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分心,丹田的氣流就紛亂湧動,掌風不受控制,原本是穩住宓兒身子的風勢驀地轉為狂風!
只聽「啊!」一聲慘叫,宓兒跌伏在地!
「宓兒?!」程玄璇渾身一震,縮回手,急忙下床攙扶宓兒。
「玄璇夫人……你為何推我……」宓兒已痛得站不起來,臉色煞白,冷汗涔涔,一手按著小腿,一手捂著腹部,氣弱地質問。
「玄璇!宓兒!發生了什麼事?」司徒拓拎著一袋蜜餞回來,剛推門進房就被眼前的情景和宓兒的那句話震懾住。
程玄璇扭頭向他看去,顧不得解釋,急急地道:「宓兒摔倒了!可能動了胎氣,快去叫陸大夫!」
「將軍……孩子……大夫……」宓兒虛弱地吐出幾個字,抽筋和腹部的痛楚令她面容慘白,瑟瑟顫抖。
司徒拓眼見情況危急,扔開手中的蜜餞,當機立斷地抱起宓兒,往房外衝去。與其叫陸大夫來,還不如直接去陸大夫的苑落比較快!
他的動作迅速利落,程玄璇還未反應過來,房中就已只剩下她自己一人。愣愣地看著散落一地的蜜餞,她的腦中有片刻的空白。逐漸的,心底有一股颼颼的寒氣開始無限瀰漫。
她會不會害得宓兒失去孩子?老天保佑,宓兒和她的孩子千萬不能有事啊!
如果不幸的事情發生……天!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宓兒和司徒拓一定會怪她一輩子……
………………
第四卷第七章:幾重誤會
趕到陸大夫的苑落,程玄璇的心緊緊揪著,惶恐而害怕。
司徒拓繃著臉站在房門口,抿著薄唇一聲不吭,神情極為嚴峻。
「拓,我不是故意的……」程玄璇低聲解釋,雙手不安地絞著,「剛才宓兒沒站穩,我本來想扶她,但是一時失手反而推了她。」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她突然會有那麼大的勁道。剛剛的一切發生得太過混亂,她的腦子到現在還混沌一片。
「玄璇,你先回房去。」司徒拓的語氣很淡,面色冷漠。
「不,我要等陸大夫出來。」程玄璇輕輕地搖頭。他一定是怪她了……
「隨便你。」司徒拓一眼也不看她,只是注視著關閉的房門。
約莫過了兩刻鐘,陸老走出來,皺著一張老臉,表情略微有些凝重。
「陸大夫,宓兒的情況如何?」司徒拓上前一步,詢問道。
「宓夫人的小腿浮腫得厲害,看來近段時間她飽受抽筋之痛。」陸老捋著白鬚,嘆息道,「宓夫人應該早點把此症狀說出,雖然這是一般孕婦都會有的現象,但如果痛楚太甚,是會影響胎兒的。」
「那現在到底如何?」司徒拓皺起濃眉,追問道。
「暫時無礙,老夫先去煎一碗安胎藥給宓夫人服下。不過,宓夫人每夜就寢之前,最好有人為她推拿穴道,緩解抽筋之症。」
「好,我會交代丫鬟去做。」
「這事不宜叫普通下人來做,需要一個懂得穴道位置的人來推拿,才會事半功倍。」陸老看了看司徒拓,理所當然地道,「老夫以為將軍是最佳人選。女子懷胎十月,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將軍應該多關心關心宓夫人。」說完,陸老便先行去備藥。
司徒拓跨入房內,見宓兒躺在床上,臉色仍是蒼白,不由得心生幾許愧疚。宓兒懷孕以來,他都未曾好好關懷過她,只吩咐家僕和丫鬟照顧她。這樣的冷落,莫說宓兒自己,連陸大夫都已看出來了。
「宓兒,好些了嗎?」司徒拓在床畔坐下,溫聲問道。
「沒事了,不痛了。」宓兒彎了彎唇,雖氣色尚差,但神情已平靜下來。
「你最近是不是常常小腿抽筋?為何不告訴我?」司徒拓微帶責備地道。
「我以為只是小事,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宓兒垂下眸子,想起剛剛的事還心有餘悸,平常夜裡睡覺她有時也會抽筋痛醒,但自己揉一揉便就沒事了,豈料今日會這般嚴重。
「以後我會每晚去看你。」司徒拓沉聲說道。這是他應盡的責任,他已經害死了自己的一個孩子,不能再害了另一個。
「嗯。」宓兒點頭,但一抬頭看見程玄璇杵在門檻處,不禁顫了顫身子。
對上宓兒的視線,程玄璇走進房中,輕聲道歉:「對不起,宓兒。」
「不,不用!」宓兒慌忙搖頭,「是我自己沒有站穩,和玄璇夫人你沒有關係!」
程玄璇吁了口氣,道:「幸好沒有動了胎氣。」
「夫人也是好心,想要扶我。宓兒明白的。」宓兒牽動唇角笑了笑,但額上卻不自覺地冒出一層薄汗。原本她以為玄璇夫人是個寬厚善良的女子,沒想到她此次回來竟變得這樣狠毒,之前她推她的那一下,力道極大,分明是要讓她摔倒。是否因為她要與將軍重新和好,所以容不下她的存在了?