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二章 達哥

國術兇猛 小子無膽 第1頁,共2頁

康順風接到三子電話的時間,正上下午第二節自習課。

他的電話一直都設在震動上,倒也沒驚動同學,他快而無聲地來到樓道里,接通了電話。一聽說盛姐遇刺,吃了一驚,想到盛姐美好的身段兒,他幾乎想像不出殺手會從那裡下手。

「盛姐現在在那裡?受傷了嗎?」康順風的聲音中充滿了急切。

「她被刺客砸傷了右肩!幸虧阿平反應快拉開她,刺客本來是想砸她的頭!」三子恨聲道:「也虧得旁邊的胡園幾個反應也不慢,順手拿個椅子衝上去,才爭取了時間!不過對方手段很硬朗,我胡園和眯眯狗還有一個弟兄都受傷了。最後衝上來的幾個兄弟出了刀,才抵住刺客。大家刀法這一段時間練的還好,刺客被割傷了手臂,就跑了。「

「哦,盛姐傷得怎樣?」康順風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反正肩腫起老高,至於其他地方,不方便看,我也不知道傷得怎麼樣?聽大夫說右肩骨和鎖骨有點骨裂,幸虧她閃的時候身子微斜又仰了一點,對方用的又是純器,不然……」三子那邊聲音有點顫,顯然非常後怕。

康順風聽了三子的話,道:「對方用什麼兵器?」

三子覺默了一下,才用怪怪的,幾乎不太想信的聲音道:「他用的是一條長凳,大概一米多長點,半米高的樣子,他是個磨刀匠。我小時候在老家見過的那種,現在上海幾乎都看不到的,我們從邊上過都沒在意,那個地方是一個路邊的小冷飲店,盛姐上車剛要經過那裡!」

康順風哦了一聲,胡斜子曾經向他講過一些奇門兵刃,他知道在南方有一種凳子拳,就是用半大不小的長凳練的,恰到好處地利用了凳子的腿、板、拐角等,能砸能頂能鎖,結合了拐法、棍法和降魔杵一類的重兵器的用法,練的好的,一條半長的板凳滿身纏繞,甚至能玩出細鞭杆一樣的倒把動作。

「盛姐現在在那裡?」他問三子道。

「大夫已經處理完包紮好了,盛姐現在要回帝都去,大夫說再觀察一下,但她不想在醫院呆,她從小見了醫院就不喜歡……」三子那邊有些無奈地道。

康順風知道許多人都有一些小小的怪癖,就像他自己,吃麵食就不喜歡吃麵丁,只喜歡吃長面。那怕是一塊『揉』出來的面,一半擀長面,一半切面丁,他也是吃長面,一見面丁就感覺厭煩。

「那大夫的意見呢?」他問三子。

「大夫說其實應該沒啥大礙,如果她要回去,也行,心情不好反而對她傷勢有害,同意她回去,不過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回去要好好養著,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他。」三子那邊回答道:「這大夫是盛姐的老關係了,他的話基本可信。」

康順風聽了,這才放下心來,道:「我這有我姥爺配的一些跌打合骨的『藥』,對這類傷痛有奇效,我帶來給盛姐。你們現在在那兒?」

三子那邊卻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在問話,好像在問盛姐,讓康順風到那裡。話筒裡,盛姐還是堅持要回帝都,那邊三子就回過話來:「你直接到帝都吧!」

康順風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也沒心思再進教室了,邊下樓邊給劉鵬發了一個簡訊,說自己有事兒,讓他叫劉正偉幫自己把書帶回宿舍。

還沒下到一樓,劉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小聲地問他什麼事,要不要幫忙。

康順風自然不能給他說實話,只是道:「沒事兒,一個朋友有點事要我過去幫忙。」

劉鵬就笑,道:「你在這上海朋友挺多呀!」

康順風含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劉鵬他們還是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他不想他們過多地知道自己的事兒。其實他自己又何償不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呢?不過一方面,他由於個體力量的強大自然帶來心理上的強勢,加上從小受爺爺講授各種書籍的耳渲目染,以及胡斜子這個見過大世面的老人的提點,雖然他自己見地世面少,實際『操』作經驗差點,但卻胸中淡定,自有丘壑。

康順風先回到宿舍,帶上胡斜子的跌打『藥』,和兩貼合骨膏,出門就擋個車,前往帝都。雖然他心疼錢,但更擔心盛姐。

來到帝都時,盛姐卻還沒回來,幾個年輕漢子還不知道盛姐出事的訊息,見了他就過來打招呼,請教拳法,康順風一面給他們講著,卻一面不停地打量著門口,心神不寧。

等三子他們一隊人一齣現,他就給幾個人擺擺手,迎了上去。

三子的一隻胳膊明顯不得勁兒,胡園走路一瘸一拐的,眯眯狗則直接讓一個漢子半扶著。走在最後的反而是盛姐,阿平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見康順風迎過來,盛姐臉『色』蒼白地對他擠出一個微笑道:「不讓三子打電話,他硬不聽,耽誤你上課不?」

康順風上前扶住她受傷的一側,阿平不由叫:「小心!」

康順風向他點點頭,輕輕地扶住盛姐的脅下,這裡受力,不會影響到肩頭,道:「下午沒課,就是有課,你受了傷,耽誤了也沒什麼。」

盛姐硬硬地笑著道:「我傷沒事兒,你又幫不上忙,功課要緊!」

康順風笑笑,沒說什麼,和阿平扶了她上樓去。

盛姐在帝都上面還有一間類似酒店式公寓的房間,是她的住處。她一個女人家,做上黑道這個營生,住外面三子他們都不放心。

盛姐對三子道:「三子,你排幾個受傷的兄弟,給成哥通知一聲,最近大家加強警惕,出門辦事多幾個人,別怕麻煩,一定不要讓兄弟們落單,這個人手底子硬朗,不要折了兄弟!」

三子點點頭道:「盛姐你放心養傷,我們會小心的!」

盛姐就點點頭,讓康順風和阿平扶她上樓去。

樓下那幾個剛才請教康順風拳法的漢子一個個臉就紅漲起來,一下子圍住三子,道:「三哥,盛姐怎麼受傷了?誰幹的!」

三子道:「先不說這個,先把胡園和眯眯狗扶到休息的地方去,我給成哥打電話!」

幾個漢子就默然,恨恨地扶了胡園他們去休息。

這時刺殺盛姐的那個刺客卻在帝都外面的一輛車子裡,邊上坐著一個年輕人,看著盛姐他們進去,那年輕人就轉過來,對那個刺客道:「招哥,現在怎麼辦?」

那個刺客是個黑瘦精悍的中年漢子,一臉的戾氣,眉頭上一道臥蠶似的刀疤,薄薄地嘴唇緊緊地抿著,他的右小臂上纏著繃帶,那是被盛姐的手下用刀劃的。

「回!」那漢子沒有回答年輕的人的話,半晌就憋出一個字。

車子從人行道邊的停車位上滑向馬路中間,混入車流之中,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