是最練難的。
身法雖然難練,但身法其實東西卻不多,紅拳中.子拳主要是練個高低閃綻,其實說穿了就是蹲縮和高勢;鷂子穿林練的是正進斜鑽和回身;而虎翻身則主要練的是過背翻劈。
當然還有一種.最基本的身法,就是側身換膀,這是紅拳的最基本的身法,幾乎套套拳裡都有,為什麼側身換膀這麼強調呢?因為側身換膀對於身體來說,不管是那方面來的拳腳都有自然的卸勁格攔功能,就像你去打一個高速旋轉的馬達輪,就能感覺到一種自然把你彈開的感覺,打個比方說吧,就像你用榔頭敲一個正在旋轉的輪子,你就會有一種用上不力,打不實在的感覺。
然後這個身法雙膀互換,讓對手有一種虛實難以捉『摸』的錯失感,對敵時總是側身,受擊面也少。一接手一合身,身體就突進去,打法定要先上身,身體突上去,打出去對手才不得逃。
向山練虎翻身,並不是從頭到尾那樣練,而是一式一式地拆開練。傳統武術套路串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但那種編串主要是合著身法步法,對手眼身法步、心神意眼足有一定的磨合作用,但要打散手非要一招招拆練不可,畢竟拳術散手是打法串了招法用的。
這邊正練著,就聽門上鑰匙一響,門開處,正是康順風進來了。同來的還有張媚和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向山打量了過去,女子說不上特別漂亮,卻給人一種眉細眼亮的極清秀的感覺,向山在打量她,那女子那打量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向山明顯感覺那女人身體似乎一震,有點驚詫的樣子,但極快地就恢復過來,『露』出一個微笑。
向山也就禮貌地笑起來。
這時康順風就過來,一面將手裡的飯盒遞給他,一面介紹道:「這是我昨晚給你說的,我們學樣的王雅婷老師……」然後就回頭對王雅婷道:「這就是我師兄向山……」
向山就禮貌地一欠身道:「你好!」向山上學只上到小學畢業,但他對卻教書的老師有一種深到骨子裡的尊重。然後將手裡的飯盒遞給張媚道:「小張,幫我將這先放到廚房去,我先同王老師講話……」
王雅婷就不好意思了,道:「向先生你先吃飯吧,我們三個都已經用過了,等你用完餐,我們再聊吧!不然一會飯菜涼了,就不好了……」
向山就歉意地笑笑,對康順風道:「你先陪王老師坐會,我去吃飯……」卻是去了廚房吃飯。看著向山的走進去的背影,王雅婷回過頭來,眼裡帶著一絲『迷』『惑』,對康順風道:「奇怪,我怎麼老感覺在那見過你師兄,有一種很親切和熟悉的感覺……」
康順風就笑道:「那怎麼可能,s市離我們那十萬八千里了……」
王雅婷就白了他一眼道:「誇張!」
康順風就笑笑,王雅婷就打量了這間客廳兼練武廳道:「還真是別有風味兒,我爺爺就說,練武最好的地方,就是土地或這種青磚地,現在的磁磚太硬,容易傷著小腦……」
康順風就點點頭道:「我就喜歡在土地上練,不過房子裡還是得鋪一下才乾淨……給王老師倒懷水吧……」後一句話卻是給張媚說的,張媚就不好意思地笑笑,忙進去倒水了。
王雅婷就看到了牆上掛的器械,卻是拿了春秋刀道:「你會練這個?」
康順風就笑道:「春秋和流星是我們老家練武必學的東西,開場子耍拳,流星開場,春秋壓場,這是講究……看老師你拿得老練,是不是也會這個?」
王雅婷就笑道:「跟我爺學了一點兒……」說著,就紮了幾個勢。
康順風就道:「天底下春秋都差不多,大同小異,推春秋不能隨便耍,要心存敬意才能推得好!其實我感覺春秋才和太極配,都是一樣四平八穩,重意重氣,要在穩中才求快……不明白練太極的為什麼不重春秋,反而都抖大杆子,那東西活崩『亂』跳的……反而是我們練查花炮紅的,練起拳來竄蹦跳躍,卻喜歡推這四平八穩的春秋……」
王雅婷就歪頭想一想道:「應該是取個互補吧!練太極抖大杆子,就是要用力量來鎮住大杆子的蹦跳……練長拳的,那也應該是用春秋來平氣,來給快與忙中求個穩當吧……」
康順風還沒說話,就聽旁邊傳來向山的聲音道:「說得好,王老師能說出這話來,可見是內行……」他已經吃完飯走了出來,抬手肅客,就帶了尊敬,請王雅婷上坐到那一排椅子的正中間。
王雅婷卻偏了一椅坐下,向山就笑笑,也沒再讓,自己就坐在另一邊,卻將中間的椅子空了下來,這就是主謙客讓的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