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四章 現在你後悔嗎

國術兇猛 小子無膽 第1頁,共2頁

鄧明蟬折開一個厚厚的紅包兒,裡面一疊嶄新的鈔票看得她眉喜眼笑,忙翻開紅包看是誰送的,準備將名字記在本子上。

五百以下的是正常隨禮,可以忽略不計。本子上只記兩種人,送得特別少的和特別多的,特別多的要關照,不關照以後誰還給你多送!特別少的要打擊,不讓他認識一下馬王爺幾隻眼,他怎麼知道誰是天。當然,級別比丁守先高的另當別論。

正當她低下頭在本子上抄名字時,就聽一邊的兒子叫道:「你是――唔……」

她忙抬起頭來,卻看見十六歲的兒子被一個漢子從後面捂住了嘴巴,兒子在拼命掙扎。一個漢子正往前,在她桌子對面坐下來,另外兩上漢子站在坐下來那個人後面。後面還有兩個人在關門。

鄧明蟬怒了,站起來,尖聲叫到:「你是誰?要幹什麼?」

那坐下來的漢子在跟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鄧明蟬卻更大聲了:「你知道我是誰?快放了我兒子!」

坐下來的人臉『色』微微一變,將放在嘴上的手往上舉了一下。他後面的一個漢子就往前跨一步,一個窩肚捶就打在她兒子的小腹上。

那小子就憋得臉通紅,更拼命地掙扎起來。

鄧明蟬的臉也像打了雞血似地:「你……」她話剛出口,那人就又舉一下手,那邊又是一拳打在她兒子的小腹上。

鄧明蟬氣得渾身發抖,多少年了,還沒人敢在她面前這麼囂張過。她用手指了那個人,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那人這才開口道:「蟬姐是吧?還是消消氣,坐下來談談吧?」

鄧明蟬看著拼命掙扎的兒子,心疼得要死,強忍著怒火惡狠狠地瞪著那個人,坐下來,心道:別讓老孃逮著你,非剮了你不可!心中想著,卻是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道:「要錢是吧?這桌上的錢你隨便拿,就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那人就笑起來,死起沉沉的臉上笑比不笑更滲人:「說的好!」說完,又一舉手。

那邊那個人對準她兒子又是兩拳。

鄧明蟬猛地站起來,那邊卻仍然笑呤呤地看著她。她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但她不得不剋制住自己,半天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喘著粗氣看著對方。她也不再看自己的兒子,她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吼起來,惹惱了對方,還是自己的兒子吃虧。

那人從桌上拿起一疊錢,用手翻了翻,道:「你真的不認識我?」

鄧明蟬惡聲惡氣地道:「以前不認識,現在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識你!」口中的威脅味道十足。

招志官心頭的惡火蹭地就竄上來了,他淡淡地轉頭,給邊上的人道:「怎麼辦事的,這麼長時間還消不了蟬姐的火氣!」

那漢子應了一聲,一抬腿用腳掛起鄧明蟬兒子的一條腿,腳一抬一送,手一撈一接,就將那條腿擔在桌子上,另隻手從腰裡一『摸』,一道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就『插』在鄧明蟬兒子的腿上。

那小子就劇烈掙扎起來,身子扭成一團。後面的漢子用力控制住他,那手掌下地兒子就嗬嗬地悶叫起來。

鄧明蟬知道自己遇到亡命之徒了,就收起了那份想嚇住對方的心思,忙道:「別傷我兒子,你們要什麼我都答應了!」

招志官就笑起來,道:「和我談籌碼,你還不夠格,叫你家老爺子來!」

對方肯定是道上的狠角『色』,但鄧明蟬想不通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這麼個狠人了!難道是公公丁守先得罪了什麼人,找上門來了,這樣想著,就想公公來了,也許對方就開出條件來了。她料定對方肯定不敢傷害一個在職的公安局長。

她就道:「那我叫人去叫我公公,你們別傷我兒子!」

招志官揮揮手,那個捂住鄧明蟬兒子的漢子一隻手就從腳間抽出一把匕首,擱在那小子的喉嚨上。鄧明蟬膽戰心驚,她也不敢玩什麼花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去道:「阿祥,從七包叫老爺子到我房裡來,說我有急事!」然後就掛了電話,盯著對方,乖乖地坐著,生怕什麼動作讓對方一個誤會,傷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很快外面就有了敲門聲,幾個人立刻閃在一旁,招志官一揮手,門邊的一個漢子就開啟了門,一把將門外的老頭揪了進來,後面那個漢子一看勢頭不對,就往腰間『摸』去,卻被門外撲過來兩個漢子一下子捉住,就擒了進來。

