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寶寶的將來,她必須解決傅凝霜,以及,宓兒!
心中思索片刻,她揚聲道:「管家。」
守在房門口的管家應聲:夫人,有何吩咐?「
「麻煩你去請傅凝霜過來一下。」
「是,夫人。」
倚靠著床榻,程玄璇半閉著眼睛,唇角揚起一絲森冷的弧度,腦中有一道聲音似催眠般盤旋迴蕩——凡是威脅到寶寶安全的人,都要剷除。
當傅凝霜推門而入的時候,看著軟榻上慵懶躺著的秀氣女子瞳眸冥黑冰冷,神色冷冽凌厲,不禁一怔,下意識地縮了縮肩,喏糯稻:「你、你找我做什麼?」
程玄璇抬眼冷冷掃過她,右手腕一抖,一股強勁掌風毫無預警地襲向傅凝霜!
剎那間,傅凝霜的額際滾落一顆豆大的冷汗,她身後的花瓶「砰」地碎裂開來。
「你想殺我?」傅凝霜瞠大眼睛,驚恐而不敢置信。
「不可以嗎?」程玄璇勾唇一笑,卻笑得冷酷無溫,「如果你想活命,就趁早離開。」
傅凝霜瑟縮地微微戰慄,眼眸睜得很大,驚懼地盯著程玄璇,步步後退,退到門襤處突然撞到一個人。
尚未離府的司徒拓手中端著一碗湯藥,佇立在門口,臉色陰晴不定,黑眸幽暗難辨。
第四卷第二十九章
「拓?」程玄璇詫異地望著房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為什麼司徒拓的臉色如此鐵青?腦中念頭一閃,她突地被自己震懾住了!她剛剛做了什麼?她居然那般卑鄙地威脅傅凝霜?
「司徒……」傅凝霜縮到司徒拓的身後,扯著他的衣衫囁嚅告狀,「她要殺我……為什麼?她到底是什麼人?」
司徒拓緊抿薄唇,踏入門檻,而後回頭對傅凝霜道:「凝霜,你先回苑去。」
只此一句,他就關上了房門。傅凝霜愣在門外,半響才回過神來,不自覺間長長的指甲竟已深戳入掌心中,一雙風韻的杏眼中慢慢浮起憤怒,狠瞪關閉的門扉一眼,才忿忿離去。
而房內,司徒拓沉著臉一步步走近軟榻,直直地盯著程玄璇。
「拓,我……」程玄璇心慌意亂,想要解釋,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司徒拓在榻前站定,面無表情,淡聲道:「說,我等著你的解釋。」
「我不知……我不想傷人的……」程玄璇聲如蚊訥,無措地看著他。
「我信你無心害人。」司徒拓定定地望著她的眼睛,低沉嗓音越發的深沉,「但是,璇,你病了。」
程玄璇愕然,一手緩緩地撫上額鬢,感覺太陽穴陣陣抽痛。方才曾在腦海中響起過的聲音再次迴盪——凡是威脅到寶寶安全的人,都要剷除!
那聲音猶如一根細線,纏繞著她整個人、整顆心,揮之不去,擺脫不了。
「璇?」司徒拓見她緊蹙眉頭,心有疑慮。她真的因為接受不了嗓子之痛而癲狂了嗎?病得這樣重了?
「嗯?」程玄璇迷濛地抬眸,神色有些茫然。是誰在說話?似乎有人在她的腦子裡說話……
「我明天就把凝霜送走。」司徒拓忽然道。
「什麼?」程玄璇逐漸緩神,恢復了正常,擔憂地問,「那卓文怎麼辦?他好不容易和親孃團聚,又要分離了嗎?」
「同在京城,他們母子要見面並不是難事。如果卓文想和凝霜在一起,那麼我會讓卓文自己決定走或者留。」這些事,他早該處理。如今玄璇患了心病,事情就更加刻不容緩了。
「這樣好嗎?」程玄璇遲疑地望著他。不知為何,她現在的思緒非常混沌,無法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而又不要什麼。司徒拓要送走傅凝霜,她該高興嗎?應該要高興的吧?
司徒拓在榻沿坐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凝,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記得。」程玄璇點了點頭,暫時拋開心裡莫名困擾惘然的感覺,與他認真對視,「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我想要你知道,我是一個一旦認定了就不會輕易動搖的人。無論你生病老醜,我都會堅守我許過的承諾,守護在你身旁。」她的心生病了,他不懂得如何醫治,他能做的,只有不離不棄。
「就算我變了?」她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變了,但那不是她所希望的變化,可是她控制不了。這種感覺既無助又可怕,她不知該怎樣對他訴說,因為她自己都還懵懂不明著。
「是。」
「即使我變壞了?變得冷血而沒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