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路映夕笑著點頭,笑顏如花綻放,絢爛奪目。她且先會一會皇朝大將,看看皇朝男子與鄔國男子有何不同。
程玄璇再一次看呆了。竟然有人燦爛笑起來時,猶如明淨無垢的初雪,出塵無暇,光滑耀目。
「走吧。」路映夕不以為怪,見慣這般的反應,上前輕輕牽住她的手,往屋外而去。
第四卷-第二十二章
路映夕心思縝密,牽著程玄璇散漫的走到茶水坊裡,低聲向小秀交代了幾句,而後才帶程玄璇走去僻靜的後殿。
「屏住呼吸。」她輕聲對程玄璇叮囑,然後攜著她的手臂飛躍上殿頂,急速如風。身形似鬼魅。
這等絕妙輕功,程玄璇前所未見,心中驚疑,然卻發現耳畔雖是陣陣疾風灌注,但兩人身子都是平穩,一路悄無聲息的飛過閣樓殿宇,片刻間已出了宮門。
到了鬧市的一個衚衕裡,路映夕才鬆開了手,嫣然笑問:「玄璇,沒有影響到你腹中的胎兒吧?」
程玄璇只覺歎為觀止,半響才讚道:「公主,原來你的武學造詣這般精深。」只怕連靳星魄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只是師傅教的好罷了。」路映夕清美絕倫的臉上不顯驕矜,態度謙遜,甚至還帶著一絲晦暗的無奈。懂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上天賜予你一種天賦,必然就會剝奪你另一樣東西。而她失去的,就是自由,為自己爭取幸福的自由。
程玄璇不察她的心事,略帶殷切的詢問:「行館在哪兒?」
「來,我帶你去。」路映夕淡笑,邊慢行,邊揶揄道,「看來果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程玄璇赧然地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確實很想念司徒拓,一想到馬上可以見到他,她的心就砰然跳動。不知他好不好?等到見面時,他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已到行館門口。路映夕亮出玉牌,堂而皇之的進入,那些守門侍衛只當程玄璇是公主的侍婢,沒有盤問。
這諾大的行館,仿皇朝江南的建築,亭白點綴,鮮花繞徑,水榭迴廊蜿蜒曲折,微風拂過,猶帶花香。
經過長長的迴廊,才見一排精緻廂房整齊羅列。但每間房門都是緊閉,不知那間是司徒拓居住之所。程玄璇遲疑的看向路映夕。
但路映夕卻只道:「憑著你的感覺,自己去尋吧。」她慵懶而笑,眼中含著幾分趣意,停步在蜿蜒木廊的末端,不再舉步。
程玄璇向她點頭致謝,然後慢慢走向那一間間的廂房,徘徊片刻,躊躇不定。要每間都敲門嗎?這似乎不太妥當。司徒拓到底住在哪一間?
不經意的站在某間廂房門口,左右觀望,忽聽吱呀一聲,面前的房門被人開啟,一張粗狂的俊臉驀地出現在眼前!
「璇?!」司徒拓一愣,隨即驚喜的一把接住她的身子,緊抱在懷中。
程玄璇掙扎了幾下,疑惑的開口:「拓,你怎麼……」如果不是他那雙灼灼發亮的黑眸依舊那般熟悉,她都差點認不出他了。他剛毅的下巴長滿鬍鬚,一身墨黑色錦袍襤褸不堪,灰塵味極重,鬢角凌亂,幾縷黑髮落在額前,整個人顯得頗為落魄,一點也不像往日不可一世的霸氣摸樣。
「什麼?」司徒拓稍微鬆開了她一點,目光緊緊鎖著她,眼神仿若如飢似渴,要一口氣把她看個透。
「拓,你什麼時候到鄔國的?」程玄璇的心情歡喜,迎上他深邃的黑眸,抬手替他拂開垂蓋額頭的散發。
「一個多時辰之前。」司徒拓俯頭在她眉間親吻了一記,擠壓心底的濃濃思念終於得到些許紓緩。
「一個時辰了?那你為什麼不梳洗一下?」程玄璇疑問,小手摩挲著她的下巴,感覺點點刺感紮在手心,有些刺麻,又有些好玩。
「梳洗?」司徒拓皺了皺濃眉,她該不是嫌棄他滿身風塵僕僕吧?
「是啊。」程玄璇點頭,理所當然得道:「你肯定趕路趕得急,所以才會這副潦倒的流浪漢樣。」
「流浪漢?」司徒拓的眉頭再皺緊了一分。分開多日,她這張小嘴裡突出的話,還是一樣惹他生氣!
「你好髒。」程玄璇嘟嘴,心中偷笑,雙手環住他的腰身,並未介意他沾染塵土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