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等,竟等到了子夜。
………………
司徒拓樸到時,臉色蒼白,衣衫染血,疲累地靠坐在椅中。
「拓,你受傷了?!發生了什麼事?」程玄璇驚問,一邊急忙吩咐小秀去找金創藥來。
司徒拓一手捂住左肩流血的傷口,苦笑道:「不知白黎發了什麼瘋,竟要殺我。如果不是清舞突然出現,只怕我已經死在白黎的劍下。」
程玄璇震驚,不敢置信:「白黎?他為什麼要殺你?」
「我也不清楚,從頭至尾他沒開口說過一句話,但是招招狠厲,殺氣騰騰。」司徒拓的黑眸暗沉,隱含幾分澀意和痛心。白黎是否終究無法放下?真的愛得失去理智了嗎?
程玄璇緊緊蹙眉。之前白黎來見她時,並無異狀,似乎已經想通了,現在又為何無端要殺司徒拓?如此反覆無常,是為情?還是有其他原因?
苦思半晌,見小秀還沒有返來,她有些心焦,憂切地問:「拓,傷口是不是很深?要緊嗎?」
「死不了。」司徒拓淡淡應道,濃眉卻是緊皺,顯然是傷口在痛。
「很痛嗎?」程玄璇不放心,拿著乾淨的錦帕替他擦拭傷處邊的汙血。
司徒拓倒抽一口氣,微慍道:「你很想看我痛?」
「我是想幫你。」程玄璇喏喏回道,改回手,不敢再亂碰。他的左肩被刺傷一個大窟窿,可見白黎下手十分狠決,若非刺偏,只怕便是一劍穿心。
「越幫越忙。」司徒拓沒好氣地道。她不知道傷口未包紮之前,最好別亂動嗎?
程玄璇不與他計較,走到房門,控頭看了看,正好見小秀拿藥過來,忙接了過,再把門扉關緊。
「要不要我替你敷藥?」程玄璇好聲詢問,怕自己又弄痛他。
「動作小心點。」司徒拓瞥了她一眼,教導道,「先用剪刀剪開傷口邊緣的衣料,然後再替我脫衣上藥,最後再裹上布條。」
「好,我知道了。」程玄璇點了點頭,依言照做。
司徒拓看著她咬著下唇,眸中泛淚,專注地為他上藥,心中不由一軟,伸出沒有受傷的右臂,攬住她的腰。
「嗯?」程玄璇疑惑地抬眸望他。
「彎身。」司徒拓沒頭沒腦地吐出兩個字。
「什麼?」程玄璇不明所以。他該不是痛昏了頭吧?
「蹲下來,你要我仰著頭和你說話?」司徒拓硬著聲,道。
「哦。」看在他是傷患的份上,程玄璇乖乖地蹲身,與他平視。
「靠近一點。」司徒拓又命令道。
「你真麻煩。」程玄璇咕噥,把臉稍稍湊近,「你想說什麼秘密?需要這麼近嗎?」
司徒拓緩緩勾起薄唇,笑得詭異,突地逼近一寸,吻上她的粉唇,在她的唇瓣上來回摩娑,舌尖輕齧著她的唇,似調戲又似挑逗。
程玄璇呆楞,沒有反抗的任由他恣意親吻。
過了片刻,司徒拓才抽離開,舔了舔唇角,滿意道:「白日相見時,我就想這麼做了。」
程玄璇緩過神,羞惱道:「你還要不要敷藥?」
「可以繼續敷藥了。」司徒拓愉悅地勾唇,心中的鬱悶之氣消散了不少。
程玄璇站起身,口中不滿地念道:「色胚!受傷體虛,還滿腦子想著情色之事!」
「親一下而已,有沒有這麼嚴重?」司徒拓用眼角餘光睨她,她的臉頰染上一抹嫣紅,煞是好看。
見他眼中帶著興味的微光,程玄璇氣瞪他:「每次都不把自己的傷當回事,你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你看看,傷口又流血了!」
「流的又不是你的血,你那麼緊張做什麼?」但是她的緊張讓他感到很暖心,不過這點他是不會說的。
「我才不緊張!讓你失血過多致死好了!」程玄璇懊惱。
「你捨得?我千里迢迢趕到鄔國,你就想看到我死於非命?」
「誰讓你不愛惜自己!」
「那你別敷藥了,就眼睜睜看著我的血流光為止吧。」
「已經敷好了!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程玄璇氣惱地瞪著他。不見面時她想他,見了面卻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她一定是前世造了孽,今生才會遇到他!
「好了,彆氣了。」司徒拓略緩了口氣,正經問道,「之前白黎來找過你,他和你都說了些什麼?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程玄璇搖頭:「沒有,那時他很正常,只說他是和親大使,來與鄔國君主籤盟約,還有就是中我保重身子,沒有其他的。」
司徒拓低眸思索,沉吟道:「此事必有蹊蹺,就算白黎仍心有不甘,但也不至於要殺我。」
「難道他不希望兩國結盟成功?」程玄璇想起映夕公主說過的話,不禁生疑,可是白黎身為皇朝的王爺,怎麼可能做損害皇朝利益的事情?
司徒拓凝思不語。茲事體大,不能輕易下定論。
沉默了會兒,他轉移了話題,問:「璇,我寫給你的信,你看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