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無福消受。」司徒拓亦是苦笑。他若想要,早就可以接受清舞。
「怎會?你以前不就是有很多女人嗎?」程玄璇不滿地撇嘴,故意開始翻舊帳,「一堆侍妾,你也不怕體力不支?」
「那時不一樣。」司徒拓的語氣很淡,道,「那時我允許自己放縱,但現在不會。」
程玄璇不由地沉默了下來。她並不是真的要與他算過去的風流帳,只是想借此轉移此刻自己的感受。
「相信我。只此一次。」司徒拓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寬厚的掌心,默默地暖著她。
「也許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程玄璇很輕地接言。
「你是不是無法接受?」司徒拓皺起濃眉,試探地問,「那我們就選擇第一個方法?」他選擇向清舞索解藥,不僅是不想傷害白黎,也是知道玄璇一定狠不下心欺騙白黎。
「我做不到……」程玄璇搖頭,眼眶忽然一酸。可是,她也不要司徒拓去碰別的女人。她能不能自私一回?
「擺了。」司徒拓低聲嘆息,握緊她的手,道,「在清舞出現之前,我們都還有時間考慮。」
「嗯。」程玄璇輕應,緊鎖的眉頭卻未有舒展。或許她應該去一趟王府,再和白黎談談。
「不許皺眉。」司徒拓抬手點在她的眉心,霸道地道,「你沒有聽過憂能傷身嗎?不許煩憂。」
程玄璇抽回思緒,反唇駁道,「你自己也皺著眉頭。」
「我又沒有懷著孩子。」司徒拓不以為然地回道。
「你是擔心我的身體,還是怕傷著孩子?」
「有何差別?」
「差別很大,你若是為了孩子而關心我,那就不是真正的關心。」
「無理取鬧。」司徒拓扯了扯唇角,懶得與她辯論。
程玄璇輕哼一聲,心裡憋屈得很,但卻不是為了所談論的話題,而是一想到司徒拓與鳳清舞親熱的畫面,她就心如火燎。回想到剛嫁進將軍府時,她根本就不會介意這種事,可現在卻控制不住地醋意勃發。如果真的可以無理取鬧,那她就不許司徒拓擁有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包括鳳清舞和宓兒。
「那張休書呢?」司徒拓突然毫無預警地冒出一句話。
「什麼?」程玄璇緩神,抬眸看他。
「我給你的休書,在哪裡?」司徒拓壓低了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眸子。
「你要做什麼?」程玄璇疑惑地問。
「當然是燒了它。」司徒拓眯了眯黑眸,危險的微光迸射而出,「你該不是還想留著它當退路吧?」
見他氣勢迫人,程玄璇忙退開一步,無辜地道:「我沒事把休書帶在身上做什麼?放在繡坊附近的那間小屋裡。」
「我陪你去拿。」司徒拓的目光如芒如針的盯著她,似要刺到她的心底。一時間發生太多的事,他竟忘記了這至關重要的一點。
「現在?不用這麼急吧?」程玄璇有些遲疑。
司徒拓眯眼盯著她,語氣沉凜:「你要留著它?為什麼?」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我想多感受一下。」程玄璇誠實地坦白,「而且,如果以後你對我不好,我隨時可以走。」
司徒拓扯動薄唇,沉穩的聲音中夾著一絲火氣:「你打算讓我的孩子無名無份地出生?你只把我們的關係看作一段露水姻緣?如此輕忽兒戲?」
程玄璇微愣,解釋道:「我沒有想那麼多。」
「蠢。」司徒拓慍怒地瞪她。在該笨的時候,她不適當地聰明了,而在該聰明的時候,她卻笨得讓人發火!
程玄璇不說話。確實,如果她能再聰明一點就好了,那一定能夠果決地面對現今兩難的情況了。
「我去派人把你的東西都搬回來。」司徒拓看了她一眼,便往房外走去。他突然發現,原來他非常不想看到她低落難過的樣子,寧可她對他耍賴野蠻,寧可她對他做那些無傷大雅的小惡作劇,也不要看到她傷心憂愁。
離開片刻,司徒拓便就返回,但走到房門口,卻倏地一怔,隨即連忙躬身行禮:「皇上聖安!」
皇帝站在陽光的陰影裡,依然穿著一襲淺紫薄寬袍,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臉上帶著微涼的淡笑,手一揚,道:「平身。」
房內,程玄璇聽到響聲,詫異地走出。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