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氣雖然不善,但程玄璇慢慢地綻唇微笑,唇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明眸閃爍發亮。她終於可以安心了。
她很輕很輕地開口道:「如果我告訴你,孩子並沒有失去,你相信嗎?」她不想再忍了,他眼底揮散不去的濃重痛楚,讓她的心也跟著疼痛。她不想再管那麼多了,如果上天不肯讓她活下去,那她就陪著孩子一起走黃泉路。這段時間,那麼多那麼重的壓力,揹負得她好辛苦,快要被壓垮了。
「你說什麼?」司徒拓的面色一僵,黑眸閃動震驚的微光,卻不敢輕易相信,雙手暗自緊握成拳頭。
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程玄璇輕聲道:「那天我動了胎氣,鳳清舞為了救我,把她一半的內力輸給了我,因此也封住了我的喜脈。」
司徒拓怔怔地望著她,面無表情,只有眸中浮現忽明忽暗的複雜火光。
「你不信?」程玄璇微微蹙起秀眉。她的坦白,換不來他的喜悅嗎?
司徒拓定定地盯著她,驀地,一掌狠狠拍在桌上,大聲咆哮道:「程玄璇!你這個天殺的女人!」
他突如其來的暴喝,令程玄璇渾身一震,驚疑地看著他。
「為何騙我?」司徒拓壓低身子,逼近她,對上她的眼眸,從嘴裡迸出一句憤怒的話,「程玄璇,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程玄璇下意識地縮了所肩,定下心神,才道:「鳳清舞給我吃了毒藥,讓我瞞著你,不然她不給我解藥。」
「毒藥?是什麼毒?」司徒拓頓時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
「靳星魄為我診斷過,是陰隱毒。」程玄璇如實道。
司徒拓抿起唇角,神色變得凝重,半晌,才又開口,「為什麼清舞要這樣做?」此事背後必定有蹊蹺。
「她要我腹中的孩子,早前她逼我立下字據,她為我安胎,而孩子出世後,就將屬於她。」程玄璇快速地把實情說出,說完之後感到內心忽然輕鬆了許多。
司徒拓呆愣片刻,突地發出一聲暴吼:「程玄璇!你是不是豬?發生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
「你居然罵我?」程玄璇錯愕。她本以為他會欣喜若狂,可他卻暴跳如雷?
「難道你還想我誇你?」司徒拓怒瞪著她。她以為她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事,他會感激她偉大?簡直荒謬!他是個男人,這些事該他來扛,而不是她一個弱女子!
「司徒拓!你這是什麼態度?」程玄璇不禁也生氣,回瞪著他,「不是隻有你吃了苦,我也過得很痛苦!你現在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還兇巴巴地責怪我?」
「你有我痛苦?何謂喪子之痛,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在和我計算誰更痛苦?司徒拓!你才是豬!蠻不講理的大頭豬!」
「程玄璇!你再說一遍試試!」司徒拓忿忿咬牙。他是心疼她一個人忍者那些苦楚,她懂不懂?
「怕你不成?你是豬!豬!豬!」程玄璇對著他連聲怒喊。他不感到喜悅也就罷了,竟還如此火大,她真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程玄璇……」司徒拓猛地伸手鉗住她的腰,湊近她的鼻尖,威脅地道,「識相的就立刻給我閉嘴!」
「你才應該閉嘴!」程玄璇毫不客氣地嗆聲回去。
「不閉嘴是吧?很好!」司徒拓眯了眯黑眸,猝不及防地低頭封住她的唇。
「司徒拓……唔……放開……」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他們明明在吵架,他卻突然吻她!
司徒拓置若罔聞,愈加用力地輾揉著她的唇瓣,舌尖霸道地探入她的口中,挾著狂烈複雜的情緒攻佔她唇內的甜美。她害他白白痛苦煎熬了這麼久,痛得心都快炸開了,現在她有義務接受他的懲罰!
心中各種感觸交融在一起翻湧不止,熾烈的喜悅夾雜莫名的怒氣,全都轉化成激烈狂猛的熱吻,他的手掌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腦後,糾纏的舌肆意地侵襲她的唇舌,勢要吻得她幾近窒息才甘心。
「唔……放……」程玄璇費力地推著他的胸膛。她快喘不過氣了!
「不放!這輩子你都休想我放手!」司徒拓稍稍撤開唇,讓她呼吸了口氣,復又覆著她的唇,霸道吸吮輾轉,不讓她又一絲抗拒的餘地。
程玄璇的腦子逐漸空白,他分外霸氣猛烈的吻一點點地吞噬她的意識,只感覺到他的熱燙的舌邪肆地穿梭在她的檀口之中,勾纏著她的舌尖,撩撥著她的心跳。
良久,突然感覺胸口一涼,她才驚覺他的大手已經由衣襟探進她的褻衣,掌心罩上她胸前的渾圓,正不規矩地摩挲挑逗著。
「不行……」她含糊地喃喃,一邊扯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從自己衣衫內拉出來。
司徒拓的動作頓了頓,倏地離開她的嫩唇,低咒一聲:「該死的!」
他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衣裳內,程玄璇回了回神,使勁抽出他的手。
司徒拓不甘不願地將手撤出,改成環保著她的腰。
氣氛慢慢地靜謐下來,程玄璇把頭偎依在他的肩膀,輕輕地道:「情緒平復了?」剛剛的爆發,是他擠壓了許久的鬱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