看幾個人已經控制住局面,一個剛衝進來的漢子就對招志官叫了一聲:「招哥!」

招志官點點頭,那漢子就出去了。

丁守先很快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對方控制了自己的孫子,威脅兒媳『婦』叫自己誆來。

那幾個漢子把在他們身上一陣搜查,從那個被控制的漢子身上搜出一把槍,一個手銬,那個漢子就被用自己的手銬銬了起來。然後拿到槍的漢子用詢問的眼神看了招志官,招志官點點頭,那漢子就帶了那把槍出去了。

丁守先能混到今天的位置上,也不是平庸之輩,看這種情況,卻是一拱手道:「朋友混那裡的?我看朋友面生地很,自問沒得罪過你?是不是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招志官冷滲滲地就笑了,道:「丁局長是吧,不要急,等人來齊了,我們再談!」

兩邊就沉默下來,不一會兒,外面敲門聲響起,門開處,只見丁家老二和老三醉熏熏地出現在門口,一邊住進走,一邊道:「爸,找我們什麼事?」

丁守先突然就冷汗直冒,他感覺事情不對,不顧一切地站起來,住外衝著大叫道:「你們快……」卻被一個漢子一腳就踹翻在地。那兩個人雖然醉了,但也知道事情不對,剛要叫:「來……」人字還沒出口,就被兩邊的漢子從後面一把鎖住脖頸,勒得喘不上氣來。

丁守先從地上爬起來,心道:還好,老大還在外面!卻沒敢問兩個兒子老大的去向,怕也被人誆來一窩端了。他慢慢地爬到桌子邊一個椅子上坐下來,肚子上一腳踹得他好疼!多少年了,他都沒被人戳過一根手指頭了。

他從口袋掏出煙盒來,對對面坐的頭目樣的漢子示意一下,對方擺擺手,他就抽出一支菸,自己點燃。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太久沒有自己點過煙了,打火機打了好幾次,他才點燃了那根菸。

兩個兒子照例被搜尋一番,搜出兩把槍和兩副銬子,剛好被銬起來,並被膠帶紙封了嘴。那邊鄧明蟬的兒子也一樣被塞住嘴巴,用膠帶封起來,然後又被用皮帶捆了雙手。

屋裡的人都不說話,招志官用手指輕輕地扣著桌子,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丁守先不知道對方在等什麼,他終於抽完了那根菸,將菸屁股擰在菸灰缸裡,慢慢地開口道:「雖然不知道到底什麼地主得罪了朋友,但是樑子總能解開,我經營這麼多年,也攢了些棺材本,你只要開口,千十萬姓丁的都不說個不字!咱家有了全給你,咱家沒有給你借!人生拼搏,無處乎求財,你開個價吧?」

招志官輕輕地搖頭。

丁守先又開口道:「那如果是姓丁的我受了什麼人的好處,搞了什麼違心的案子,你現在只要開口,姓丁的都立馬給你寫份東西,把實情說出來,姓丁的這公安局長也不幹了!如果還不行,我再加點碼,把我這麼多年行賭受賭的東西,給你寫份材料,姓丁的這一家以後就為你賣命了……」

招志官盯了他道:「這個冤是解不開的,你就不要徒廢心機了!」

丁守先臉『色』就變了,道:「可是姓丁的這麼多年好像沒記得得罪過你這號人呀?」

招志官卻不說話,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起電話,接通聽了裡面的彙報,仍什麼都沒說,就掛上了。

然後一揮手,那個抓住鄧明蟬兒子的漢子一把將那孩子推到房子中間,幾個漢子立刻年上前去,拳打腳踢。

鄧明蟬瘋了一樣尖叫著往前撲去,卻被一個漢子一個掃腿掃倒在地上,她張開嘴巴正要叫喊,卻被一腳正踢在嘴上,滿口是血,幾顆門牙就掉了下來。那漢子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用手捂住她的嘴,用手固定著她的頭,讓她看著她的兒子被毆打。

鄧明蟬閱拼命尖叫著,叫聲卻被堵在口中。

丁守先猛地站起來,卻被邊上的漢子狠狠地一個窩肚捶打在胃上,他不由地吸一口氣,一口就將今天的壽酒吐了出來。

招志官冷漠地看著鄧明蟬的兒子在地上蜷成一團,他突然一揮手,那些漢子就停下來。

招志官這才轉過頭來,對鄧明蟬道:「蟬姐,你看著這一幕是不是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