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程玄璇撇了撇嘴,嗔道,「你那叫什麼信?」
司徒拓輕哼:「有信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求什麼?」這已經算是他做過最肉麻的事,她還不知足?
「罵人也算是信?」程玄璇故意與他作對。
「我那不是罵你,是關心,你懂不懂?」司徒拓黑眸眯起,語氣不爽。
「不懂。」程玄璇無辜地圓睜水眸,「我只看到你不斷地在發脾氣,還說要打我屁股。」
「你是不是想現在就被我打屁股?」司徒拓的眸光轉為銳利,不悅道。
「你能打得到我再說。」程玄璇有恃無恐。他身上有傷,看他怎麼蠻橫。
「就讓你先得意著,我會記在帳上。」司徒拓心中光火,怒瞪著她。龍困淺灘遭蝦戲!給她竹竿她倒就往上爬了!
「要不要給你紙筆寫下來?我怕你年紀大記性不好。」程玄璇嬉笑。
「我年紀大?」司徒拓瞠目,火氣漸威。
「難不成你以為自己還很年輕?」
「我這叫成熟穩重,程玄璇,你瞎了?」
「你成熟穩重?你是暴躁粗魯才對!」
「這麼嫌棄我?那你只管去找小白臉。」
「你會這麼大方?」程玄璇質疑地看著他。
「不會。」司徒拓應答,冷冷道,「你敢找小白臉,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那你還說什麼廢話!」
「我隨口說說,你還妄想當真?」
「你這個人簡直惡劣無品!」
「再惡劣也是你肚子裡寶寶的爹。」
「那是寶寶的不幸!」
「有你這樣壞脾氣的娘,寶寶確定不太幸運。」
「司徒拓!你才壞脾氣!」
「五十步笑百步。」
「司徒拓!你一天不欺負我就不舒心是不是?」
「還真的是。」司徒拓勾唇而笑,突地道:「我餓了,吩咐人拿些吃的來。」
程玄璇忿然,頓了半晌,才不甘不願地道:「是,大爺,等著!」
慢吞吞地走去開啟了房門,卻不見小秀侍立在外,程玄璇便往茶水坊走去。
但才走到寢房拐角,屋頂驟然有一道身影無聲地飛躍下來,面無表情地截住她的去路!
第四卷第二十四章:狠下殺手
「白黎?」程玄璇陡然一驚,倒退一步。
只見白黎臉色陰沉,狹長黑眸中竟是森冷凌厲,浮起凜凜殺氣。
「白黎,你怎麼了?」程玄璇心中悚然,驚疑問道,「你為什麼夜闖皇宮?為什麼要傷司徒拓?」
白黎一聲不吭,狹眸微微眯起,眸色異常的冥黑冷寒,右手突地揚起,強勁的掌風毫不留情地向程玄璇襲去!
程玄璇退避右側,堪堪閃過他的攻擊,心裡越發震驚:「白黎!你要殺我?為什麼?」
「亂我心者,不可留。擋我路者,殺無赦。」白黎口中輕念,嗓音陰惻似鬼魅,驀然間又是一掌猛拍向程玄璇的胸口,此招極為狠辣,迅捷如電!
縱使程玄璇有所防備,旋身一躲,但還是閒避不及,被他一掌狠狠擊中左臂,頓時痛得抽氣。
「白黎!你瘋了?!」程玄璇低喝,驚怒交集,捂著陣陣發痛的手臂,無法置信地看著他。白黎居然真的要取她性命?如果不是她險險避過他致命的一擊,只怕剛剛那一掌已拍在她的左胸心房處!
白黎不發一語,眼神始終幽暗莫測,雙手運氣,翻騰起一招更加凌厲的猛攻,直侵程玄璇的咽喉!
程玄璇只覺一股陰寒冷風逼近,已是避無可避,發狠地眼睛一閉,運起丹田真氣護己周身。難道她今日將要死在白黎之手?腦中恍惚閃過這個念頭,突然聽得一聲厲喝——「慕容白黎!住手!」
等她睜眼,身前已有一人擋住了白黎的攻勢,使她逃過一劫。
「程小璇!回房去!」及時趕來的靳星魄無暇回頭,拋下一句就和白黎動起來手來。兩人皆是赤手相搏,但迸發出的內力強勁非常,空氣瞬間變得凜冽肅殺。
靳星魄的出現讓程玄璇心中稍稍一鬆,此時才發覺自己的左臂猶如斷骨般生生的疼。她無心觀戰,疾步離開這危險之地。
剛到房門前,司徒拓正好開門出來:「出了什麼事?似乎有打鬥聲?」定睛一看,見程玄璇臉色泛白,冷汗涔涔,不由大急,「璇!你受傷了?」
程玄璇竭力鎮定,沉靜道:「拓,快叫小秀去找宮中太醫。」一句話才說完,她的腳下突軟,身子軟綿斜倒。
司徒拓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快步走進房中,放到床榻上,見她虛弱地幾近昏迷,當下顧不得多問,立刻轉身欲要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