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施捨!」程玄璇扭過頭去,想了想,忽地又轉回頭來,以質疑地口氣問道,「你會打馬吊嗎?」他何時學的?軍營裡計程車兵們不可以玩這個的吧?
「不會。」司徒拓聳肩,誠實地答道,「我只是聽說過而已。」
「那你還廢話半天?」程玄璇眯了眯眼,湊近他,雙手捧住他的臉,惡狠狠地逼問,「你是耍著我玩兒?很好玩嗎?」
「挺好玩。」司徒拓眨了眨眼,不怕死地承認,唇角還揚起大大的弧度,笑得一分惡劣。她發火的語氣和樣子,與他越來越像了,這莫非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很好!很好!」程玄璇連聲讚道,眼神愈發地危險,倏地傾身,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唇上用力一親!
司徒拓頓時呆愣住。她連這招也學去了?
「讓你囂張跋扈!」程玄璇得意洋洋地仰起小巧的下巴。她總算扳回一城了!
「是你囂張,你跋扈吧?」司徒拓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她倒是把他的壞習性給學全了!
程玄璇不回話,笑得開懷愜意,躺下縮回被子裡,準備睡覺。
司徒拓也躺下,掖好被角,從背後環著她纖弱的身子,鼻尖嗅著她清淡的髮香,低聲道:「現在能睡個好覺了嗎?」
安靜片刻,程玄璇輕輕地應聲:「嗯。」這樣的日子真好,即便是鬥嘴鬥氣,都顯得那般溫馨,溫馨得甚至讓人想哭。如此相擁而對的時刻,還剩有多少?上天還會給她和他多少時間?
「不許再胡思亂想,馬上給我閉上眼睛,安安穩穩地睡一覺。」司徒拓在她耳畔霸道地命令道。
「好。你也是。」程玄璇微微點頭,唇邊漾起淺淡的笑容。這一刻依偎在他溫暖寬厚的懷抱裡,就什麼都不要想了吧。明日的煩惱,留待明日再想。
司徒拓的手掌輕放在她的腹部上,而後在她的發端印下一個親吻。人生若能長久若此,夫復何求。
「璇,今生今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寂靜的深夜,隱約似喁的低語聲飄散在寧謐的房間裡。
「亦然。」簡單的二個字,回應他,也回應自己的心。
房間逐漸靜謐無聲,兩人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平緩,空氣似顯得暖心而溼馨。
唇畔噙著一抹微笑,程玄璇漸漸進入夢鄉。
司徒拓卻睜著眼睛一夜未眠。
他的氣定神閒,只是為了安她的心罷了。等到天一亮,他進了宮,到時是生是死,是分離還是廝守,將會有一個明確的答案。而黎明的曙光,會帶來希望,或是絕望,他並不知道。
第四卷第十四章皇命難違
清早,程玄璇醒來時,司徒拓已不在房中,大抵天蒙亮便就入了宮。
不知何故,這一上午,程玄璇嘔吐得特別厲害,心裡也愈加慌亂難安。是不是連腹中寶寶都察覺到這危急的氣息了?如果皇上一意孤行,該如何是好?倘若司徒拓真的決心起兵造反,一旦踏出這一步,那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到那時,司徒氏的人,永生都是大逆不道的叛賊,縱使天大地大,也無安身之處了。
憂心忡忡地望著房外,見東方柔跨入房門,疾步走來。
「柔兒,有事嗎?」程玄璇忙站起,迎上前去。
「玄璇,這個你拿著。」東方柔手中拎著一個包袱,遞給她,鄭重肅穆地道,「裡面有一些換洗的衣裳,你快和王爺走吧,再遲恐怕就連北城門都出不去了。」
「柔兒,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程玄璇的心跳突地快速起來,難道宮裡傳來壞訊息了?
「王爺派人捎口信來,說南城門已經加嚴了守衛,任何人出入都要詳加盤查。」東方柔蹙著柳眉,擔憂道,「你再不走,可能就真要嫁入皇宮了。與其如此,不如你和王爺遠走天涯吧,王爺一定會保護你的。」
「柔兒,為什麼你認為只有白黎能夠保護我?」程玄璇定了定心神,輕聲道,「我懷著司徒拓的孩子,然後和白黎私奔,情何以堪?」何況,她相信司徒拓會盡力保護她和孩子的。
東方柔一怔,望著她,遲疑地問:「玄璇,你和將軍是否已經想出辦法了?」
「不管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我都不會和白黎走。」程玄璇淡淡地笑了笑,坐回椅中,「我曾經選擇用背叛的方式離開司徒拓,但今後我再也不會做這樣的傻事。生不能同衾,那就死同穴吧。」
「可是,王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