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一開,她愣了愣,趕緊下跪行禮道,「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但她才剛彎了膝蓋,就被皇帝一手扶住手臂。
「玄璇,你有孕在身,就不必多禮了。」皇帝凝睇著她,唇角噙著抹慵懶的柔意,竟似別具一番魅力的蠱惑。
司徒拓的臉色突變。皇上竟喚了「玄璇」二字?!
皇帝並不看司徒拓,徑自踏入房門,似漫不經心地道:「朕今日前來,除了探望司徒卿家的傷勢之外,另有些話要與玄璇說。」
「皇上,臣的傷勢無礙。」司徒拓沉聲道。此次皇上微服而來,顯然不是為了探他的病。
「無礙便好。司徒愛卿,你且暫避,朕要與玄璇談話。」皇帝顧自在房中桌旁坐下,神情悠然自若,口中卻說著不合禮教的話。
「皇上……」司徒拓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但話還未說完,就被皇帝截斷。
「難道司徒卿家要違抗朕的旨意?」皇帝的眼神驀地轉為凌厲。
司徒拓的臉部線條繃緊,隱忍地暗握拳頭,低沉地回道:「臣到門外等候。」牙一咬,退出了房間。
「把門帶上。」皇帝冷冷淡淡地命令。
「是!」司徒拓從牙關蹦出一個字,依言關上門。皇上這詭異的態度,定是和白黎有關!
房內,鴉雀無聲。程玄璇怔仲地站在門扉邊,已愕然得說不出話。為什麼皇上會做這樣唐突不合情理的事?
皇帝舉目望著她,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清冷卻又奇異地夾雜一絲溫柔:「玄璇,過來,朕有話問你。」
「皇上請問。」程玄璇走近兩步,心中惶恐,但強作鎮定。皇上此刻的表情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太怪異了……
「朕問你,你可願意嫁於朕為妃?」皇帝優美的唇邊笑意更濃更柔,出口的話猶如驚雷突響,震得人腦子空白。
程玄璇呆愣而立,圓睜眼眸看著皇帝,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也不追問,只是直勾勾地望著她,那雙微挑的狹目裡藏著一抹惑人的邪魅。過了半響,他才再次出聲,慢條斯理地道:「如今你已非司徒卿家的妻妾,如果你願意做朕的妃子,就把腹中的胎兒處理了,朕會為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不如就鄰國郡主吧,這個身份也算有資格入朕的後宮。」
程玄璇只覺手腳發涼,驚恐坎坷。什麼叫把腹中胎兒處理了?皇帝無端端為何要納她為妃?若是為了斷白黎的念,也不應該做到這個份上啊!
「另外,朕還可以附贈一個禮物給你。」皇帝勾唇而笑,藍墨色的眸中不易察覺地浮現高深莫測的微光,「只要你心甘情願地嫁於朕,朕可以保證,司徒卿家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武功。」
未等程玄璇開口,房外的司徒拓已忍耐不住,猛地推門而入,憤怒地低喝一聲:「皇上!」
「出去!」皇上向他看去,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皇上!程玄璇是臣的妻子,皇上豈能搶奪臣妻?」司徒拓佇立在門檻處,雙手死命地用力攥起,黑眸中怒火跳耀。
「臣妻?」皇帝的長眉微挑,衣袖一抖,右手上赫然出現一張紙,「司徒愛卿,這可是你親筆所寫,別告訴朕你不記得你早已休妻。」
「雖確有此事,但臣已決定重新娶她,何況她已經懷有臣的骨肉!」司徒拓的面色陰鷙,瞳孔收縮,狠眯起黑眸。
「那又如何?」皇帝閒適地勾唇,劃出一道淺淺的嘲諷,渾身卻散發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氣勢,「朕若要一個女人,誰能阻止?莫說她已不是你的妻子,就算是,朕也能夠讓她重生,以嶄新的身份進入朕的後宮!」
程玄璇忽然輕輕地出了聲:「皇上,為什麼?」
「問得好。」皇帝揚聲而笑,卻不答。
程玄璇和司徒拓對看一眼,在對方的眼裡都看到了無聲的焦急。
皇帝的笑聲漸止,眸中光芒變利,冷了嗓音,道:「朕納了程玄璇為妃,只有百利而無一害。第一,四皇弟必然死心,不敢再糾纏不休。第二,司徒卿家的武功能夠恢復,可以繼續為我皇朝建功立業。第三,不必費一兵一卒就可得數座城池。很顯然,這是一件對大家都有益的事情。」
司徒拓按捺下心中翻騰的情緒,深吸口氣,冷靜地道:「皇上,第一點臣尚能明白,但是後面兩點,請恕臣愚鈍,不解其意。」
「該說的話朕都已經說了,三日之後,朕就會派人送程玄璇去鄰國,這三日時間你們就好好話別吧。」皇帝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他們兩人,優雅站起身,步出房間,揚長而去。
第四卷第十一章情深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